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珠夜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他現在的修為,完全沉浸在修煉里,一晃過去幾年都有可能。他不知道小家伙的種族,也不知道他的壽元有多少,所以他怕一睜開眼睛,小家伙已經壽終正寢了。
他看的出來時陌總是想出門,所以經常帶他在圣山里四處逛逛。
圣山里的景色倒是很好。這里的雪晶瑩松軟,永遠像是剛落下的初雪,所有的樹木都像是用半透明的玉石雕琢而成,天空永遠湛藍如洗。有時時陌看景月修只身站在雪地里的畫面,也會被主角的顏值帶著恍惚一瞬。
站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如果世上真有光風霽月的仙人,一定就是景月修這樣的吧。
時陌搖了搖頭,現在不是感嘆主角好看的時候啊!
他從景月修身上跳了下來。雖然一下子就整只都掉進了雪里,還是努力的在雪地里撲騰著,寫了一個魔字。寫完了,他就迫不及待的抬頭看向景月修。這下他總能明白了吧。
景月修卻只是立刻把他抱回了懷里,一邊給他暖身子,一邊用對小孩子的語氣表揚他,球球在畫畫嗎?畫的真好。
時陌老臉一紅,【怎么會這樣?】
【漢字不是這里的通用文字。】
啊啊啊!我在這竟然是文盲?qaq
時陌深受打擊,不得不暫時放棄了作戰,就這樣被景月修抱了回去。
紅眼睛的貓科所以到底是什么妖獸呢?
景月修坐在書桌前,手里拿著一個玉簡用神識翻閱著。還是找不到呢。
他低下頭,尋找時陌的身影。
球球正躺在書房的床上睡覺,毫無警惕心的翻出了肚皮,四只小爪子朝天。
經過了這么久,小家伙明顯和他更親近了。他發現球球喜歡睡在軟乎的地方,特意給所有的床上都加了好幾層墊子。這里房間多,之前時陌都是自己呆著,但是現在球球已經會主動跑到他身邊睡覺了。
景月修嘴角上翹,放下了玉簡,走過去捏了捏時陌的軟乎乎的肉墊。
時陌在睡夢中嫌棄的抖了抖爪子,試圖把景月修的手抖掉,但是景月修不為所動,固執的就是非要和他握手。
時陌伸了伸后腿,掙不過他,最后還是無可奈何的不動了。
景月修溫柔的注視著時陌,眼睛里滿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笑意。
時陌的毛很柔軟,身體是溫熱的,他張開手掌,就幾乎能蓋住這小家伙。真的好小啊,又這么脆弱。
以景月修化神期的修為,他幾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時陌血液流動的速度,他心跳的聲音。一聲又一聲,讓他感到安心。
景月修幾乎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里面也一直只有修煉。
他天資卓絕,修為又高,如今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任何威脅都能化解。他早已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不曾為花開而喜,也不必為花落而悲。時間的流速,日月的交替,在他看來也似乎是無所謂的東西。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這個小家伙在他身邊,每天早上太陽升起就會打著哈欠起來,太陽落下又會團成一個球睡覺,餓了就喵喵叫,無聊了就來撓他。自從他在花盆里種上了新的靈草,時陌每天起來都會第一時間跑到花盆前,探頭探腦的看那個小嫩芽有沒有再長高一些。
景月修干脆暗地里用靈氣催生那靈草,就為了看球球每天發現嫩芽長高,一臉欣喜的樣子。
可愛。
景月修在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陪伴中,反而感覺到了不曾體會過的滿足感。
他現在看著時陌的樣子,就覺得喜歡,低下頭,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和時陌貼貼臉。
房間里卻突然飛進一只鳥。這鳥飛到景月修頭頂,鳴叫一聲之后,就變成了一張紙。
隨著那紙的自燃。房間里響起了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來圣殿。話音落下,那紙也消失不見。
時陌一下就被那聲音凍醒了,迷茫的四處看。
景月修伸手摸了摸他。沒事。
妖獸暴動的事,景月修之前就已經傳話給尊上,但是尊上并沒有回復他。之后因為靈騎堂說情況有所緩解,景月修也沒有深究。
不知道師尊現在叫他是有什么事。
景月修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隨身帶著時陌。不然小家伙可能又到處亂跑了。
時陌一個不注意,他就被景月修使了個法術,裝進了道袍的袖子里。時陌感覺他好像被關進了一個小空間里,四周都是布料,但是他出不來。
時陌:??
喵!我抗議。
乖一點哦。景月修摸了摸袖子,然后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房間里。
景月修越靠近圣殿,周圍越冷。
圣殿本身就是由千年寒冰構成,所以圣殿周圍冰封千里,白雪皚皚,溫度極低,沒有靈氣護體的普通人如果誤入這里,只怕片刻間就會凍死。
只不過,真正能讓人從骨頭里冒出寒氣的,是坐在圣殿上的那個男人。
凌決五官深邃,身材高大,此時面容靜止如雕像,渾身不帶一點溫度,連深藍色的道袍上都粘著雪霜。整個人無形的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凌決的面前已經站了兩個人。段無寒身穿一身黑色勁裝,此時垂眸站著,倒是看著無比恭順。段無寒右邊還有尊上的第三位弟子,簡硯。是一個相貌溫潤的青年。
師尊。景月修幾步走到尊上面前,也躬身行禮。
凌決緩緩的抬起眼皮,露出一雙幾近透明的淺灰色眼睛,看了景月修一眼之后,吐出低沉的三個字。看卦盤。
時陌縮在景月修的袖子里,看不見凌決,可聽這聲音都打寒顫。
太厲害了!可真是個人形制冷機。
景月修看向他面前的八卦陣,上面的三個銅錢不斷地上下震動,改變方向。初九爻、六二爻、六三爻、**爻、九五爻
景月修垂眸看了一會,神色一凌,這是大兇之卦。
此界有大劫景月修伸手想算出更多,但是這卦盤立刻變得更加破朔迷離,晦澀難懂,片刻后更是直接崩塌,轉瞬就灰飛煙滅。
段無寒不帶感情的笑了一下,天機不可泄露。師弟不要強求。
景月修又想到靈騎堂的事,再次向凌決拱手,師尊,我懷疑是附近有厲害的魔物誕生了。
凌決沒有說話,但是抬手一揮,前面的雪地上又出現了一個地圖。
景月修低頭看去,這里地圖分明就是浩氣宗附近。
尊上一向寡言少語,簡硯帶著些討好的體貼問道:師尊可是算到這引發天劫之物就在這地圖之中?
凌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或是應劫之人。
言下之意,就連凌決尊上也只能算出有一個關于這天劫的關鍵人物在這地圖的范圍內,至于是什么人,又在何處,卻是算不出來了。
段無寒微微皺眉,凌決尊上已經大乘,這天算之術該是萬無一失才對,可是竟然連應劫之人和劫難都算不準,這真的是巧合嗎?到底是算不出來,還是此事因果相纏,尚沒有定數?
段無寒心思轉了轉,但是半點沒顯露出來,和在場的其他人一起仔細的看起了地圖。
簡硯說道:應劫之人在浩氣宗也算是合情合理,但是魔物難道會進入浩氣宗?
段無寒笑道:除非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