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樂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坐在體育館樓下操場邊小廣場的階梯上,舞會可以進場了他們卻不著急,就看著人群踩著紅地毯涌入,一點一點的浸淫在舞會的氣氛中。
雖然他們這樣晚入場可能就找不到好位置了,但可以仔細的觀察大家的精心打扮,這些人大概沒有認真想過,一到里邊聚光燈只會打在表演的舞臺上,在花樣年華里以為難得可以花枝招展一回的場合,最后也只是沉在一片掌聲與黑暗中。
替大家感到惋惜,即使可能沒人這樣覺得。連健皓和麥星婷抱著如此高尚的情操,允許一個個穿流而過佔據他們腦中的記憶體。
「嘿班長你來啦!旁邊這位是誰?沒見過。該不會是女朋友吧?班長可以啊!」班上同學經過,只認出了連健皓一人。
麥星婷仰頭看著同學,不知怎么的露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臉。
「我是麥星婷,你們的副班長。」當了一學期的同班同學了,這樣的自我介紹有點莫名其妙,她本人也是一臉茫然。
眾人掩嘴紛紛用肢體語言說明了有多不可思議,有些夸張,有些內斂,但沒有不震驚的。
「我還以為是外校的同學呢!既然真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麥星婷,你……你……說不定可以跟林曉女神搶奪校花之位……」一個不熟的男同學這樣表示,對麥星婷的眼神也已有所不同。
有點不舒服。
她不習慣這種被當作『異性』來看的感覺。
也或許只是還沒有適應而已。
大多的同學也沒像連健皓西裝筆挺,但穿著比較正式了些,至少沒見到穿運動服或汗衫夾腳拖的進場,女生大多都是可愛的小洋裝。除了有表演節目的社團穿的特殊服裝外,最顯眼的唯二兩位就是孫瑞和鄭伯良了。
行走天涯的孫女俠和她的小小侍從,主題非常的明確。
他們兩個倒是沒有認不出麥星婷,只是夸她今天的確是戲劇性的變得很漂亮。據他們的說法是,他們兩個對她的認識,本來憑藉的就并非外表,而是內在閃閃發亮的靈魂,況且她的底子本來就很好,只是別人光第一眼就做了定論,還沒有細看自然挖掘不出這塊璞玉。
「你們就吹捧我吧!不要停,繼續吹!」麥星婷被他們逗笑了,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覺也減輕了許多。
最后他們兩位也跟著坐下來欣賞大家的服裝了,反正他們有那樣的自信和實力可以硬擠到最前面的位置。
「哎呀!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風塵四俠嗎?幸會幸會!」他們沒人認出鄂老師,直到她開口說話。
優雅的把頭發挽上去,妝容清麗脫俗,黑色的旗袍刺著金線牡丹還劈了個高衩,連鞋都是一套的繡花鞋。總之跟平日的老師相差過大,風塵四俠看傻了眼久久沒有接話。
「啊!這是你們的準師丈。」鄂松間老師拉過一旁的男伴,他穿了個馬褂,感覺很不適應這樣的服裝,想也知道是被迫營業。但師丈也很親切的跟他們打了招呼之后入場。
「這就是有愛的眼神啊!」孫瑞看著前面一對民國璧人,突然感嘆的說道。
麥星婷也有注意到的,鄂老師看著師丈的眼神,那是他們平日里從未看過的。
認定了彼此的那種舒適自在,一舉一措都是滲透進彼此生活中的默契,他們挽著手相看的畫面,眉目之間都是柔情,要不是不夠大膽,她就想拍下來,這畫面很美卻與外貌并無相關。
她的父母也曾經是這樣的,只是被生活折磨了大半,眼神中不僅有愛,也有想恨卻恨不起來的疲憊。聽說鄂老師和她男友交往了六年,現在就只差一張結婚證書了,雖然不關她的事情,但真的好希望那樣的眼神可以持續一輩子。
這樣,她或許就能相信這世界真的有永不凋謝的愛情了吧!
他們接著入場,孫瑞和鄭伯良成功靠著『借過』兩字奮勇向前,麥星婷和連健皓無心競逐,也就認命待在后頭。麥星婷其實不算矮,但要找到比她高的卻太容易了,昂著頭左閃右閃的,總會有視線的一角被遮蔽。
「要不然我把你抱起來?」連健皓認真的建議著,他的特點就是高,很少人能遮住他的。
麥星婷憋不住笑,試探的問著:「你要舉我一晚上嗎?」
連健皓扭動身子舒展筋骨之后向她勾勾手,說:「別懷疑我的實力,況且還有中場休息時間呢!」
「開玩笑的。」她嘻笑的打開他的手。
其實看不清楚也沒關係,有參與到舞會的氣氛就好。沒有她想像的糟糕,她以為來到這么多人擁擠的室內會感到不舒服,但目前的確還好。
或許正是因為處于最后面的位置,才沒人會推擠,空氣也清新許多。
開場的社團都是很有水準的表演,光是聽著背景音樂就能無比震撼,他們不自覺地隨著節奏搖晃,之間沒有對話彼此享受在氣氛中。
一開始并沒有察覺,她之所以能盡情享受這個場合,是因為有個讓她自在的人在身邊。一旦弄錯了人,劇情就會急轉及下……
一條人龍從左前方竄過來,聽說適當的擠壓與碰撞,曾經撞出好幾對情侶,于是學長姐就延續了這個傳統,他們一路隨機將人牽走,就像貪食蛇一樣在會場撞來撞去,人龍越來越長。大家似乎都很嗨,看來這個表面上毫無意義的行為確實有奇效。
人龍竄了過來,原本只是想要打個招呼,沒想到麥星婷一下就被最尾端的人牽走了,人龍走過,人潮水過無痕,連健皓發現的時候,麥星婷已經消失在人海中了。
麥星婷被帶到中間的邊緣位置,熱血沸騰的音樂停下,換作舒緩的調子,人龍也停止移動,臺上的演唱者帶動著大家輕揮著手,被那么多雙手擋著,她徹底的什么也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