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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衣服唄,從胸脯下面就開始是裙子了不是朝鮮人是啥?”
不是朝鮮人是啥?說實話,這個反問句讓我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他說的那種衣服,我倒真的知道除了朝鮮人外還有一種人穿——孕婦!
不得不說,朝鮮族的民族服飾跟孕婦裝真的很像,胸下面就是裙子,而靈車司機認為那個女人是朝鮮人而不是孕婦的主要原因應該就是她的肚子。要么,是月份不足,要么就是剛剛生產完,孩子已經不在肚子里了。
“你見過你拉的那個死者的樣子么?”
“見過,挺漂亮一個小姑娘,唉,糟蹋了,也不知道是誰干的好事,聽說也是個無頭案,只不過人家醫院賠錢了事,家屬不硬追究了,結果醫院陪的錢倒成了我這個替死鬼的催命符。”司機又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那你們吃完飯以后就上車了,你再也沒見過他們?”
“嗯,沒見過,再見就是死人了。”
“那在吃完飯到你把車開到他們家門口的這段過程中,你有沒有聽到車廂里發出什么聲音?”
“沒有,駕駛艙和后面的車廂隔音不是很好,但是在路上行駛的時候,車的聲音還是不小的,后面肯定沒什么大動靜,至于小動靜我就不知道了,小動靜肯定是聽不到的。”
我和白冰都是點點頭,從我們的角度上看,這個司機就是被冤枉的,他所能知道的也就是說出來的這么多了,再多也不可能知道了。讓局里的警員把司機送回拘留所,汪副局長又帶我們去了停尸房。停尸房的工作人員把四具赤條條的尸體全都從冷柜里拉了出來,擺放在床上,方便我們驗看。
我和白冰先是檢查了一下蘇曉父母還有哥哥的尸體,這三具尸體的面容都帶著一些驚恐,腹部都有明顯的破洞,因為案子還沒有結,所以傷口并沒有縫合,還能看到里面那些掛著霜花的內臟。而除了腹部的傷口外,只有蘇曉哥哥的那玩意兒被撕掉了,其他的傷痕就沒有了。
“汪局長,你們檢查過那個司機的鞋子沒有,他的鞋底上有沒有沾染血跡?”白冰一邊翻看著尸體一邊問,“看這三個人的傷口,還有那些照片,現場出血應該很多,地上全都是吧,不過我沒在照片里看到車廂內的地上有腳印,你們檢查出來沒有?”
“腳印啊?”汪副局長略微思索了一下,“那個司機身上的衣服我們全都檢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血跡,不過那不能說明什么,很大的可能,他是事先準備好了一套衣服,在殺完人之后,把血衣拋棄或者是掩埋了,然后才繼續開車到了村子里。”
“那也只是推論把,汪局,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不要著急給他定罪,我們現在在查的這個案子,和他的這個案子可以說關聯很緊,等我們這個案子破獲了,很可能他的案子也就破了。”也許是想到了跟我的初見吧,白冰替司機求起了情。
“這個啊,恐怕不行,我們走得都是正常的法律程序,而且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一個人,這個忙,我恐怕幫不了你。”汪副局長掛著程序化的微笑,如果不是有毛大師那里說了話,他恐怕都不會陪我們吧,更別提這種事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試冤紙
當我和白冰去看蘇曉的尸體時,唐亞雄似乎是下意識的擋在了我和蘇曉之間,不過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他就讓開了。這小動作,我理解,不過是或者還是死了,沒有哪個男人樂意自己女人的身子暴露在別的男人面前。
蘇曉的尸體之前我們都已經看過了,沒什么稀奇的,就算她是個美女,也比不上白冰漂亮。只是作為重要的證據之一,蘇曉雙手上的血污并沒有洗去。
“汪局,死者手上的血驗了沒有,是不是屬于那邊三個人的?”我抓起蘇曉的一只手看了看,她的手和生前差別不大,并不像之前羅瘸子那些活尸似的各個都長著很長的指甲。
“驗過了,是屬于那三名死者的,我說這個兇手也真是變態,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加重三個死者的痛苦,居然用女尸的手去掏他們的腹腔,女尸手上不光是血,還有一些腸液什么的,鑒定過了,都是這三個人的,比較奇怪的是在三名死者的身上并沒有看到什么反抗的痕跡。我們對尸體的血液和胃內容物進行了化驗,死者的身體狀況正常,并沒有被藥物控制的跡象。”
“蛤蟆,這些人到底是被人殺得還是被鬼殺得,你能看出來么?他們身上有沒有黑氣?”白冰湊到我耳邊低聲問我。
“我看看,汪局,幫忙找一把手電來,然后把停尸間的燈關掉。”
手電很快就找來了,關了燈,整個停尸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把手電打開,讓手電筒照著天花板,然后湊到蘇曉的尸體旁仔細看過去。尸體清冷依舊,看不出半分的不同之處,我不由得皺了皺眉又轉到其他三具尸體旁,對著傷口仔細的觀察,可是其他三具尸體就和蘇曉的尸體一樣,看不到有黑色的陰煞之氣外溢。
看不到,并不代表沒有,畢竟這四個人都已經在冰柜里面躺了一個月了,又沒有成為尸妖厲鬼,隨著魂魄的消散或者去地府報道,身上沾染的陰煞之氣也會慢慢散掉。不過這么一來,毛大師的推測就有些站不住腳了,蘇曉并不是僵尸,那么究竟是誰害死這些人的呢?我懷疑那個在吃飯的時候問能不能搭車的女人很可能是這件事的幕后黑手。
接下來,我和白冰,加上唐亞雄和鄭少直接在停尸房里玩起了碟仙,試圖把死者的魂魄一個個召來。按理說這種收尸招魂的方式成功率是極高的,可是無論蘇曉的父母還是他們兄妹,都對我的召喚無動于衷,甚至給請蘇曉魂魄的時候我還讓唐亞雄往碟子里滴了幾滴血,可是依舊沒有半點效果。看來這些人的魂魄全都出了問題啊,一般來說,這種慘死的人怨氣都很重,很難簡簡單單的去報道的。難道說,這幾個死者一點都不冤?這不可能啊!
最后,我從隨身的包里找出了四張淡黃色的試冤紙。試冤紙是一種很神奇的玩意兒,這東西具體怎么做,我和瞎子都不知道,是毛大師送給我的,據說制作過程極其繁瑣,但是效果奇特,只要把試冤紙貼在死尸的身上就能分辨出死者是正常死亡還是冤死的。這里所謂的正常死亡并不單單是指我們通常說的壽終正寢或者病死之類的,還包括一些人在沒有冤屈的情況下心甘情愿的赴死,或者做了孽被討債而死。尤其是這個被討債而死的最是特別,就是我們常說的遭報應了。而無辜被殺害這種則顯而易見屬于冤死。
我先是把試冤紙貼到了蘇曉的額頭上,蘇曉死前的面相何等的猙獰,說她不是冤死的我都不信,用她做第一個,多少也有試試這試冤紙的想法。火柴盒大小的試冤紙剛剛貼上蘇曉的額頭,幾乎是轉瞬之間就染上了一種難看的灰色,然后逐漸加深,直到整張紙都變成了黑色位置。乖乖,這還真是夠冤的,毛大師說試冤紙通常都要一分鐘左右才會發生效果的,蘇曉則是連三十秒都沒用,這冤屈程度估計不遜于竇娥啊。
借著,我又把試冤紙貼在了她父母的頭上,試冤紙也慢慢的變黑了,不過比起蘇曉要慢很多,足足一分半左右才變成全黑。
最后我走到了蘇曉的哥哥身邊,說實話,他給我的感覺不太好,有點像那個總是跟在鄭少身邊的黃毛,一副馬仔的樣子,就算死了,還有一股子得瑟勁兒留在臉上。說起來,蘇曉的父母同意拿錢了事多半還是因為家里還有這么個兒子,能延續他們家的香火,想不到如今他也跟他妹妹躺在了一起。突然有點好奇,按理說這種小混混氣質的家伙平常也做了不少壞事吧,老天爺給點報應也是應該的,不知道他的這張試冤紙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變成黑色。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足足等了五分鐘,貼在蘇曉哥哥額頭上的試冤紙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別說變黑了,就連灰色都沒有出現!
“他死的不冤?”白冰低低的嘀咕了一句,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我沒有立刻回答白冰的話,而是拿出第五張試冤紙貼在了蘇曉哥哥的額頭上,試冤紙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把他額頭上那兩張試冤紙撕下來,往蘇曉的額頭上一貼。我勒個去的!兩張紙幾乎在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黑色。
“不冤,這貨一點都不冤,我想我們找到突破口了。”我不知道貼過蘇曉哥哥的試冤紙貼到蘇曉頭上時更加迅速的變黑算不算是一種提示一樣的反應,這小子有問題是肯定的。“白冰,立刻打電話回去,讓他們好好的查查蘇曉這個哥哥的人際關系,以及蘇曉死亡之前的一段時間他都和誰在一起,做過什么。唐亞雄,你打電話回去詢問一下你的同學里有沒有認識蘇曉哥哥的,盡量打聽一些他在事發前的情況,有些東西,你們學生打聽起來比警察方便的多。”
除了淮南市公安局的大門,望著東北方向,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死瞎子,還不回來,我這里又是蘇曉又是孕婦,再搭上紅磨坊的廁所女鬼和鄭大少爺的嬰靈,腦袋都要炸了,等你丫的回來,非狠狠宰你一頓不可!
當天晚上,我們在淮南市過了一夜,早上起來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江東市。就在這夜里,鄭大少爺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還遭遇了一次嬰靈的襲擊,還好他一腳踹碎了旅館廁所的鏡子,讓我聽到了聲音,被這么一嚇,堂堂鄭大少爺真的是一步都不敢離開我的身邊了,就連上廁所都得請我陪著,真不知道哪天他欲火難耐了想找個女人打一炮是不是也得讓我在場圍觀。
回到江東市之后,我們先把唐亞雄放到江東大學讓他去打聽消息,然后回到了橋西分局。白冰手下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當我們回來的時候,蘇曉哥哥蘇福在學校期間的大概情況已經送到了白冰的辦公桌上。
蘇福,江東大學經管系市場營銷專業學生,今年二十二歲,淮南市楓溪村人,在校期間品行不端,多次在學校內聚眾賭博,時常與一些社會閑散人員混跡在一起,曾因搶劫中學生被橋東分局逮捕并拘留十五天,今年四月份還因為聚眾斗毆被拘留十天。身邊常年跟著兩個小太妹,但無固定女友,除家庭外無任何正常經濟來源,日常開銷卻較大。
這個叫蘇福的小子還真的是劣跡斑斑,如果那些被他禍害的人湊到一起弄死他,也許丫的還真就沒什么怨氣,可是在蘇福的所有犯罪記錄中都沒有人命案之類的記錄,包括舉重斗毆也沒有,這些小混混就算是打架的時候下手也是有一定分寸的,最多也就是把人打個頭破血流,斷手斷腳的都幾乎沒有。
“把經常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混混,還有那兩個小太妹的資料都找出來,尤其是那兩個太妹,從身邊的人下手會比較方便。有些事我們走正常渠道,這些人也是不會說的,今天晚上之前,把那兩個太妹的資料給我。”惡婆娘一邊吩咐著手下,一邊沖我眨了眨眼,我勒個去的,為毛我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
迪廳這種東西,真的是不太適合我了,記得以前年輕的時候,咳咳,好吧,記得五六年前我還是個青澀小伙兒的時候,我是特別愛往這里邊跑,覺得在里面蹦啊跳啊的很過癮啊,不過玩了一兩年,就再也不想來了,因為我發現跟女人在床上蹦啊跳啊的更過癮啊。
今天來這里自然是有任務的,負責偵查的民警發來消息,因為蘇福失蹤了,兩個小太妹沒有人陪,所以一到晚上就會到這個名叫烈火的迪廳來找樂子,偶爾勾搭幾個看著順眼的大男孩出去快活一下,要找她們問事情,自然是在這里把她們弄上手再問最好。
第一百三十章 酒吧泡太妹
為了行動方便,白冰特意把我手上的夾板給拆了,換成了一層層裹得嚴嚴實實的繃帶。至于那把妙法千五村正實在是沒法掩飾,我也不能把它扔在家里,要知道鄭大少爺這顆定時炸彈現在幾乎是一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要是嬰靈突然出現了,我又沒有趁手的家伙,他就等死吧。索性,那些混迪吧的鄉村非主流們什么裝扮都有,什么皮帶啊,鐵鏈啊,這個環兒那個圈兒啊,一應俱全,相比之下,我這抱著吧東洋刀的好像比他們正常多了。
一進烈火,嘈雜的聲浪撲面而來,舞池中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那里瘋狂的扭動著,鄭大少爺輕輕咋了咋舌頭,這種地方,他平日里是不屑來的。我則沒他那種臭毛病,抱著刀,四下里尋找著兩個小太妹的身影。很快,其中一個叫周熏紅的很快就落入了我的視線。
這丫頭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不過一頭頭發弄得好像被靜電電過一樣,還染成了紅的,身上穿了一身掛著幾條鐵鏈的類似牛仔裝的衣服,臉上畫著濃濃的煙熏妝,那倆大黑眼圈,要是在個什么小巷子里遇到她我肯定以為自己遇到活尸了呢。此時她正端著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飲料獨自一人坐在一邊的吧臺那里看著舞池里的人,似乎是在等人又似乎在找什么感興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