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因淺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飛的目光落到言夙身上尚算完好的肌膚上,細膩白皙,根本就像是個金尊玉貴的大少爺!哪有一絲是土族的可能性!
不是他對土族有偏見,而是生活在山里刨食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細皮嫩肉。其實從手都能看出來,只是他心底多少帶著點拒絕、不死心。
看著周圍其他人的心神都被他身前石鍋里散發的肉湯香味吸引,梁飛只覺得自己的心里更沉重了。
他實在忍不住,一腳提在坐在旁邊的寇奎腿上,驚的寇奎瞪大了雙眼看過來,滿眼都是無辜與茫然。
梁飛:,就覺得,更難受了。這家伙剛才還因為嘴快而覺得懊惱,現在就滿腦子都被肉湯給塞滿了嗎?
呵,這就完全不想給他喝肉湯了!
言夙換好布條,道了聲謝,他倒不是完全沒察覺到對方的眉眼官司雖然他現在的敏銳比之以前肯定不能比,但也比一個普通人類要厲害的多。
等他傷勢恢復,生物能積攢,他也會恢復巔峰狀態。
不過言夙雖然看見了,但琢磨了一會兒不太懂,就沒再放在心上。
梁飛連忙正經了神色,憂心忡忡的道:既然是一匹哺乳之中的母狼,那就代表還有小狼崽。
它或許就會因為喂養狼崽而冒險下山覓食。
而且狼到底是群居動物,說不得它的族群還有多少只。梁飛的幾句話,叫其他青壯臉色都沉了下來。
梁飛畢竟是他們村里最有經驗的獵戶了,這話他們一聽就是信了大半
言夙倒是沒有他們這么如臨大敵,有些不解地多看了對方幾眼,就沒再多問些什么。
畢竟對他而言,狼媽媽要是還來,那說不定還能喂崽崽喝點奶。
這些人類也說了,狼奶也不會喝壞了孩子,而且他還特別的講衛生。
梁飛煮湯的時候,就選了一塊最嫩的肉,剁成茸,雖然只添了鹽,但也別樣的有滋有味。
至少對一群最少都有半月有余沒嘗到肉味的青壯來說,能喝著肉湯嚼干餅,這噎人還帶著碴子的干餅也是很好吃了。
梁飛給言夙分了一塊干餅,一指厚,做的很是瓷實。
那個,要不放在湯里泡一泡吃。梁飛有些不好意思,人家之前過的肯定都是吃香喝辣的日子,這會兒用這干餅果腹,定然是不習慣的。
言夙接了過來,也接受了他建議,但泡軟了之后,卻是沒自己第一口吃,而是遞到大崽嘴邊。
之前煮的那碗魚肉糊糊,涼的差不多,言夙就讓大崽先喝了。
但他這不是第一次當爹,還不知道崽到底能吃多少嗎?
大崽連連搖頭,餓過那么久,他確實有點忍不住想一直吃、一直吃,可是言夙吃了多少東西他還是有點概念的。
他這么小小的一只,都想要吃好多好多,那粑粑這么大的人,難道不會是更餓嗎?
何況,言夙也給了他一個竹筒,有小半筒的肉湯呢。
粑粑吃。他舉了舉自己手里的竹筒,示意自己這還有許多的肉湯。
言夙這才啃了一口餅子,一瞬間他遲疑地望著餅子的缺口,怎么覺得這里頭像是有魚刺雖然沒有那么扎的慌,但是也很刮嗓子的。
梁飛聽大崽叫人,才想起來之前大崽摸出洞口的時候,也是這么叫的但那會兒有點神情緊繃,并沒太過腦子。
這會兒他就有點奇怪了,這是個什么稱呼?
不過想到言夙之前說話的半含半露他還因為言夙否認了他遞過去的理由而有些擔心呢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問了。
結果還是個嘴快過腦子的寇大奎梁飛現在更后悔給他肉湯了,肉湯都堵不住這家伙的嘴了。
寇奎咽下一口湯泡餅:哎,咱這餅也就這點不好,又硬又刮嗓子,不過還是很抗餓的。對了,小兄弟,這娃娃叫你的粑粑是啥意思啊?
梁飛:。就不該覬覦寇奎的大體格,帶人家上山來逮野豬!
做人不要有那么多好奇心好不好!知道的太多會死的太快知不知道!
言夙道:就是叫我爸爸啊,這倆都是我的崽。
大崽和言夙都睜大眼睛,無辜又萌萌噠看著他。
寇奎看著一大一小相似之極的眉眼,一摸自己的腦袋:哦哦,這是你娃啊,你是他爹啊。
梁飛實在沒忍住,接著兩人挨的近,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還用狠厲的眼神瞪他,逼著他不準出聲!
寇奎憋了憋,把到嘴邊的痛呼咽回去,有些蔫頭耷腦的埋頭喝起湯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飛哥發火了,安安靜靜保小命最重要。
而比寇奎更疑惑的,就是言夙了。
他剛明白原來這里的人是叫爹的,就看見梁飛掐寇奎,那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
所以這個叫爹的事情,是不能告訴他的嗎?為什么?
而大崽,張了張嘴,他也是剛知道粑粑等于爹,可是舅舅為什么要讓他叫他爹呢?
不過,最終他只是望了望言夙,沒有多問。
這么久的顛沛流離,已經讓他學會了很多的東西。
以前是不懂就問,現在卻不是什么都能問,特別是當著陌生人的面前他還小,還分不清楚上一刻對他們言笑晏晏的人,會不會下一刻就對他們刀劍相向。
言夙反倒是沒有大崽想的那么多,見寇奎和梁飛都不打算繼續說,也沒多問。
要是這是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卻還得問,這不就暴露了他不是人的這個事情?
就他以前見到的、相處的人,都不是全都跟他毫無顧忌的相處,現在這些第一次見面的人,他就更不能保證對方完全不怕他了。
言夙決定暫時隱藏好自己的真實身份。
第9章
交替著守夜過了一晚上,天色剛發白,梁飛等人就準備啟程。
正準備叫言夙的時候,發現人已經醒了過來雖然是在他接近的時候剛睜眼,但那清朗的眼神里沒有一絲睡意,梁飛覺得自己不會看錯的。
得起來吃點東西了,這邊離村子還有點遠,我們得早點出發。
事實上這么半黑不亮的時候就起來,他們只怕也得到黃昏時分才能到家,畢竟他們不可能丟了大那只最大的野豬。
言夙點頭,推了推懷里的大崽。
小崽睡在他另一邊懷里,一夜都沒睡的□□穩,但好在沒有發燒之類的狀況,讓言夙能稍微放心一些。
大崽揉了揉眼睛,知道是起來吃飯,不吵不鬧的還幫忙遞竹筒。
昨晚還剩了一條烤好的魚,梁飛這時按照言夙之前的做法,給兩個小崽做了一鍋魚肉糊糊昨晚他們都割了言夙的一塊豬肉,哪還能貪人家給崽崽留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