巫山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念被他握得手背生痛,心內一團亂麻:“爹,女兒答應您,只要您身子稍好一些了,大夫同意您下床走動,女兒馬上就去外面找房子,咱們再搬走好嗎?”
冷崇也自知眼下狀況,只怕走幾步路都成難事,又聽她苦苦懇求,終于退讓一步,點了點頭。
之后冷念天天守在冷崇身旁伺候,喂飯喂藥,洗漱更衣,幾乎寸步不離,其實主要的,也是冷崇怕她瞞著自己,私下繼續跟裴喻寒糾纏不清,為此只要一保持清醒,就得讓冷念呆在身邊,即使偶爾出門,也必須在半個時辰內回來,可謂看管極嚴,而冷崇上回一暈倒,也的確嚇壞了冷念,真的不敢再去找裴喻寒了。
轉眼半個月過去,冷念外出買了水果回來,可能是晌午天氣炎熱,她只覺胃里翻騰難受,趕緊跑到一個墻角,彎著身子要吐,但好在這種感覺一會兒就過去了,她臨近家門時,驀聽背后有人喚道:“小念。”
聽到這個稱呼,她打個激靈,轉過身,看到紀攸寧一身素衣,從拐角出現。
他模樣看起來失魂落魄的,耳鬢發絲凌亂而垂,眼瞼下透著濃濃疲倦,冷念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可念頭一閃,打算視而不見,急匆匆往屋門走去。
“小念!”紀攸寧旋即追趕,擋在她跟前。
冷念見躲不過,只好冷冷道:“我不是說過,今后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紀攸寧眸底充滿哀傷,仿佛一頭迷茫無措的小獸,怕被她拋棄一樣。
冷念一愕,避開他的注視:“你到底什么事,我爹還等著我回去,晚了可不成。”
話音甫落,她竟被紀攸寧緊緊擁在懷里,那樣的力道,好似要揉入他胸口,成為那心上肉。
冷念花容失色:“你干什么!快點放開我,不然、不然我就叫了!”
“小念……”她越掙扎,紀攸寧就摟得越緊,全身帶著即將破碎的顫抖,“我爹他去了……”
冷念驚詫,手上拎得一簍蘋果滾落地上,耳朵嗡嗡響著,以為自己聽錯:“你、你說什么……紀老爺他……”
脖頸上沾著溫熱的液體,是他的眼淚,紀攸寧嗓音暗啞如鐵:“那天,我守了整整一晚上,可是我爹他最后還是沒能熬過來……小念,我心里好難過,當我一個人跪在冰冷冷的祠堂里,我腦子里想的……竟然全都是你……想著如果你還在我身邊,沒有離開我,該有多好……該有多好……”
他衣際間散著淡淡的清香,是她熟悉了十幾年的味道,冷念神思有片刻的恍惚,盡管她不喜歡紀夫人,但紀老爺為人親善隨和,一直待爹爹如自己人,亦不曾有什么門戶偏見,如果那個時候紀老爺身體安康,說不定就可以為她與紀攸寧做主,成就這樁婚事,只可惜,她與紀攸寧到底沒有這個緣分,錯過,就是錯過了,仿佛隕落的流星,一去不復返。
“小念。”他像個孩子一樣祈求,“你抱抱我好嗎……”
冷念知道,他是位地地道道的孝子,紀老爺的離世,對他而言無疑是個沉重打擊,此刻,他是如此無助,如此脆弱,跑來找她,只為了尋求一絲溫暖與安慰。
或許是一時心軟吧,冷念沒有推開他,許久許久,終于伸手抱住他,然后聽到紀攸寧小聲壓抑的啜泣,可是過去片刻,他身體猛然一震,宛如被某種利刃刺了一下,冷念覺得奇怪,想離開,卻被他狠狠按住腦袋,埋入懷中,抱得她很緊很緊。
“阿寧。”冷念不解他怎么回事,玉頰添紅,呼吸有些急促,“我快喘不上氣了。”
紀攸寧因她話音清醒,這才松弛力道,視線從她背后緩緩收回來,又安靜地抱了她一會兒,才放開她。
冷念想了想,唇齒間逸出一句:“人死如燈滅,你要節哀。”
紀攸寧精神萎靡:“謝謝。”
冷念不知該再說什么,正打算離去,卻聽紀攸寧問:“你真的相信裴喻寒嗎?”
冷念眉心微蹙。
紀攸寧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溫言勸說:“小念,你離開他吧,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會幸福的。”
冷念只覺胸口似被尖銳的蔻丹撓過,莫名有些慍怒:“你憑什么這樣說?”
面對她的微微激動,紀攸寧卻是一臉平靜:“我與他相識這么久了,了解他的性子,圍在他身邊的女子數不勝數,遲早有一天,他會厭倦你的。”
冷念忍不住冷笑:“紀攸寧,你抱的什么心思?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重新喜歡你?”
紀攸寧道:“小念,我是為你好,裴喻寒真的不適合你。”
冷笑想到紀老爺既歿,守孝期間,他與姜明月的親事也要推遲:“這是我的私事,與你無關,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冷念看著紀攸寧難看的臉色,并未理會,等阿貞開了門,頭也不回地把門合上。
日子一天天過去,由于冷崇一直不肯再吃人參補品,冷念急得沒辦法,只好買了幾只烏雞養在院子里,沒事叫曹伯宰掉熬湯喝,可畢竟比不得人參有效,使冷崇的氣色看去總是差了一大截,而冷崇始終惦記著盡快搬出去住,有回早上趁冷念未起,拄著拐杖獨自下床,結果在院子里走了幾圈,就支持不住倒下了。
冷念事后被嚇壞了,連忙請來大夫,大夫坐在床邊給冷崇診斷,阿貞則端著烏雞湯進來,也怪了,冷念當時一聞那味道,胃里就跟攪著一大鍋黏粥似的,惡心得不行,直奔至盆架前干嘔,吐的全是酸水。
過去老半天,她才緩過來,冷崇躺在床上擔憂地問:“怎么了?”
冷念沒太在意:“可能是早膳沒吃好。”
阿貞在一旁接話:“姑娘最近都胃口不佳,前幾日也差點要吐出來呢。”
冷崇虛弱地咳嗽兩聲,有氣無力地道:“正巧大夫也在,要不讓大夫瞧瞧。”
冷念也擔心自己別是害了什么病,便頷首同意,坐在桌前,讓大夫把脈。
☆、第79章 [連載]
大夫把著她的脈,幾乎過去半盞熱茶的功夫,亦不曾言語,害得冷念心里一陣緊張,忍不住啟唇詢問:“不會有什么事吧?”
大夫看了看她,終于探回手,捋著胡須道:“老夫經過一番細診,確定姑娘這是滑脈,已經一月有余了。”
冷念瞬間宛如傻了般,直愣愣盯著他,那種感覺,好似一盆涼水當頭澆下,下一刻,又仿佛被烈火烘烤著,分辨不清是驚恐還是喜悅。
“什么?”冷崇難以置信地聲音打破屋內岑寂。
冷念省回神,一時驚惶莫名,跑至床邊:“爹……我……”她仍恍若做夢一般,不敢確定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孩子……是真的……她懷了與裴喻寒的孩子……
“你、你瞧瞧你做的好事!”冷崇手捂胸口,氣得五官抽搐,另一只手顫抖地指著她,“好、好……既然大夫今日在這里,你現在立即就把這個孽根打掉!”
“爹!”冷念猛然瞪大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