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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葵卯安心了。
“……我跟前說話你竟然也敢走神?!”祁弒非不敢置信、錯愕大過生氣的說。
只不過是轉瞬間的走神,卻也被尊上給逮了一個正著。難得犯這種錯誤的葵卯羞愧的低下頭:“屬下只是覺得白花了這許多的功夫,還讓您賜下的法器蒙塵,屬下深感慚愧。”
這倒是小掠影的性格會想的多余事情,祁弒非輕嗤。隨后他的手指直接在驚悵之刃上一抹,那陣法師辛苦鐫刻了一天的三個法陣就被他削去。
驚悵之刃在祁弒非雙手之間翻轉起來,他的手指快速的劃過,指間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一個個浮動的符文在空氣當中浮現。微光一閃,排著隊列沒入到劍刃之上。
這些做完之后,整個驚悵之刃頓時一變,隱隱的透著一層看不見的能量。
祁弒非的手指在劍刃上輕輕一碰,鋒利的劍鋒隔開一個小口子,一抹鮮血順著劍鋒流淌。緩緩的、均勻的暈開,讓原本一層暗光的驚悵之刃燃燒著一層淡淡的血暈。
祁弒非伸出緋紅的舌尖,輕舔指尖,那點小口子迅速的不見。
他這才傲然的抬起頭,把驚悵之刃丟給看呆了的青年:“拿去使用。”
☆、第36、37章
“別愣著!”祁弒非低聲的輕喝驚醒了發怔的青年。
葵卯吞咽的動作特別明顯,他近乎是戰戰兢兢地伸出雙手捧過短劍。這讓祁弒非又不高興了,他臉色一沉,聲音一冷:“怎么?你還舍不得那蹩腳三流陣法師給你鐫刻的法陣?”
他危險的瞇起眼,俯視單膝跪在他座前的青年。
葵卯立刻使勁的搖頭,說:“不,怎么會!”
這不假思索的反應取悅了魔尊大人,他慵懶的往身后的椅背一靠,聲音緩慢的說:“你也不必覺得舍不得。他那手段和本尊相比,再修煉上五百年也就能及上一半。”祁弒非委婉的夸耀了一下自己,隨后又覺得跟那么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相爭,略有些丟面子就板起臉說:“以后再有這種修護鐫刻的事情,你身為我的近身內侍,直言相求與我,我還會不應你?舍近求遠這種蠢事,也只有你這不動腦子的才會做。”
葵卯絲毫沒有領悟到尊上話語當中的惱意,只是糾結感慨的說:“屬下地位卑下,您用您的鮮血做材料施了法陣,這樣的盛寵,屬下深感惶恐。”
祁弒非沒好氣的說:“這算什么。你最好盡早習慣,以后只會比這更過分。”
也只有祁弒非會這樣把恩寵說的跟威脅似得,可是偏偏葵卯還就吃這一套。祁弒非也有點看明白了,這小掠影典型的吃硬不吃軟。
他越是語氣和藹態度親切,這小掠影反而越是不自在不習慣,相反他態度強硬一些,說什么這小掠影都當成命令,一絲不茍的聽從執行。
這性子著實讓魔尊大人無語。
此時葵卯正捧著短劍細看。原本他找那個陣法師鐫刻了三個法陣,分別是破防、腐蝕和隱身。而現在祁弒非抹去了這三種法陣,給他改成了突破、嗜血、潛藏。
對于法陣葵卯接觸的比較少,懂得的那些也是從受訓當中學來的。
祁弒非知道他不明白,就給他解釋道:“這三個法陣是比你之前在短劍上鐫刻的要更加高等一些,是它們的升級版。比起破防陣,突破法陣雖然殺傷力沒有它強,但是遇見迷障和法陣、防御法術都有奇效。另外。嗜血也同樣如此,腐蝕固然會讓傷口不易愈合,然而對于經驗老道的修真者而言,一刻解毒丹就能夠輕易化解它的傷害。而嗜血會讓你的敵人傷口上不停的流血。戰斗中就算是不停的補血,也趕不上它撕裂口子的速度。”
葵卯越聽眼睛就越亮,祁弒非內心滿意,面上淡然的說:“最后就是這個潛藏法陣。它能夠讓你的行動更加的隱蔽,不只是在靜止狀態增加你的隱匿能力,還會在你移動和戰斗當中讓你的動作更加不可捉摸。”
青年驚喜不已,愛不釋手的擺弄著手里邊的驚悵之刃。
祁弒非看他喜愛的樣子,終于心里痛快了些。
然后他冷不丁的說:“也算你聰明,知道在進入深淵之前給自己增加一些勝算。”葵卯驚訝的抬頭看他,祁弒非噙著一個不帶情緒的笑,說:“你自從換了凝魂境的魔種之后整日里埋頭修煉,還沒有跟人斗法過。深淵之中多數是守一、歸元的修真者,少數是凝魂境修士,化神境很難會遇到。這次是個難得的機會,在深淵當中我不會出手,所遇到挑釁不用隱忍,你要盡全力的反擊。”
祁弒非琥珀色的雙眼露出極度冷漠的光來:“白揚帆是你最好的對手,他功底扎實,法學淵源、戰斗技巧豐富,就拿他來當你的試劍石最好不過。”
魔尊大人這個決定非常的突然,并且沒有絲毫的征兆。葵卯雖然意外,也只是稍加考慮,就態度堅定神色堅毅的領了命令。
沒有絲毫廢話和疑問,掠影衛的服從性無疑都非常的高。這讓祁弒非滿意又有點糾結,連讓葵卯對上白揚帆的深意都解釋不出口了。
祁弒非想要解釋什么背后深意都是多余的,他怎么能知道葵卯對白揚帆早就心有芥蒂。如果有機會當然想要正面跟他斗上一斗,也好發泄心頭的恨。
盡管祁弒非化解了死劫,也似乎祁弒非在重生前那次隕落跟白揚帆沒有多大的關系。
可是那之后葵卯經歷的逃亡和殺機卻沒少有白揚帆的身影和手筆,更何況……葵卯垂下眼簾,擋住他雙眼當中的冷意,最后闖進陵墓摧毀獄天宗根基的,不也正是有他一份的“功勞”么?
現在想來也是石子墨機關算盡太聰明,最后卻無能的抵擋不住外力,落了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好了,你去自己艙里休息一下。從東渡環到深淵內的第一個落腳地只有三四天的路程,好好享受這最后清閑的時光。”
葵卯被從祁弒非的房間里趕了出來,雖然房間就在隔壁,雖然修煉的時候就能夠感受到對方強大的氣機。青年卻還是依依不舍的挪著腳步回了自己的地方。
葵卯發覺他越跟活著的尊上相處,那種依賴感就越強,發展到了病態的程度。
以前的祁弒非躺在玄玉棺槨當中,葵卯陪伴著,幾乎片刻不離。只要有一點的分神不注意,都有可能會被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魔修道修搶走的危險。
這讓他的精神整天的緊繃著,隨時都要確定一下祁弒非遺骨的所在才能夠安心。有同伴的時候還能有片刻輕松,可是到最后只剩下他自己的時候就不行了。
于是后來導致他養成了一個習慣,不安的時候就會摸一下納物圓扣的位置。
最初的時候掠影們都很死板的忠實執行天乾的命令,護送棺槨的時候扶靈趕路。但是那樣目標太大,盡管他們做了偽裝,卻還是多次遇見埋伏和截殺。
祁弒非是掠影們敬仰的強者,誰也不敢對他不敬,把他連遺骨帶棺槨放進納物空間當中。
誰都知道把棺槨放進納物空間當中會方便很多,但是深植在他們靈魂當中的忠直和對祁弒非的敬畏讓他們不敢冒犯。
直到最后一個個掠影們戰死,而戰斗到最后的葵卯也身受重傷,再不采取行動,不說能不能完成任務,尊上的遺骨就要落入敵人的手中。
葵卯急中生智,把祁弒非的棺槨藏進了納物圓扣當中,然后取出魔種假裝成一個凡修成功逃脫。
從那之后,他就沒天裹著提心吊膽的日子,也只有祁弒非的存在能夠讓他的內心安定——盡管那時祁弒非只是一具遺骸。
跟活生生的祁弒非度過的每天,葵卯都覺得很快樂,很開心,時時刻刻都覺得自己幸運無比。
在祁弒非的房門前踱了幾步,葵卯干脆出了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