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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亦云果然笑了。他伸出手,把郭未攬到跟前,響亮地親了一口:別了,打架不好。
郭未半靠在他身上,心中有些恍惚,總覺得自己現在的姿勢有那么幾分小鳥依人。
不知不覺間,阮亦云又偷偷長高了一些,兩人站在一塊兒時,已經有了明顯的身高差。
為了找回心理上的平衡,他不自覺表現出更為粗魯的樣子:不揍他怎么消心頭恨!
打出事兒了,你主動出手就得擔全責。打不出事兒,消什么氣,阮亦云說,萬一自己受了傷,得不償失。又不是沒有別的辦法。
什么辦法?郭未皺眉,總不能以牙還牙吧?
阮亦云歪著頭想了會,答道:等先揪出來再說吧。
你是不是有方向了?郭未問。
阮亦云沖他笑:有一點點。
見郭未一副好奇又急切的模樣,他含著笑意抬起手來,豎起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郭未立刻仰起頭,往那兒用力又響亮地蓋了一個戳。
阮亦云對此很滿意,說道:我昨天花了半個晚上,找到了一點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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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互聯網,想要完全不留下蛛絲馬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阮亦云并沒有黑客技術,只是很有耐心,還有人幫忙。
顯而易見,發信息騷擾的和在論壇上發帖的極大概率是同一個人。那人自以為開了小號便萬無一失,卻不想自己早就在那個管理混亂的論壇上漏了馬腳。
論壇上此人雖是匿名發帖,可阮亦云認得管理員,從后臺便能直接查到那個匿名所對應的具體賬號。
這賬號還挺干凈,除了那個帖子外幾乎沒發表過任何內容。
阮亦云試著去了半廢棄的學校官方論壇,搜索過后驚喜地發現,這個人在官方論壇也用同一個用戶名注冊,而且發過不少貼。
在半實名的官方論壇,此人表現得人模人樣,說起話來文縐縐的。
既然是發表在學校論壇的,內容與日常學習生活多少會有些關系。
阮亦云花了幾個小時,翻遍了他的所有發帖記錄,已經能確定此人的專業、年級、姓氏和性別,若對照學生名單,很輕易就可以鎖定目標。
他一本正經發帖的時候根本不避諱透露個人信息,阮亦云告訴郭未,我連他住哪棟宿舍都知道了。
郭未緊張又興奮:這分分鐘就能逮出來了呀!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表白墻投稿掛他?
這比揍一頓文明許多,也有一定殺傷力。就是不知道變態會不會覺得丟人。
先別急,阮亦云說,我答應過朋友不會把幫我查賬號的事兒往外說,能展示出來的證據鏈不完整,他大可不承認。所以得再找找別的線索。
啊,可是你告訴我了呀?郭未說。
阮亦云無奈:不拿來當證據滿世界宣傳就可以了。
郭未松了口氣:哦那我也保密。
再說了,阮亦云笑道,我可沒把你當外人。
郭未怕失了先機顛倒了主次,趕忙搶著說道:對對,你是我的內人嘛!
阮亦云對此沒有任何異議,笑瞇瞇看著他。
那這段時間他再開小號來煩我,我可以告訴他知道他的信息,讓他好自為之嗎?郭未問。
阮亦云想了想,答道:倒不如先下手為強,今天回去就開個貼,把他大名掛在標題里,就說已經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打算等假期結束了給他好看。
郭未驚訝:還帶預告?這不是打草驚蛇嗎?而且,為什么要等假期結束?
笨,阮亦云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現在掛他,接下來放假休息兩個月,等開學回來早就忘得差不多了。當然是要在他和同學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時候讓他丟人,才更有效果。
原來如此郭未恍然大悟。
提前預告,他就不敢再來騷擾你,而且整個假期都會過得惴惴不安,阮亦云又說,不好嗎?
郭未當即豎起兩個大拇指: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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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管理的論壇也有好處出。
阮亦云又花了半天時間查出了此人姓甚名誰,當晚用匿名模式連開了幾個帶他大名的帖子,說得神神叨叨,一時間引來不少人的好奇,帖子在首頁呆了好一陣。
回帖中出現了此人的朋友,疑惑地問為什么要針對這么一個老實人。
這樣一來,便也確保了那變態本人能看到這個帖子。
之后,變態果然徹底銷聲匿跡,郭未終于能放下心來認真準備補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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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對補考的科目還算有信心,可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生怕再出紕漏,每次補習都老老實實參加。
假期已經正式開始,學校變得冷清了許多,傍晚時走在較為偏僻的道路上,時常幾分鐘都見不著人。
這感覺很奇妙。當周遭環境變得比平日更安靜,視線中原本平凡熟悉的景色似乎會變得更值得欣賞。
與心愛的人手牽著手散步,氣氛也多了幾分浪漫。
郭未對此有些沉迷。
他一度偷偷遺憾,為什么補考來得那么快。再多留幾天,就可以更多的享受這樣的兩人世界。
和阮亦云單獨待在阮亦云租的屋子里,也是兩人世界,可這兩種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當他們關起門,整個世界是私密且自由的。他們可以盡情放肆,享受一切由親密帶來的喜悅。
而現在,當他們走在路邊,他們的小世界伴隨著視野一同變得開闊,對彼此的心意也同此刻牽在一起的手般純粹。
初識時,郭未能看阮亦云一眼,跟他說一句話,待在同一個空間,就已經很高興。
后來,他們擁抱、接吻、赤裸著坦誠相對。
直到此刻,有過了那么多的親密,郭未依舊能享受與最初時別無二致的喜悅。
笑什么?阮亦云側過頭看他。
開心??!郭未說。
發生什么好事了?阮亦云問,跟我分享一下。
也沒有,就是很開心,郭未說,可能是因為跟你待在一起。
阮亦云沒再說什么,只是含著笑淺淺地點了點頭。
直到幾分鐘后,他問道:那晚上要去我那兒住嗎?
不了不了,郭未搖頭,明天下午考試,我還是抓緊時間再多看看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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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這幾天認真參加補習產生了作用,還是老師對補考學生刻意放水降低了試題難度。郭未在拿到試卷后答得順風順水,寫完最后一題時離開始考試還有整整二十多分鐘,足夠他認真檢查,確認自己不會再犯粗心大意的低級錯誤。
倒是出了考場以后,又發生了令他尷尬無語的倒霉事兒。
幾個小時前剛離開寢室時,他的手機電量是百分之九十八。這中間明明全程黑屏待機狀態,此刻再打開,電量竟只剩百分之八。
郭未看著右上角紅色的電量符號,無語凝噎。
趁著還有最后一絲生命值,他趕緊給阮亦云打電話。阮亦云今天去了醫院復查,也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卻不想電話才剛接通,阮亦云一聲喂說到半截,郭未的手機便伴隨著音樂聲自動關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