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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石頭也用另外一根繩子綁住了。而綁住小石頭的繩子甩出來一個頭,跟那綁著巨石的扣綁在一起。
而羅杞將綁住大石頭的那根繩子的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剩余的扔到崖下,手握綁著小石頭的繩子,一路往下滑。
這么一個精巧的機關,在上來的時候就能省去七八成的力氣。到時候只要扯動拴著小石頭的繩子,那大石頭就會滾下去,進而拉動駱歸庭這邊上升。就算不能一口氣升到壓頂,駱歸庭借著向上的巧勁在想爬上去也是相當容易的事情了。
而駱歸庭抓著綁著小石頭的繩子上去,等到了懸崖上,用力拉扯小石頭的繩子,那綁住大石頭的繩子就會自動解開。然后兩根繩子全部回收。
牢固嗎?被裝在胸口的羅杞伸手戳了戳駱歸庭身上的衣服,不太喜歡這樣被罩住。
這 個小方塊是他唯一接觸外面的地方,遮起來太討厭了。
放心,是軍隊里用的扣子,越拉越緊沒事的。
如果不保險駱歸庭也不會下去了。
一路往下滑,眼鏡里面的數字不斷倒退著,預示著靠著那個方向越來越近。
原以為找到會費些力氣,只是等到了目標地點后,眼前直接出現了一個人工開鑿出來的山洞。
山洞石壁上十分光滑,借著陽光看向里面,能瞧見是兩扇大門。
駱歸庭甩動一下身體,隨后穩穩的落在山洞里的平地上。地面有碎石,甚至還有雜草。應該是上面的草籽被吹下來了。
羅杞和眼鏡都沒有提示危險,那應該沒問題。
駱歸庭邁步到了兩扇門近前,只覺得這兩扇門有點像上面建筑里的基因種子庫大門。不過光澤明顯沒有那個更好。但瞧著并不破舊。
怎么開?
駱歸庭的眼鏡里,大門的兩邊被標記了四個紅點。
用你的激光槍打這里。
暴力破壞,就代表門打不開或是只能從里面打開。
駱歸庭從后腰抽出激光槍,也不多問,直接干脆利落的四搶出去打穿了四個洞。
怎么沒動?
推。
只一個字,駱歸庭都從其中聽到了白眼。
站在那門前,駱歸庭嘗試用力推了兩下。那門確實有些搖晃不穩。
隨后駱歸庭低下身子,肩背抵著那門,腰眼用力奮力一沖!
那搖晃的大門隨著駱歸庭的力氣應聲而倒。
駱歸庭擦了擦額角冒的汗,掏出懷中的羅杞唇角的笑容有些得意。
這少說也要兩百來斤的力氣,駱歸庭做到了。
這個其實是老年間苦力扛麻袋的動作。這樣力氣大,不過傷肩背不能常用。駱歸庭只有這么一次,倒是不用擔心什么。
力氣確實不小。
不過也不至于讓羅杞夸他。
羅杞轉頭看向室內,下一秒面色便沉了下去。
駱歸庭忙順著羅杞目光看去,那房間里的燈竟還亮著,應該是門開后自動亮起的。肉眼看上去至少上百平方,錯落有序的放著各種儀器。駱歸庭剛要往前走一步,就發現前面那臺機器旁邊的地上,竟陳列著一具
骸骨。
眼鏡給出了掃描結果。
那是一具死去將近五百年的骸骨。換句話說,是世界末日后的不久。
這里,是為那一場大浩劫精心準備的避難所,可里面的人卻并沒有活多久。
過去,我要開啟機器。開啟機器找尋痕跡,就能知道這里發生什么了
駱歸庭邁步走過去,看清了骸骨的全貌。這個姿勢,應該是瀕死的時候正在往門口處爬。只是死亡的瞬間,距離門口還有三米遠。
這注定是徒勞無功的。外面是懸崖,懸崖下是激流的海水。他一個只能趴著的人出去也是個死。最多死的痛快些。
只看一眼駱歸庭心里就發毛。想一想,將平板塞回腰上,雙手和十一弓倒地地拜了拜。
21世紀還講究鬼神嗎?羅杞的電子聲開口問道。
不是講究,是敬畏。駱歸庭繼續往里走,對一切都有敬畏之心,包括生命。如果躺在這里的是你,我一樣會拜。
說完才覺得這話不吉利,剛想找補什么,卻聽羅杞的電子聲緊跟著說了句:我倒想是我。
什么?
駱歸庭拿起平板,卻見羅杞按著脖頸,已經將電子聲關閉了。
駱歸庭沒有追問,也沒有動作。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羅杞。
羅杞見糊弄不過去,只道:我想出去。
我會帶你出去。駱歸庭聲音冷了幾分,但你給我記住,我想把你這個活人弄出來,而不是把你切塊一塊塊取出來。所以在那之前你給我好好活著!
羅杞沒開口,兩個人就這樣凝滯的面對面看了兩秒鐘。
隨后駱歸庭臉上沒什么表情的走向機器。
這里的機器大部分都還能運轉,只需要走進,能量從平板里傳出,就足夠喚醒機器了。
機器被一個個喚醒,駱歸庭也不問是做什么的,只是工具人一般的走走停停,直到每個機器走過后,駱歸庭聽見了羅杞幽幽的嘆氣聲。
羅杞其人,好像天生地就沒有太豐富的感情。能這樣長嘆一口氣,顯然他看見了其中的唏噓。
拼湊出來了?駱歸庭問。
羅杞那邊操作機器,過了幾分鐘,駱歸庭眼鏡里就有了個視頻播放申請。通過后,上面展示的是一段監控畫面。
劇情過得很快,還貼心地配上了字幕解釋情況。
最開始的畫面,是這里的主人剛來這里的時候。他在得知了即將面臨的浩劫后,傾家蕩產的在這個地方建造了這里。其實這個島是大浩劫之后形成的,大浩劫之前,這里本是一片熱帶雨林。只是經過了板塊漂移淪落至此,這里的主人也是算好了這里不會被破壞,才會將避難所建立在這里。
隨后在災難后他正式入駐,原本約定跟他一起來的人因為意外永遠地失約了,他成了孤獨的一個人。
然后漫長的獨居生活中,他漸漸有些失控了。他在這里準備得一切都很周全,卻獨獨忘記給自己準備休眠倉。也許他根本沒想過同伴沒有來,亦或是根本不想在無知的沉睡中去等待未來渺茫的希望。
可這種日復一日的生活,讓他精神出現了很大問題,并開始酗酒或是不顧一切地打砸。
直到某一日破壞了這里的迷你種子庫和自循環系統。
他便僅剩一點種子、幾只兔子,和一些水了。
沒有自循環系統,他的飲食變得極度單調,沒辦法循環用水,他就想辦法自己去蒸餾,去收集。
他開始像原始人一樣想盡辦法地維持自己的生命,苦苦堅持了將近一年。
直到油盡燈枯。
等到后期,一切都沒有了,他也已經虛弱到站立都不行了。
這漫長的時間里,他無時無刻不受著巨大的煎熬。
卻獨獨沒有想過出去。
在條件最好的時候,以這里有的高科技,想要出去不過是舉手的事情。
可他沒有。
到后期,他也有上去的能力。
可他沒有。
直到死前的一刻,他才恍然醒悟一般的往門口處爬。只不過這一份執念也不過是回光返照,是死前最后的幡然醒悟。
現在,卻是一具枯骨。
駱歸庭看完,羅杞的聲音恰到好處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