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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乾拖著重傷的身體向著那些悍不畏死沖擊掠影衛防線的敵人沖了過去,凝魂境自爆魔種的威力炸得道修魔修們下餃子一樣撲通撲通的往下掉。
葵卯手里握著總領令牌,他面無表情,清俊的臉沒有一絲的人氣。
天乾自爆后,那些敵人的攻勢總算是停歇了。掠影們紛紛匯聚在一起,分出幾個人小心翼翼的用手拖起玄玉棺槨,趁著那些人沒有再匯聚到一起趕緊的脫離了戰場。
祁弒非知道他應該趕緊把小掠影叫醒,讓他明白他是在幻境當中。可是他又有一種一旦錯過了,就會失去真相的感覺。那感覺催促他跟在葵卯的身邊,跟隨著他逃亡的腳步,走向前況不明的未來。
他眼中的葵卯,是個殺伐果斷,狠毒老辣的男人,就算是有點蠢笨,卻也是鮮活生動的。
可是這個陌生的青年,殺敵的動作偶爾還有些經驗不足,多余的優柔寡斷讓他一次次的受傷。
祁弒非腳步輕盈的跟在青年的身邊,看著他一次次的殺戮,看著他一次次的負傷。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他總是面無表情的戰斗著,就像是一個傀儡般沒有了情緒。
很多次,葵卯的受傷根本就沒有必要,他只是不能容許有任何人碰觸到那玄玉棺槨,硬是用自己的身體去阻擋而已。
看著這樣的葵卯,默默的跟隨他的祁弒非胸口終于泛起了一陣陣錐心的疼。
第49章
慢慢的,葵卯在追殺當中動作越來越犀利,招式越來越狠辣,越來越像他認識的那個青年。
他會用最節省最有效的動作殺敵,他越來越機敏,越來越老練。
逐漸的原本猶如散沙的掠影衛慢慢的以他為中心重新的團結一致。
祁弒非看著那個名叫茂辰的跟隨他左右,看到那個反骨一樣陷害葵卯的乙未神色冷冷的卻堅定的站在眾人的前方戰斗。
掠影們一個一個的死去,剩下的個個都是宛若被打磨過的寶石一樣耀眼。
其中更是以葵卯最為出類拔萃。
看著渾身凌厲煞氣、滿眼肅殺的青年,祁弒非若有所悟。也許這一切真的曾經發生過,只不過不是在這個時空而已。
祁弒非用探究的、復雜的目光注視著根本就沒有發覺他的葵卯。
在葵卯的感受里,他是真的重新經歷了那驚心動魄、讓他傷痛欲絕的一切。
一次他們剛剛露營安頓下來,還來不及吃點東西,白揚帆就殺了出來。
祁弒非冷淡的看著白揚帆。
果然世界不同,白揚帆也不一樣了。他一身沉郁,滿臉凝重,成熟了許多。
“把祁大哥的遺骨交給我吧,你們是堅持不了多久的。”他嗓音干啞的說。
打從他一出現,掠影們就紛紛的站立了起來。
葵卯的視線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他用充滿刻骨仇恨的目光看著白揚帆:“都是你害死了尊上,竟然還想要奪去他的遺骨。枉費尊上視你為兄弟,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用他的尸身煉制成法器嗎?”
白揚帆用忍耐的口吻說:“不要浪費時間在這些無意義的爭執上,我根本就跟你們說不清楚。你快把祁大哥的棺槨交給我,我不會把他的遺骨煉成法器!”
“別做夢了!”葵卯恨聲的低吼:“如果你真的有心,就不會引來那些道修不停的追殺我們。”
白揚帆一時語塞,他嘆口氣說:“我只是不想讓石子墨的陰謀得逞,我做錯了事情,不能一錯再錯。”
葵卯卻不聽白揚帆的解釋,雙方最終還是動起了手。
本來這邊就屬于躲躲藏藏,不能夠鬧出大動靜。這一動手,把身后的追兵再次引來。
白揚帆也不知道發了什么瘋,敵友不分,見一個人殺一個人,霎時間引起了魔修道修之間的混戰。
這次的敵人出乎意料的厲害,掠影衛只是依靠魔種有著歸元境的修為,根本就抵擋不了這些凝魂境修士們的攻擊。
掠影們一個一個的戰死,連葵卯也陷入了苦戰當中。
當他不得分}身的時候,終于有人摸到了玄玉棺槨的邊緣。
祁弒非在一旁看的心焦不已,他幾次想要試圖幫助葵卯卻沒有辦法之后,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一次次遍體鱗傷。
這跟之前看著他戰斗不插手不一樣,那個時候他神念覆蓋,很確信自己可以瞬息而至不讓葵卯受到致命傷。
而現在這種情況,葵卯隨時都不知道會死在誰的手中,而他卻只能束手無策。
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葵卯這邊還在拼命,祁弒非根本就沒有辦法把自己的注意力從他的身上移開。他都不知道葵卯是怎么注意到有人摸到了棺槨的邊,立刻青年發了瘋一樣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殺死了凝魂境的道修對手。
好在這會白揚帆敵我不分的亂戰吸引了在場大部分道修跟少部分魔修的注意力,葵卯趁著混亂連滾帶爬的湊到棺槨的旁邊,他把手摸在棺槨上邊。
立刻棺槨就消失不見了。
早就應該這么干了!祁弒非暗自嘆息,他都不知道這些掠影們在固執些什么,不把那玄玉棺槨直接放進納物空間當中減小目標,無謂的堅持讓他們平白的增添多少的傷亡。
祁弒非的眼睛在葵卯身上黏著,就見葵卯取下了魔種,整個人直接鉆進了荊棘草叢當中滾下了山坡。
祁弒非知道他這樣是想要偽裝成一個凡修,這很危險,因為他不能保證來搜查的修士沒有跟他對戰過。
僥幸的,攔截在外圍的修士沒有見過葵卯,看他一個煉體境的凡修還以為他是不小心被波及到的倒霉鬼,很輕易的就讓葵卯逃脫升天。
下了山,葵卯沒有停留。
他一直走,一直走。跌跌撞撞、踉踉蹌蹌,走到意識不清楚了還在機械性的往前。
祁弒非都忍不住伸出手臂去抱他。他想告訴青年,已經足夠遠,已經很安全,他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