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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年深吸一口氣，咬著舌尖定了定自己茫亂的心緒，低頭打字。

算了：有點兒煩

算了：有空聽我說嗎

遲暮：隨時有空

遲暮：說吧，我聽著

他想發(fā)“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打完這行字卻又覺得不對——本來就不敢確定沈晗到底對他有幾分真心，如果就這么發(fā)出去，豈不是把籌碼都拋給了對方，全然沒了主動權(quán)么。

于是他遲疑片刻，刪了這句話，換成一句“問你個問題”，仿佛只是談?wù)撘患c彼此都毫不相干的事。

算了：問你個問題

算了：你覺得……

算了：親了一個人，就是喜歡他嗎？

算了：[動畫表情]

屏幕上表情里的胖貓緩緩?fù)犷^，腦袋頂上憨態(tài)可掬地冒出個問號來，讓原本沒頭沒尾的問題帶上了些許天真意味。

但他們都知道，天真背后，是橫在彼此間新鮮的無奈。

“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閃了又閃，直到一分鐘過去，連提示都沒了蹤影，沈晗的消息才終于回過來——簡短的一個字，似乎根本不需要耗費那么長時間。

“是”。

算了：很喜歡嗎？

遲暮：很喜歡

遲暮：至少對我來說是這樣

算了：真的嗎……

算了：為什么

為什么親過就是喜歡。

為什么親過了，你看起來還是不那么喜歡我。

宋斯年垂下眼睫，問完這一句便關(guān)了屏幕——其實沒什么可問的，沈晗已經(jīng)給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再多問什么都是自找煩惱，就像是拋物線到了最高點，停在這里就是最好的，再往后什么都是下行，也許還會讓對方有所警覺，意識到他已經(jīng)知道了沈晗和“遲暮”之間的關(guān)系。

他“不知道”聊天框那頭的人是沈晗，沈晗卻知道是他，這個斟酌許久才發(fā)來的“是”字也好，后續(xù)幾句板上釘釘?shù)脑捯擦T，不都是在變相地告訴他，自己喜歡他么。

至于為什么……無論沈晗再回答什么，在他眼里，其實都是一樣的。

接下來只要他再服個軟，給“遲暮”發(fā)一句他餓了，然后隨便在沈晗那個賬號的聊天框里回一點兒什么，佯裝做他是這一刻才相通了，別別扭扭下了沈晗給的臺階，再一起吃個飯，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