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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天宗歷來講究實力說話,白揚帆技不如人被殺死,祁弒非也是不能責怪禹橡的。
白揚帆唇角扭曲了一下,顯然這些人沒完沒了的挑釁徹底惹火了他。
“祁大哥,請恕我無禮。這位禹橡修士是吧,你如此懇切的請求與我切磋,再不答應就枉費著一身修為,還說什么求證大道!”白揚帆站起身大聲的說道:“我就在這里答應與你比斗了!”
“說得好。”祁弒非贊揚一聲,他琥珀色的雙眼欣賞的看著一個人的時候,直讓人能感受到他內心真誠的情感,無不心生觸動。
此時白揚帆就是這樣,他好像感受到了祁弒非的鼓勵。他戰意激昂的朝著禹橡說:“這位修士,你既然敢立下生死約,我白揚帆又怎么會膽怯!”
“如此甚好!這就定個時間吧!!”禹橡也被激起了血氣,擲地有聲的說。
“你說什么時候就什么時候!”白揚帆干脆利落的說。
“呵~”祁弒非溢出一聲輕笑,他站起身,對白揚帆說:“白老弟快人快語固然讓人激賞,可是獄天宗卻不能傳出我祁弒非邀來做客的西泗洲凝魂境天才修真者白揚帆,跟我論法時被迫跟門下修士生死斗這樣的丑事。要是讓人聽去,還以為我祁弒非的名頭不管用了,連我的客人都可以隨意被底下的門人輕慢?!?
祁弒非斜睨過來一眼,禹橡頓時渾身一涼,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壓迫上他的脊背,壓低他的頭顱。他這會才頓悟到一種“不過是看個道修不爽想要修理,卻不幸惹毛了魔尊”的不能承受之重。
嚇得他肝膽俱裂,立刻伏地行大禮謝罪:“回稟尊上,小人絕無任何不敬之意!只是……只是白修士修為出色,小人見獵心喜,想要與他切磋一番而已。”禹橡絞盡腦汁的把話說的圓滿:“又唯恐與道修比斗使失手,所以才立下生死自負的約定。”
白揚帆都被祁弒非說變臉就變臉弄得有點反應不過來,看著瑟瑟發抖的禹橡都有點同情對方了。
這時祁弒非轉而對他說:“都怪我御下不嚴,才讓白老弟被挑釁到了跟前?!?
白揚帆動作瀟灑的一擺手:“這怎么能怪大哥。何況,我也是難逢對手,對與獄天宗的高手對戰有所期盼。之前只是怕惹得祁大哥不快,所以才硬是忍耐著呢?!?
祁弒非飽滿優美的唇露出一個笑意:“原來如此,這卻是我的不是了。既然這樣,不如把白老弟這場約斗的時間定在下個月,如何?下個月開始是我宗門內部十年一度大比。白老弟以道修的嘉賓身份參加凝魂境的擂臺大比,到時候你和禹橡以競擂的名義比斗,豈不美好?”
白揚帆怔了一下,驚訝的說:“原來下個月竟然是獄天宗十年大比的日子,這倒是湊巧?!?
祁弒非但笑不語,白揚帆點頭說:“那就聽祁大哥的建議。”
祁弒非欣然道:“白老弟既然參加我獄天宗的大比,我自會一視同仁。要是老弟能贏得擂主,我允你除了得勝的獎勵之外,還可以從我的寶庫當中挑選一樣。另外算作我對你的賀禮?!?
祁弒非是邏垣大世界屈指可數的強者之一,他的寶庫當中的藏品用腳趾猜想都能知道必定個個都是稀世奇珍。
白揚帆頓時心動不已,朗聲笑了起來:“那小弟就卻之不恭啦——”
祁弒非一抬手,禹橡這才敢起身。他不著痕跡的用憤懣的眼神看了一眼白揚帆,這大比還沒有開始,這道修的狗賊竟然把勝利視為囊中之物,當我大獄天宗無人么?!
十年一次的獄天宗大比可是全宗門上下都非常重視的重要賽事。
最低從蛻凡境開始比起,截止到凝魂境為止。至于為什么沒有化神境的修真者比賽?凝魂就是一個坎,能過者寥寥,獄天宗也就只有兩手之數的化神境修真者,這些化神境的被尊為魔君,在獄天宗當中享受僅次于魔尊的供奉。
凝魂,可以說凝魂之后個個都是坎,一個境界比一個境界艱難。從整個邏垣大世界僅只有五個大乘境就可見一斑了。
每一個境界的大比設最終勝者一名,沒有二三名,只有最后的勝者有資格進入獄天宗的萬滔閣挑選獎品一樣。這萬滔閣當中匯聚了獄天宗千萬年來諸代凝魂境以上的高階修士們淘換下來的寶貝,甚至有一些是大乘境魔尊隕落后遺留的法器和心法。
就算是留不到最后獲得最終榮耀,每勝一場,勝利者都能夠拿到相應境界的靈丹和大筆靈石作為獎品。這樣的重寶作為壓軸,勝者每每有靈丹和靈石拿,怎么不讓人趨之若鶩,讓整個獄天宗充滿強盛的爭斗意識。
聽說白揚帆參加了凝魂境的大比擂臺,而到時候祁弒非親自開觀看。凝魂的修士們群情激奮,祁弒非可是很多年都沒有出席過宗門大比了。現在竟然為了這么一個道修而露面!
太讓人羨慕嫉妒恨了。
于是他們把白揚帆視作眼中釘肉中刺,勢要把他打倒。當然能夠在魔尊跟前把他殺了更好,想來讓尊上看清這道賊不過一無是處,很快就會厭棄了他。然后他們順便博得尊上的青眼,獲得一兩句提點就更好了。
獄天宗上下都因為這個而騷動興奮,只有葵卯一人能夠洞悉結局,保持著超然物外的冷靜心情。
白揚帆會讓這些眼高于頂的魔使們狠狠的栽了,而禹橡最終也死在了白揚帆的手中。
葵卯盡管憤恨白揚帆得了勝者的名頭和尊上的一件法器,目前卻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一切發生。
這讓葵卯非常的沮喪,他現在的實力,能保護尊上遠離白揚帆的陰謀,改變他的死劫嗎?
這險阻重重的未來,不僅沒有打擊了青年,反而激發了他的斗志。
他要獲得更多的力量,站到更高,更靠近祁弒非的地位上去!
☆、第 7 章
大比開始,要持續數十日,這期間人心浮動,消失一兩個人根本就不會引起注意,正是鏟除異己的好時候。
雖然乙未的算盤打的好,可是葵卯其實根本就沒有把目光放在小小的起岸堂。宗門大比,才是他積攢功勛的好機會。
起岸堂的雜役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身份銘牌,有這銘牌才可以不給排斥的穿過主峰的大陣。
葵卯按照往常的時間離開起岸堂,看起來好像是去工作了,實際卻做了一些改裝,混進了修士當中。
他故意和目標人物發生碰撞,口中還不客氣的喝罵,那人也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當即倆人就吵了起來。
“少來這里吵嚷,打攪本使看比試的心情!”旁邊座位席上一個凝魂境的魔使朝著倆人甩出一道夾雜著冰冷寒氣的罡風,把葵卯和目標任務從人群中掃了出去,“滾!”
倆人翻滾了一番才各自狼狽的站穩,比試還沒開始,就有熱鬧上演,周圍的修士們哄笑起來。
“小子,竟敢害得本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這么大的丑,有沒有膽子跟我上去擂臺生死斗?!”那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暴跳如雷的吼。
葵卯輕蔑的看他一眼:“你要是參加大比,誰知道會死在那個手里,還用輪到我來收你的性命。不用等到擂臺,你有本事就跟我來!”
說完,他不給對方細想的機會,就轉身掠走。
那人性格脾氣剛愎自用,他陰笑一聲,就綴在葵卯身后倆人離開主峰,進入了山谷當中。
獄天宗并不制止斗毆,卻嚴禁暗害謀殺。所以,每次掠影衛們要么把人引出去干掉,要么就要把收拾善后的事情交給頂頭上司,偽裝現場,隨便按上一個死因。
“就這里吧,山清水秀,非常適合做你的送葬之地。”那人獰笑一聲,突然就向著葵卯發動了攻擊。
葵卯剛一回身,迎面就是殺招,他不慌不忙,袖子一震,蒙蒙的青光形成護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