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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晨軒見安子謙醒了,觀察一下怨氣的走向,沈晨軒快速追了過去。在客廳的桌子上,一個杯子,里面的水撒在桌子上形成水灘。安子謙甩著手跟了出來,看到早上他喝了一口水的杯子倒了,還來不及開口問沈晨軒怎么回事。便看到沈晨軒拿著符,手掐決,聲音平穩道“天精天神,移攝敕角,攝井鬼柳星,諸神助敕,攝疾疾至。急急如律令。”說完,手中符順勢打出,敕雷符在落水前浮現著雷光。一個濕漉漉的蒼白面孔出現在沈晨軒他們眼前。
安子謙到還是第一次在燈光明亮的情況下看這張奇怪的臉,看完之后,他隱約覺得,并不是小孩水鬼吞噬了陸天磊,而是陸天磊反噬了小孩水鬼。但這說不通,所以安子謙也只是在想到后,將之丟在腦后。
因為知道那鬼的目標是自己,安子謙并沒有上前當累贅。而是退到后面。沈晨軒察覺到安子謙的動作后,沈晨軒快速打出驅鬼符。然而那‘陸天磊’竟是躲了過去,沈晨軒倒是沒想到,‘陸天磊’對安子謙的執念這么深。居然受傷都不肯暫時退去。
或許是沈晨軒的動作激怒了‘陸天磊’,他終于肯將自己的視線移向沈晨軒。但在看到沈晨軒的一瞬間,竟是怨氣又濃郁了起來。那強行揉捏在一起的臉濕漉漉的,漂浮在空中。沈晨軒眼底浮現一絲不解。自己居然也在‘陸天磊’的仇恨名單上,這倒是讓他略意外了一些。
‘陸天磊’因為只剩下恨意,他臨死前引發他怨念的是安子謙,而他生前本身就怨恨的人卻是沈晨軒。哪怕現在他的理智所剩不多,但卻記著他產生怨念的兩人。此刻兩人都在他面前,那所剩不多的理智被燃燒,直接沖著沈晨軒撲了過來。
安子謙看到后有些擔心沈晨軒,畢竟電視上拍的鬼片,都那么玄乎。誰知道現實中的鬼是不是也厲害成那樣?
沈晨軒躲開的同時,再度甩出了一張黃符,打在了沖著他過來的‘陸天磊’的臉上。符很快的便燃燒了起來,因為水火不相容的緣故,‘陸天磊’身上浮現嘶啦的聲響。
一個刺耳的小孩慘叫聲讓安子謙皺起了眉,隨后安子謙便看到‘陸天磊’似乎是更憤怒了。沖著沈晨軒大聲吼著‘死,死,死。’每說一次死,‘陸天磊’身上的黑氣就要多上幾分。
沈晨軒將之前不小心揣帶出來的佛項墜丟給安子謙,安子謙接住后,微楞了一下,這個佛像墜是他很小的時候拿到的,他已經不太記得這個到底是怎么出現在他手中的了。只是隱約記得,這個對他來說很重要。
安子謙雖然好奇這個為什么會在沈晨軒手里,但卻還是將之好好的收了起來。而沈晨軒在將佛像墜丟給安子謙后,手里沒有會沖撞的東西后,從衣服后抽出了一柄桃木劍。桃木劍并不長,只是沈晨軒平時練習防身的。畢竟即使他身上有備著師傅所給的符,但為了以防萬一,沈晨軒的身上還會放著一把桃木劍。
桃木劍并不長,劍刃七寸,剛好可以藏于衣服中。沈晨軒看著‘陸天磊’的身上怨氣逐漸增加,卻不再輕舉妄動。想必是之前的兩下子讓它起了警戒之心。不過這樣,對他倒是更為有利一些。畢竟他不知道這鬼的底細,身上所帶的符并不多。沈晨軒面不改色的咬掉咬掉自己食指和中指上的肉,帶血的手指在劍刃自上往下滑至劍尖。血液雖不均勻,卻也算是讓這桃木劍染上了血煞之氣。
見此‘陸天磊’似乎又有些想要動作的意味。沈晨軒并沒有在意‘陸天磊’的試探,而是將劍高舉道“天生萬物以養人,世人猶怨天不仁。不知蝗蠹遍天下,苦盡蒼生盡王臣。人之生矣有貴賤,貴人長為天恩眷。人生富貴總由天,草民之窮由天譴。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飄搖熒惑高。翻天覆地從今始,殺人何須惜手勞。不忠之人曰可殺!不孝之人曰可殺!不仁之人曰可殺!不義之人曰可殺!不禮不智不信人,大西王曰殺殺殺!我生不為逐鹿來,都門懶筑黃金臺,狀元百官都如狗,總是刀下觳觫材。傳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須封刀匕。山頭代天樹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沈晨軒所說的,正是民間所流傳的七殺碑碑文(ps:內容為作家燕壘生所寫)。
沈晨軒的打算很簡單,那便是拼勢。‘陸天磊’現在此刻全憑借著怨氣在這里撐著。一旦讓它看出他們不敵,那么他和安子謙這一夜都別想睡的跟這個鬼好好周旋一番。但一旦鬼知道他們的氣勢并不弱,再加上這鬼被他們二人一再打傷。它的選擇只有一個暫退,休養生息再戰。不過,那也要他們給他那個療養的時間。
沈晨軒之前將桃木劍染上血,雖說毀了一件法器。但相對的卻把七殺碑的殺意開了出來。再加上沈晨軒夠沉穩,念咒者,心穩氣靜方可出符。簡單地說,你要說的正氣,引發自身陽火旺盛。這樣才鎮得住鬼怪。
‘陸天磊’被殺意鎮住,但卻依舊不肯退卻。本就是偏湊起來的臉,顯得有些扭曲。安子謙看了看‘陸天磊’又看了看沈晨軒。沈晨軒此刻一雙眼沉靜如水,卻讓人感到些許寒意。尤其是配上那不知是因為桃木的關系而映襯的有些紅亮的血跡。一種可以感受到的煞氣,掩蓋住了屋內冰冷的怨氣。只是這煞氣,多了些許的腥氣。
‘陸天磊’不甘心的看著沈晨軒,卻不敢上前。看向一旁沒有防備的安子謙,‘陸天磊’終究是不甘心這樣就撤退的沖向了安子謙。安子謙一直有關注‘陸天磊’的狀態。畢竟他們現在可還是‘未脫困’的狀態。
就地一滾,躲開了‘陸天磊’的俯沖,而沈晨軒也反映迅速的將手中的桃木劍丟出,并快速的喊道“天賜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或許因為念的太快,其中的煞氣未足。桃木劍雖然打中它,卻不足以將它滅掉。‘陸天磊’飄向窗戶,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毫無狼狽的兩人。用著刺耳的不知是小孩還是少年的聲音喊道“不可饒恕,死。”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安子謙見‘陸天磊’終于肯走了,跌坐在地上。在看到他的時候,他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連著好幾天沒有休息好,之前在沈晨軒家里拔除怨氣的時候,又遭受了一次痛的考驗。回到家還要跟鬼比氣勢。安子謙若不是知道直接躺在地上會生病,他早就無所顧忌的躺下了。
沈晨軒的情況也不是很好,七殺碑文并不是他現在就可以用的。因為其中的殺意太過霸氣,根本不是他現在所能承受的。就是他的師傅恒慎都不曾用過幾次七殺碑文。胸口悶疼,顯然是煞氣反噬了。不過在能控制的范圍內。沈晨軒打算快點給安子謙的家布上符,然后回家去處理身體里的煞氣。
但安子謙快他一步的站起來,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屋里走。走到床頭放置臺燈的小柜子處,安子謙翻出一個醫用箱。熟練的拿出兩個創可貼和消毒水,在沈晨軒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把沈晨軒手指上已經凝固了的消毒,貼好創可貼。并詢問道“天色這么晚了,你要不要先在我家住下?”
“不…”用字還沒說出,就聽到安子謙快速的打斷他道“你總不想讓你師傅看到你這個糟糕樣子吧。”
沈晨軒確實是不想讓師傅擔心,想了一下,安子謙家里只有自己,導致生氣并不旺盛。自己布了符,也不是絕對的安全。再者他挺在意那個佛像墜的事。住一晚,倒也可以。想到這里,沈晨軒平靜的道“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安子謙愣了一下,隨后急忙回答道。打擾?怎么可能打擾啊,就沈晨軒這個不愛說話的樣子。打擾這兩個字跟沈晨軒完全不搭邊啊。
安子謙把自己的屋子收拾了一下,因為沈晨軒是客,作為主人,他自然是打算要睡在地鋪的。父母的臥室,安子謙并不打算打擾,畢竟他對他人*還是非常注意的,哪怕對方是自己的親人。
沈晨軒在安子謙忙著收拾屋子的時候給恒慎打了個電話,恒慎聽到后,笑著讓沈晨軒和小同學好好玩,并讓沈晨軒不用擔心自己。
當沈晨軒終于布好符時,看到安子謙正坐在已經鋪好的地鋪上。沈晨軒還未開口,安子謙便快沈晨軒一步的說道“地鋪是我的,不要跟我爭。你要洗個澡嗎?”
“不用。”沈晨軒左手臂處纏著兩條黃符。那下面是被他暫時壓制住的煞氣。
“那晚安。”安子謙躺下蓋好被子。沈晨軒見此,也只能沉默的脫衣服,去床上睡了。這夜兩人皆是一夜無夢的睡了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