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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浩:“……”
“行吧,”他說,“先不聊舔狗不舔狗的,就說以后,就你倆現在這聊天記錄,還叫曖昧呢,比正經談戀愛都膩歪了。”
關燈的大爺來敲門了,沈晗朗聲應了一句,背起書包向門口走去,語氣平常,甚至有些感慨:“是啊,如果換個人這么告訴我,我也不信。”
可事實如此。
恢復聯系后宋斯年變了很多,其中最大的變化就是臉皮變厚了……也許這么說不太靠譜,但他應該是跟別人談過戀愛,至少不是三年前那副懵懵懂懂、連情愛是什么都不甚清楚的樣子了。
三年前他說晚安,宋斯年只會回一個“嗯”。
然而兩個月前剛加上微信好友的那個晚上,聊到凌晨他習慣性地道晚安,宋斯年回了他一句,“晚安,好夢”。
如果這還不算,那他們一起玩星城之后沒幾天,他剛接觸競技模式不太熟練,開局白給了幾次,被隊友找茬罵他廢物,他自己倒是無所謂,看了也當作沒看到,然而過了一會宋斯年在公屏上打了字,“我對象,接著逼逼就出去solo,別慫”——結束之后倒是沒有找人單挑,只是玩笑似的問了他一句,要不要綁情侶關系,以后罩你。
——如果是三年前的宋斯年,也許會替他會罵,但絕對不可能跟他開這樣的玩笑。
“然后呢,你倆就這么綁cp了?”蔣浩難以置信道。
“嗯,”沈晗點了點頭,“是挺突然的……但你不知道,小年的家庭環境比較特殊,他很少主動要求要什么,一般這樣拐彎抹角地提出來,也不會是真的想罩我,就是他有這個期待,又不愿意直說罷了……”
甚至這樣的期待也許在三年前、他們還在一起玩另一款已經過時了的游戲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但我確實是想追他,既然有了這么一層關系,就索性越線了點兒,開始跟他說‘寶貝晚安’之類的話了……反正能用玩笑解釋,他要是不喜歡就不說了,”沈晗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走出了教學樓,在臺階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蔣浩,“然后你猜怎么著?”
不用猜也知道了,能發展到現在這樣曖昧的地步,宋斯年大概非但沒有拒絕,還配合他把這出戲演了下去。
“然后他也真事兒似的跟你膩歪了,”蔣浩回答道,“一晃兩個月,你倆就這樣了,是不是?”
沈晗點了點頭:“嗯。”
這出曖昧戲碼是他開的頭,但終止的決定權給了宋斯年,如果對方想停,他隨時做好了停下的準備——然而兩個月過去,宋斯年非但沒有叫停,反而放任兩人的關系越來越曖昧不清了。
早晚安之后要說愛你,一天的行程都會報備,有什么不高興的就說給他聽,偶爾超綱地來一句“我想你了”……
像極了真的情侶。
蔣浩拍拍他的肩膀:“晗哥,我說啊,既然你有那意思,人家小年也不拒絕,那索性攤牌了在一起得了……我知道你有這樣那樣的顧慮,但說不定人家現在轉性了,已經能接受大大方方談個戀愛了呢?”
“說得挺輕巧,你真以為生活跟編程似的,條件到了就能有結果啊,”沈晗摸了一把他的狗頭,“別的不說,就我爸跟他媽現在的關系,我跟他現在的關系——我是跟我爸出過柜了,他八成也不會管,那小年他媽媽呢?”
蔣浩:“……”
“而且啊,二浩,你不了解他……”沈晗的話音逐漸輕下來,比起說給他聽,更像一聲融進夜色里的嘆息,“他沒有準備好,如果準備好了,反而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他所知道的宋斯年,是一個心思純粹、通透的少年,如果他準備好了做某件事——或者說,如果他想要做某件事,就會不遺余力地做好,只要自己能夠著,根本不需要別人來給他橄欖枝。
就像想在游戲里綁定情侶關系這件事,看起來拐彎抹角一點兒,但歸根結底,宋斯年比他直白得多,也勇敢得多。
“攤牌也得等他來攤,”沈晗說,“沒關系,我能等。”
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到了沈晗這里,自己也未必能看得比當事人明白。蔣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