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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從安不會托大,拿上他們的武器,轉(zhuǎn)身進了學校。
這一進學校,裴從安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他們最開始進學校的時候,整個學校重新煥發(fā)生機,表面生機勃勃,實則暗流涌動。這次卻不一樣,現(xiàn)在的學校早就變回了原來荒涼的模樣,可是之前令人心悸的感覺卻沒有了。就像是整個學校不干凈的東西全都消失了個一干二凈,剩下的只是一座真正荒涼的學校罷了。
這個學校的危險已經(jīng)沒了。
裴從安卻沒有放下心,危險消失一種是問題被解決,那另一種很可能就是學校想要殺的人已經(jīng)夠了。
學校里空無一人,反倒適合裴從安行動。他快速朝宿舍奔跑,很快就看到了他們宿舍的位置。
也不知道那里面發(fā)生了什么,靠近他們宿舍門的窗戶前飛出一個大洞,碎片落了一地。裴從安心中更加擔心,就要向宿舍跑去。
旁邊的草叢里一陣騷動。
裴從安警惕去看,那里的動靜又沒有了。他卻沒有放下心,一步一步向里面走去。
只見長得能沒過小腿的草叢里正躺著一個少年,可不就是江笑白。裴從安確定他沒有外傷,連忙將他扶起來。江笑白一向愛干凈,此時身上的衣服和臉頰上卻沾上了泥土,胳膊上青青紫紫,還有些地方有了刮傷。
裴從安蹲下,小心將他背在背上。
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危險,裴從安拿不動主意要不要去查探一番。只有他也就算了,可是現(xiàn)在還有江笑白,要是連累得對方也遇到危險那就得不償失了。
微風拂過臉頰,裴從安動作停了下來。
嘩啦嘩啦空中傳來了物體移動的聲音,仿佛是有人正拿著鎖鏈行走在校園里。
裴從安面前的道路上彌漫上一陣霧氣,兩個隱約的身影從迷霧中走了出來。見到他們,裴從安反而松了一口氣。
那兩個人已經(jīng)從霧里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現(xiàn)代制服,只是顏色不同,一黑一白。那鎖鏈聲就是從他們身上傳來的。穿白色制服的年輕人打了個哈欠,拖著鎖鏈走出來,見到裴從安后打了個招呼:呦,這不是裴部長嗎?怎么,您也來出任務?
裴從安點頭:聽說完山中學出了些問題,所以我過來看看。
那你是晚了,我們收到道門的消息,說是這里有厲鬼,這不,連夜就趕過來了。他說道,前段時間我們陰司和你們上面幾個地方又通了網(wǎng),別說,效率還真快了好多,就是活也越多了。
裴從安笑著說道:聽說今年陰司那邊又招人了。
對,公差嘛,有些生前有德,死后又在等人或者生無可戀的可不就去考試,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今年陰司還擴收了,等到收夠了人,我們的工作也就越來越輕松。
他也看到了江笑白,問道:這是你們的新人?
出任務碰上的,九鼎網(wǎng)那邊的主播,過來直播,幫了我們挺多忙的。
怪不得道門那邊消息那么快,原來是有人盯著呢。兩個陰差掃了一眼這小年輕凄凄慘慘的模樣,也沒多想,白衣服的提醒道:那您可得早點去了,這身上的傷也得找人去看看。
裴從安了悟。
據(jù)說九鼎網(wǎng)那邊會有人專門盯著這些驚悚區(qū)的主播,一出事就會馬上聯(lián)系人。也怪不得是道門那些人先聯(lián)系上的陰差。
我先帶人回去治療,今天的事情還要做總結(jié)匯報。裴從安說道,對了,這些地方的厲鬼似乎有些問題,不像以前出的任務,諸位等拷問出了結(jié)果,務必給我們部門一份調(diào)查資料。
應該的應該的。白衣服是早年死的鬼,還保留著以前的習俗,拱拱手說道,不僅你們,陽間幾個重要地方我們都會分享信息,這也是為了大家更加便利嘛。
裴從安又道了謝,然后背著江笑白離開。
兩個陰差也連忙進了宿舍找人。
司學說那厲鬼被放得很明顯,也不知道在哪里?白衣服一邊走一邊嘀咕,然后就被同伴拍了一下。
同伴指了指桌子,他往過去一看,差點笑噴。
桌子正中間就擺了一個葫蘆,這不算什么,最關(guān)鍵的是,這葫蘆邊那圈用黃符擺出的花圈也未免太時髦了吧。
這誰啊,這么損。
兩人還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片發(fā)到了鬼友圈,不過誰都沒有想到做出這種事的人是剛才被裴從安背起來的孱弱青年。
江笑白一直昏迷不醒,裴從安只能帶著人回了基地,好在他身上受得傷害都是皮肉傷,即便如此,江笑白也睡了許久。
這段時間里,裴從安將遇到的事情全都整理起來,做成報告讓眾人了解了一下這些地方的危險性。
做完這些,裴從安去找部門的研究人員拿他的武器。
這次研究人員通過他們的經(jīng)歷,研究出了便攜能量裝置,武器能量用完了便可以用這些來作為補充。
裴從安上次能量差不多了,正好送過去充能。
老池,東西好了嗎?裴從安問道。
一堆機器里鉆出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他看起來三十多歲,然而因為常年鉆在研究室,不經(jīng)常打理的胡茬讓他看起來又年長了幾分。
見到裴從安,他撓著頭發(fā)說道:好了好了,就在旁邊的箱子里,你自己拿。
裴從安點頭,果然在箱子里找到了保養(yǎng)過后的武器。
老池叫做池流,道士轉(zhuǎn)職過來的,沉迷于將以前所學的道術(shù)與現(xiàn)代科技結(jié)合,他們手中的武器大多也是池流的手筆。
我還加強了一下武器的力量,之后使用武器你體能要更加強才行。池流不確定問道,你應該沒問題吧,不過我相信你,有問題多練練也就沒問題了,反正也練不死。
他話說得隨便,裴從安卻知道他人有數(shù),武器不至于傷害到他的身體,于是點點頭說道:沒事,我到時候努力一下。
池流知道他這是有把握,立馬就高興起來,也愿意和他分享點八卦:我們家群前兩天在聊天,說是小師叔出山了,你要是有機會遇到可一定要抱大腿,要是能蹭到小師叔兩張黃符就好了。
池流一家都是道士,當年他來這里還被他爸差點揍了一頓,不過好在沒有被踢出家族群。有這個內(nèi)鬼在,他們也能及時得到一些道門的信息。
這個小師叔倒是第一次聽見,裴從安有些好奇:按照你的說法,他很厲害?
提起這人,池流眼睛發(fā)亮,目露向往:你知道我們這一派多修煉符箓,小師叔是我們年輕一代、不,就算我爹那一輩里也是很厲害的人物。都說一點靈光便是符,可是這一點靈光有多難得畫過的才清楚。
池流喝了口水,繼續(xù)說:大多數(shù)道士畫符前那要做足了準備,凈身凈口等等不說,設壇也不是沒有,各種忙活下來一大堆,畫出的符可能品質(zhì)也就馬馬虎虎,這位小師叔卻是天生便通這一道,比不上啊,比不上。
裴從安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到了幫自己躲過校長殺機的黃符。他拿出那個掛飾,上面還有殘留的黃符灰燼:你看看這個黃符如何?
池流之前就聽過他作的報告,這會小心翼翼拿棉簽沾了點灰燼在鼻尖聞了聞,驚喜說道:錯不了,這黃符不是一般人可以畫出來的,沒準還真是我那位小師叔,你從哪里來的?
裴從安說了他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