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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G本身就缺中單,聽說你想去,管理層高興得不行。但是吧,牧哥喝了一口熱茶,MIG去年成績不好,俱樂部今年是狠了心想整頓,聽說他們前段時期談了個AD,已經開了高價,現在給你的價格,只有KM開的一半。
轉會期各站隊買人是私密消息,牧哥跟MIG戰隊不熟,在官宣前知道他們開了高價談人就已經是大消息了,有保密協議在,想知道是誰屬實有點困難。
我不介意。盛棠迫不及待,什么時候試訓?
牧哥無奈嘆氣:明天就可以去,不過我明天早上得去先去小澄那邊辦手續。
盛棠滿心都沉浸在能進MIG的喜悅中:我自己能去!
牧哥干脆道:算了,明天小裴跟你去,反正都放假了。
不用吧,他不方便。盛棠反應極快。
牧哥略微疑惑地嗯了一聲,裴瑜慢條斯理:沒有,挺方便的,我跟他去吧。
盛棠抬頭瞥了裴瑜一眼,裴瑜沒有看他,跟牧哥上了樓。
第二天盛棠早早就起了,本來想趁著裴瑜沒睡醒就自己先跑,結果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他坐在沙發上。
車到了,走吧。裴瑜一眼不看他,牧哥給你準備的早飯。
盛棠看著桌面的甜牛奶三明治蹙眉,牧哥什么時候記得他喜歡喝甜牛奶的?
吃飽喝足,盛棠上車聽裴瑜報地址才知道MIG基地換地址了。
接人的是MIG的輔助Mot1,宋星遙,二十三歲,MIG現任隊長。
宋星遙出道就在MIG,打了五年,陪這個隊伍走過巔峰跌落低谷。
遙哥。盛棠有些緊張,他追了MIG比賽三年多,相當尊敬這位前輩。
你好。宋星遙看到身后的裴瑜時眼里閃過一絲訝異,有些驚喜,Carpe,你怎么現在來了?
裴瑜笑笑:牧哥讓我帶他來試訓的。
宋星遙嗯了聲,又低頭看向跟前乖模乖樣的小孩,眼睛一瞇。
這位韓服第一,怎么有點眼熟?
第6章 006
MIG找了一隊跟二隊選手組試訓,盛棠跟Mot1在一邊,對面的選手ID都是不認識的,他也就少了客套,拿維克托前期就打出優勢,后期裝備起來給對手挨個電療。
他果然跟二隊隊員都有水平差距。教練復盤前兩把的擊殺片段,對盛棠越發驚喜,我看了元旦的娛樂賽,本來以為他是特別獨的類型,現在看他不是不會打配合。
盛棠報信息、壓線、支援或者規避危險都做得相當到位,前期能抗壓,后期能Carry,在新人中是十分全能的類型,而且他的大局觀很好,跟很多冒進指揮或者緊張怯弱的新人不同,他總能在局勢緊繃時找到靈性的節奏點,帶著隊伍搜刮中立資源。
裴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教練一副撿到寶貝的模樣挽唇:他很有天賦。
相當有。教練說完又蹙眉,可是這么有天賦的選手為什么不去KM?我記得KM那邊給他開的價過百萬,新人這個身價已經很了不得了。
裴瑜的視線不知落到哪一點,隨后才淡聲道:他很喜歡Swer。
Swer是MIG現任中單,巔峰時期外號叫唯爹,MIG的奠基石。
Swer的粉絲?。拷叹氞?,原來是這樣。
說著,教練又看向正在進行的第三局。
盛棠的冰女前期已經壓了對面解脫者二十刀,開局才七分鐘,這樣過大的補刀差昭示的便是赤丨裸裸的實力差距。
這個塞拉斯是誰?裴瑜淡聲問道,這個水平跟盛棠比起來差距也太大了。
教練嘴唇微抿,最后才說:他就是Swer。
Swer在職業賽場已經打了七年了,從去年開始狀態就不可見底地下滑,反應慢,手傷腰傷加持,外界輿論的壓力一切都在宣告這個老將即將離開賽場。
可他為了等到適合MIG的中單,咬牙堅持了一場又一場。
我們會簽盛棠,但他踏進MIG的那一刻起,Swer這個ID就永遠告別賽場了。
教練看著被冰女擊殺的塞拉斯,頗為遺憾:明明Carpe都來了,他卻已經打不動了。
盛棠三連勝,試訓結束,MIG的經理親自過來跟他面談。
非常感謝你能在眾多隊伍中選擇MIG,我們將會開出現階段最好的合同,明天就發
我現在就可以簽。盛棠規矩地坐在椅子上,我給牧哥發信息了,他馬上就過來。
經理低價撿了個大寶貝,笑得合不攏嘴,帶著盛棠逛基地,挨個給他介紹隊員。
上單Forsee,周見遠、打野Arika,邊項淮、輔助Mot1不用介紹了吧?今年還買了個替補小輔助,叫Warme,不過現在還沒搬過來。
經理眼睛死死盯著盛棠,生怕自己一眨眼大寶貝就不見了,悄悄跟你說,我們戰隊談了個特別有實力的AD,雖然人明面上在說考慮,實際上已經定了,只差聯盟那邊走轉會合同而已。
盛棠表面上笑得陽光燦爛,但實際上對這個AD最不滿,正是因為這位實力選手他的身價才被壓低,要不是他自己不缺錢又對MIG有執念,他跟這個戰隊還真不可能有交集。
經理正把人往平時訓練的地方帶,卻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裴瑜,喜悅上升到新高度:哎喲,今天這是咋了,大寶貝都往基地跑!
裴瑜依舊是溫溫涼涼,不緊不慢地打招呼,活像個被捧在手心的少爺。
盛棠懶得聽經理對裴瑜熱絡的夸贊,低頭給牧哥發信息。
牧哥剛辦完陳澄的直播合同就馬不停蹄地往MIG趕,把盛棠的資料全部帶齊。
會議室里,經理跟教練看著電腦上的資料,嘶了一聲。
教練搓搓手:那個,盛棠,盛彌跟你什么關系?
盛棠秒答:不認識。
牧哥抬手就給了他腦瓜子一錘,戰隊簽人要背調,你別在這皮。
盛棠別開視線:我姐。教練往后稍撤,之前他還沒意識到,現在對比起來這兩姐弟長得還真像。
你這頭發
盛棠:嗯,我跟我姐有點像,染個其他顏色掩飾一下。
教練干笑兩聲,心說這還真是個鬼才想法。
合同牧哥過了一遍,咨詢專業律師,確認沒問題盛棠當場就簽了。
價格雖然沒有KM高,但畢竟是新人,且只簽了一個賽季。
這是你職業生涯第一份合同,別嫌低,打出成績后下個賽季不愁漲,而且還穩坐首發,對很多新人來說還是很優越的。經理笑瞇瞇地朝盛棠說道。
盛棠這才意識到什么:穩坐首發?那Swer呢?
教練看著盛棠:Swer決定退役。
盛棠臉上的所有喜悅消失不見,僵坐在原地。
裴瑜站在門口,余光掃到盛棠的表情,心里不可控地漾出沉悶感,像是心臟被封緊了一個窄小的盒子里,然后一只手接連不斷地重錘下來。
盛棠對Swer的喜愛,總不是假的。
教練知道這對粉絲來說是有些殘忍,寬慰道:Swer就算退役了也還是MIG的人,你還是能跟他見面的。
盛棠垂下頭,視線悠悠蕩蕩最后落到門口,跟裴瑜對上。
不知為什么,他翻涌混亂的情緒在跟這個人四目相接時瞬間驟縮成水滴,沉入湖面只漾開極淡的漣漪,之后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
他在短短的瞬間,接受,消化,承認了自己的偶像墜落的事實。
盛棠這才后知后覺,其實他早就猜到這個結局,只不過不愿意承認。
盛棠在前輩謝幕的垂簾前開啟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后續還有其他手續,牧哥跟經理教練先離開了,盛棠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