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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糖糖會沖過去。裴瑜的手仍在盛棠懷里,順著貓咪的脖子揉它松軟的毛,讓糖糖放松。
盛棠太不自在了:要,要不我來撐傘,你抱著它。
糖糖暖。裴瑜抬手攏了下披在盛棠身上的外套,你穿太少了。
盛棠抬頭,這才發現裴瑜也只有一件衛衣。
裴瑜感覺自己冷得快沒有知覺的右手被他又溫又軟的手心握住了。
你也很冷。盛棠輕輕揉過他的指尖,想把手里的貓型暖寶寶還回去,但裴瑜卻只是拽住了綁在他身前的外套。
走吧,先回基地,其他隊友都很擔心你。
小區被雨夜籠罩,只有偶爾的路燈提供光源,雨聲密集,短短的一段路程像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二人一貓。
盛棠跟在裴瑜身側,先前的心驚不知不覺散了大半。
裴瑜跟糖糖來找到他了
到基地的時候裴瑜半個后背都是濕的,黑色的衛衣不明顯,但靠近他身側就能感受到那股潮冷的寒意。
嚇死我了。宋星遙連忙過來給兩人遞毛巾,發了個到基地的信息,結果等了十五分鐘都不見人,電話還打不通。
聯系不上盛棠的時候,整個基地都慌了,打游戲的摸魚的都停手,紛紛出去找人。
宋星遙還想過最壞的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變態把小銀毛拐走了。
幸好裴瑜把人領回來了。
我迷路了盛棠實在不好意思,誠懇認錯,讓大家擔心了很抱歉。
沒事沒事。周見遠過來揉揉他的腦袋,當初Arika剛搬來的時候也老走錯路,下次記得隨身帶個電寶。
盛棠低頭看著自己懷里的貓咪,糖糖那件塑料雨衣上的水都滲到自己衣服里,爪子也被他悄悄用毛衣握干了,小家伙應該是沒受涼。
把它給我吧。裴瑜伸出手,我帶它去吹吹毛。
好。盛棠嗓音軟軟的,用指尖勾了勾貓咪的下巴,把它還給裴瑜,謝謝。
盛棠在犯錯或者愧疚的時候姿態都會放得很軟,是典型的有錯就認并且自我檢討的類型。裴瑜的目光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游走一圈,忍住了想捏他臉的沖動,抱著貓上樓。
盛棠挨個跟隊友道歉,另外四人本來也不是計較的性格,讓他趕緊上樓換衣服。
盛棠洗了個熱水澡,把頭發吹干之后坐在床邊發呆。
他個子高,床矮,不能像小時候一樣晃腿,只能有一下沒一下地踏著地板。
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視野從聚焦到某個點然后變得渙散,凌亂的思緒像是被水濾過一遍又一遍,最后只浮現出一個念頭要好好跟裴瑜道謝。
直到腳心都有點發涼,他這才踩上棉拖悄悄推開門。
隔壁就是裴瑜的房間。站在門口能聽到吹風機呼呼的聲音,不知道是在吹頭發還是吹貓,盛棠猶豫了許久才鼓足勇氣,敲敲門。
他覺得第一遍里面的人應該聽不見,剛打算再敲一次時,門開了。
裴瑜抱著那只毛被吹得蓬松的小矮貓開了門。
喵~
大概是有了雨中救美的濾鏡,盛棠現在看這只貓也不覺得恐懼,但依舊不是很敢碰它。
它剛剛洗完澡。裴瑜把貓輕輕往上捧了些,還挺香的。
盛棠嗯了一聲,攥在身側的雙手又舒張開,慢慢地抬起來,試探又緊張:我可以抱抱它嗎?
它雖然不會咬你,裴瑜已經感受到胸前這只小家伙想撲到盛棠懷里的沖動,但還是沒有放松:可他會舔你,蹭你,還要在你身上喵喵叫。
盛棠聽完,與糖糖有關的所有假象溫存畫面蕩然無存,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根筋突然想來摸這只貓,滿腦子想的都是雨簾里它沖出來趕跑那只黑貓的樣子真的酷斃了。
他主人也是。
看到盛棠懊悔又猶豫的模樣,裴瑜低聲輕笑:它很胖,身上肉多,抱起來很舒服的。
隨后不等盛棠再開口,就把糖糖放到他跟前。
貓咪喵嗚喵嗚地就往盛棠懷里蹭,柔軟的胡須跟濕熱的呼吸落到頸側,盛棠敏感地往右側了側。
糖糖向來得寸進尺,爬到他懷里就要往上挪,一只爪子搭在盛棠的鎖骨上,嚇得他渾身微顫。
裴瑜看見盛棠白皙的側頸因為過度緊張浮出一層粉,明黃色的貓爪摁在上面,仿佛再重些就要落下印子。
他挪開視線,伸手輕輕地把糖糖那只肉乎乎的貓爪勾起來。
那層毛茸茸被微涼的指尖撫起,盛棠感覺自己的脖子被裴瑜很輕地撫了一下,只剩下一片酥酥麻麻。
他抬起眼,裴瑜為了護著他跟貓而俯身,逆著光的影子攏在他的身上,像是另一種形式的擁抱。
裴瑜暗沉的眼瞳里倒映著他的輪廓,帶著星點斑斕的笑意:是不是跟你一個名字,就特別黏你。
字節末尾閑散的笑意摸索耳廓,脖子上的酥癢又蔓延上耳尖。
盛棠還沒回話,糖糖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舔了一下他的下巴,他頓時雙腳發軟靠在了門上,整個人都有些慌亂的狼狽。
裴瑜微微瞇下眼睫。
他們家兩幅面孔,玲瓏八面的小中單此刻像是受了莫大的驚嚇,全然沒有平日里那副淡然從容。盛棠剛洗完的銀發蓬松凌亂,小臉緋紅,身上的短袖還被糖糖蹭得東歪西斜,完全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裴瑜明明只想讓他接受糖糖這只貓而已。
盛棠感覺到自己呼吸的起伏都有些夸張,連忙托抱著懷里的貓,順勢靠坐了下來。
裴瑜靠得太近了。
糖糖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他身上嗅,從鎖骨到耳尖,然后還要叭叭兩口他的劉海。
盛棠不知道該怎么做,只好認命當貓爬架,順便感受一下它松軟的毛香。
誒。裴瑜伸手把那一縷細軟的頭發揪出來,屈指抬起糖糖的下巴,想做什么壞事?
糖糖無辜地看著自己的主人。
裴瑜應該也是洗完澡,身上又是跟他一樣的桃子味,他傾身時沒有扣好的睡衣露出一片肌膚,盛棠垂著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你怎么老被貓欺負。裴瑜教訓完貓咪,又帶著笑意逗弄跟前的小孩,糖糖是女孩子,不能讓它隨便占你便宜。
我是想來道歉的盛棠輕輕收緊了手臂,抬手摸了摸小貓的腦門,它今天找到我。
喔。裴瑜側過眼眸,語調摻著微乎其微的埋怨,難道不是我找到你的么。
盛棠當然知道裴瑜也在找他,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所以才用來抱貓為理由。
他并攏雙腿,認真且自責:今天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你回來不是都跟他們說了?裴瑜抬起眼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羞于道歉,盛棠的眼尾都是紅的。
又不是泫然欲泣的那種紅,就是很淡很薄的一層,像是糖絲化在上面。
看久了容易心生邪念。
盛棠察覺到他的目光,更加有些別扭,但又不想沉默:你你借了我外套,還有貓,要跟你多說一句謝謝。
裴瑜微頓。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分手那天晚上跟自己接吻的盛棠。
臉也是那么紅,那么嬌,但接下來說的話卻沒一句是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