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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內(nèi)容不是重點(diǎn)。應(yīng)該說內(nèi)容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偏著頭說，「可是到目前為止，他的兩封郵件都是在凌晨零時零分的時候寄來的。」

「凌晨零時零分……？」

羅哥似乎不太懂我的意思，于是我打開手機(jī)里的郵件程式，找出委託人的信件遞給他看。

「你看，這兩封信的寄件時間除了日期以外都是一樣的。」

「……的確，感覺就像是刻意安排的。」

「嗯……我也覺得有這種可能，不過也無法排除只是巧合的可能性。總之，這個時間對委託人來說是否具有特殊意義，目前還不清楚。」

「難道說，這個時間對他而言很重要嗎？會不會是他得知這起案件的時間？」

「……我也不知道。」我老實(shí)地?fù)u頭承認(rèn)，「但也許，其原因就是他決心開始調(diào)查的理由。」

時間這種東西，若用在犯罪現(xiàn)場大概就是被害者死亡時間和案發(fā)時間等等，然而，若用在想查案的人身上，那可能性就很多了。

最初知道這起案件的時間、初次寄信給偵探事務(wù)所的時間、與被害者存在某種回憶的時間……，只要是對委託者本身意義非凡的時間，都可以成為其中一個選項(xiàng)，其數(shù)量相當(dāng)可觀，想從中找出正解就如同大海撈針一樣。

「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該從何查起，但我想我該多留心這點(diǎn)。」

「嗯，搞不好知道了理由后，會有更多新發(fā)現(xiàn)。」羅哥也對我的看法表示同意。

于是，我將這個疑問暫且放置一旁，打算在之后的調(diào)查行動中嘗試找出答案。

比起零時零分的謎團(tuán)，現(xiàn)在還有另一件更讓我在意的事。

「羅哥，我今天……今天回程的時候，感覺記憶好像斷片了。」

「記憶斷片？」

「對……應(yīng)該是吧。」

我說得有點(diǎn)不確定，因?yàn)榫瓦B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狀況。

「我只記得我想去看看東銘人壽的公司……之后再有記憶時，就是坐在回程的自強(qiáng)號上了。這中間發(fā)生過什么，我完全想不起來，就像失憶了一樣。」

我試著承述當(dāng)時的情況，而羅哥聽完后什么也沒說，只是面色凝重地盤著手。

好一會兒后，他終于開口：「東學(xué)，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累嗎……我自己是覺得還好？」

不過，從接到委託之后我確實(shí)每天都在燒腦，時不時還會外出調(diào)查。如果跟我以前那種幾星期才有一個委託上門，平時幾乎都在家打滾的頹廢生活相比，最近確實(shí)可說是忙翻天了。

「你只是因?yàn)殡y得接到大案子，心情太好才沒察覺吧？」羅哥露出既無奈又擔(dān)憂的表情，「你的記憶之所以發(fā)生斷片，搞不好是之前撞到頭的后遺癥，因?yàn)樽罱鬯圆耪T發(fā)的。」

他的推測跟我自己的簡直如出一轍，我一下子也說不出其他話來反駁，只好默默地移開視線。

羅哥看著我嘆了口氣，然后說：「真是的……你要查案我沒意見，不如說我很支持，但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啊。要是因?yàn)樘銖?qiáng)自己而造成什么嚴(yán)重的后果，那也太不值得了吧？」

「是啦，你說的也沒錯，可是……」

「可是什么？」羅哥挑眉問。

「……沒有。」我識相地低頭回答。

雖然想耍帥說一句「為了找出真相，我鐘東學(xué)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不過我知道這招對羅哥不可能有用，而且還會造成反效果——因?yàn)樗F(xiàn)在顯然認(rèn)真得很。

「沒有的話，那就快點(diǎn)把晚餐吃一吃，去洗澡睡覺吧。」

「好的，老哥。」

事已至此，我只好聽話地點(diǎn)點(diǎn)頭，拿起筷子跟他一起享用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