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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從安捏著那顆黃豆左看右看,那都是一顆黃豆,怎么都不像是能砸斷鞋跟的利器。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他站起來搖頭說道:沒什么,應(yīng)該是我多想了。
沒有掉馬的危險,江笑白心里松了口氣,撈起手機說道:既然沒什么那我們先去宿舍,回去還要洗漱,我害怕太晚了有危險。
裴從安略下心中的疑問,沒有想到看似柔弱的他身上。
四人結(jié)伴回了宿舍,男女生宿舍之間隔著一道鐵門,巧的是他們都在一樓,沈穎和七人里的女生住在一起。
江笑白三人回宿舍的時候,紋身大哥已經(jīng)找到了最靠門的位置大搖大擺躺在上面,手里正拿著手機正在點來點去,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大概是江笑白的視線太熱烈,紋身大哥扭頭惡狠狠說道:看什么看?
江笑白也不稀罕看他。
他找了個位置把自己的書包扔到了床上。完山高中教學樓和宿舍樓都是新建的,所以宿舍搞得是上床下桌,還帶著獨立衛(wèi)浴,江笑白從書包里找到換洗的衣服,平平整整疊好抱在了懷里。
你要去洗澡?裴從安揉了一下頭發(fā),看了一眼洗手間,再確認了一遍,這個時候?
對啊。江笑白揪起衣服嫌棄地聞了一下,然后睜大眼睛盯著裴從安,主要是跑了一身汗。不過你放心吧,我運氣很好的,基本沒遇到過浴室殺。
裴從安點頭:行吧,那你等一下。
他解開袖子,從里面抽出一根紅繩,上面還掛著一顆鈴鐺。裴從安抽出里面的棉花,輕輕一晃,鈴鐺便叮鈴鈴響起來,清脆動聽。那紅繩很細,裴從安掛在了浴室門里面的門把手上面,鈴鐺卻順在了外面。細細的紅繩不會影響關(guān)門,裴從安試了一下,只要一抽動紅繩,鈴鐺就會發(fā)出聲音。
就用這個。要是有危險你就甩紅繩,門也不要反鎖。有問題我們能盡快沖進去。裴從安仔細囑咐他,你出來的時候也不用解開,晚上大家要是用衛(wèi)生間也有個防備。
江笑白沒有不耐煩的,全都認真聽完才乖乖點點頭。
紋身大漢嗤笑一聲:花里胡哨的。
江笑白反問回去:那你之后都別用?
你那人生了氣,就要罵人,結(jié)果正對上裴從安不善的目光。之前被擰的胳膊立即隱隱作痛,紋身大漢只能憋屈地又躺回了床上。
江笑白得意地沖裴從安眨眨眼,對方無奈一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fā):行了,去吧。
江笑白點頭,走到直播間說道:我先去洗澡,直播就先關(guān)了,明早繼續(xù)~
【哼,不就是洗個澡嗎?我才不稀罕看呢】
【可惡,我想看看浴室殺(才不是想看洗澡)】
【白白晚安,注意安全啊】
【明天見】
明天見。江笑白揮揮手,然后帶著衣服鉆進了浴室,帶起門口的鈴鐺陣陣響動。
很快,浴室里傳來出水聲。門上也被悶了一層霧氣。裴從安在外面觀察了兩分鐘,確定他安然無恙之后這才閉眸躺在床上,思考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目前他們還沒有完全找到有關(guān)完山中學主要線索的東西。只能猜測當時的情況與鬼魂的出現(xiàn)有關(guān)。只能明天再去教學樓里找找有沒有有用的線索了。
浴室中霧氣彌漫,江笑白抹掉額頭上掉落下來的水花。也不知道是誰的搞的,不大的衛(wèi)浴,偏偏在斜面掛了一面鏡子,一抬頭就能看到被霧氣遮掩了的模糊人影。
江笑白拆了一袋便攜洗發(fā)露摸到頭上,淋浴的水從頭上澆下來,他閉上眼睛防止水進到眼睛里。
對面的鏡子中,江笑白模糊的人影卻沒有動彈。他勾起嘴角,盯著江笑白沐浴在水下的身體,微微俯身,從鏡子中露出一個腦袋。鏡子里的人一點一點往外掙扎蠕動,青黑的指甲就快要觸碰上江笑白柔軟的胳膊。
如果我是你的話,這會就不會亂動。江笑白閉著眼說道。
冒牌貨愣了一下。
這人到底是有真本事還是在詐他。
江笑白慢條斯擦掉臉上的水珠,睜開眼上下打量著這個冒牌貨。
用著他的臉,眼底卻像是腎虛一樣青黑一片,臉蛋腫脹,胳膊就像是從一個氣球里伸了出來。
總結(jié)起來,就一個字。
丑。
冒牌貨像是被戳中了痛點,憤怒地張嘴咆哮起來。也不管自己還沒有完全出來的身體,揮舞著爪子就去抓江笑白。
江笑白旋身躲開他的攻擊,手指拿起洗漱工具里的一個小盒子,拇指一推,上面蓋子打開,里面赫然是一小盒朱砂。
江笑白手指蘸上朱砂,懸空作畫,空中居然扭轉(zhuǎn)出奇妙的花紋。他動作極快,一筆而成,花紋成形之時,光芒大作,化作一道金光閃閃的符箓,沖向冒牌貨的腦門。
金光所到之處,霸道的靈力沖擊著惡鬼的身軀。冒牌貨身體一瞬間差點被沖擊透明,之后便是蔓延在周身無處不在的痛意。
他痛得大叫,半截身體掛在墻上翻滾起來。然而來的時候為了好嚇住江笑白,他用陰氣隔絕了浴室和宿舍的聲音。本來用在江笑白身上的東西,這會卻反過來困住了他。
嘖,聲音小點。江笑白不耐煩說道。
鬼魂打了個嗝,嚇得立即閉上了嘴。身上的痛意卻一點沒有減少,一陣一陣的,往地上刮了一層黑水。
他哭喪著腫脹的臉,懊悔不已。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來嚇人了,沒想到碰上了個硬茬。
江笑白把衣服穿上,這才上下打量起了這個膽大包天敢一個人過來對付他的惡鬼。
估計身前也沒干過什么好事,身上黑氣彌漫,死的時候也許和水有關(guān),所以才會臉部腫脹。不過再多的江笑白也沒興趣去判斷。
他們的罪惡,自有陰陽兩界的律法去判斷,他還夠不上審判的能力。
你是這里的學生嗎?江笑白勉強從他腫起來的臉上估摸了一下年齡。
他不擅長看面相啊。
冒牌貨哪敢不說,諂媚地沖著他連連點頭,就希望他趕緊把這折磨人的玩意給去了。
我是高三十二班的學生,之前就在這個寢室里。他吐豆子一樣將自己知道的東西說了,可惜看起來不太聰明,也說不出來什么有用的東西。
江笑白:那你認識林夕嗎?
冒牌貨表情猙獰起來:林夕,那就是個□□,賤人。
江笑白一腳踹在他心口:怎么說話呢?
冒牌貨身上又是一遭痛苦,連連哀嚎兩聲,求饒道:我說錯了我說錯了,是我嘴賤。
好不容易痛苦停了,冒牌貨再也不敢夾帶私貨,乖乖說道:林夕是我們班同學,成績差,長得還湊活,這死丫頭喜歡我,上課就喜歡偷看我,我問她她還不承認,沒想到她吃著碗里的望著鍋里的,釣著我的時候還勾搭了好幾個男的,反正那死丫頭不是什么好東西,大師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