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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個,我和家里商量了一下,打算在學校附近租一個房間,阮亦云說,我媽今天就是因為要去看房子,才讓我爸請假過來照顧我。我現在的情況,也不方便住Alpha寢室。
你現在還不是Alpha吧?郭未試探著問道。
嚴格來說還不算吧,阮亦云說著,自嘲地笑了笑,陳最昨天還嘲諷我呢,說我現在不A不O,不倫不類。
這兩人的相處模式也真是奇特,明明關系很好,可湊在一塊兒的時候,卻偏偏一句好話都說不出來。
不A不O,那不就是Beta嘛,郭未說,我也是Beta,這說明我們兩個很配!
阮亦云當即笑得瞇起眼,沖他伸出手:抱一下。
郭未起身走到他跟前,他也跟著站了起來。在擁抱對方身體的時候,郭未腦子里猛地跳出了一個驚嘆號。
阮亦云是不是又長高了?
他來不及細細比較,阮亦云已經把下巴擱在了他的肩膀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腰,臉在他的頸窩處輕輕地蹭了兩下。
郭未怕癢,笑著縮脖子。
等我搬出宿舍,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不用怕被發現啦。阮亦云說。
郭未心跳漏了一拍,又立即加速。
想要留宿也很方便。阮亦云又說。
郭未剛要點頭,大腦的角落發出危險警報。
阮亦云親了親他頸部的皮膚,繼續柔聲說道:宿舍的床實在太小了。雖然小也有小的好處自己挑還是會選大一點的。
可可、可是,萬一查寢,被發現我不在,也挺麻煩的!郭未說。
也是。阮亦云點了點頭。
兩人安靜了片刻后,他幽幽地嘆了口氣。
但有你在,我的感覺會好很多,阮亦云小聲說道,哪怕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那么難受,可是生長痛的感覺也不太好。我恐怕又會睡不著。
郭未瞬間動搖。
阮亦云深夜獨自忍受痛苦,輾轉反側無法入眠,那畫面他光是想一下,心都揪起來了。
你像是我的特效藥,阮亦云說,對我而言比什么都管用。
郭未仿佛下定了決心般點頭:嗯,我明白了。
阮亦云又在他頸側蹭了蹭。
你大概還要多久才會徹底變成Alpha?郭未問。
不確定,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更久,阮亦云說,醫生說,他甚至見過整個過程長達兩三年的極端例子。
長也有長的好處。郭未安慰自己,至少這段時間里,自己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吧。
病床旁的對講機在此時傳來服務臺護士的聲音,問中午需不需要病號餐,需要的話過去簽個字。
郭未趕緊應下。
跑一趟頂多也就五分鐘,兩人卻依依不舍。
郭未抱著早去早回的心態安撫阮亦云:我用跑的,很快!
阮亦云點了點頭,一路跟著他走到了玻璃門前。
郭未握住了門把,轉頭笑著問道:要跟我吻別嗎?
他純粹只是想開個玩笑,打著的是嘴皮子碰一下就分開的念頭。
阮亦云聞言,沒有立刻回應,默默地凝視了他幾秒。
郭未看著阮亦云幾乎沒什么表情的面孔,笑容逐漸變得僵硬,心頭冒出了些古怪的不安。
他意識到,現在,他需要微微仰起頭來,才能與阮亦云對視。
阮亦云在片刻后對他淺淺地笑了一下,接著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緩慢又輕柔地把他按在了身后的玻璃門上。
在俯過身來的同時,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輕觸郭未的面頰,又沿著面頰輪廓緩緩向下,最后停在了下巴上。
當他逐漸靠近,郭未甚至沒有閉上眼睛。
第35章 不一樣的吻
他們第一次接吻,至今已經過去了幾個月。
這段時間里,他們早已交換過了無數次的親吻。害羞的、淺嘗輒止的,甜蜜的、陶醉的、忘我的。
在阮亦云寢室留宿的那兩個夜晚,郭未曾在親吻中熱切地索求與給予,投注許多由本能所操控的情緒,忘乎所以。
那遠比此刻更熱烈許多。
這個被阮亦云所主導的親吻似乎并沒有太多特別的地方。
可郭未卻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在阮亦云靠近的過程中因為感知到了一些陌生情緒而變得微微僵硬。莫名的慌張讓他忘記閉上眼睛,然后,他發現阮亦云也沒有。
阮亦云溫柔地把嘴唇與他的重疊在一起,輕柔地吸吮,誘導他也把嘴張開。在這過程中,阮亦云始終半瞇著眼,在極近的距離看著他。
近得連呼吸都融在一塊兒,視線必然是模糊的。
阮亦云時不時退開一些,半垂著眼瞼,與他短暫地對視幾秒,又重新靠近覆上他的嘴唇。
郭未憑著本能,被動地迎合。重復過太多次,他的唇舌早已習慣了與阮亦云交融,懂得如何接納和取悅,傳遞彼此的溫度與愛意。
那過程依舊會帶給他享受。
可他心中卻有難以名狀的不安。
他最初是忘了閉眼,現在卻是不敢。這個原本純粹的、能帶來身心愉悅的互動,讓他下意識地感到慌張。
他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玻璃門上。在嘴唇一次次的交疊中,最初的隱約涼意逐漸消失,玻璃被捂得溫熱,可觸感依舊堅硬。
這微弱的不適放大了他的不安,他想試著稍稍往前挪一些,發現做不到。
阮亦云的動作一直是很溫柔的。當察覺郭未似乎想要掙脫,他的阻止也顯得平和無害。他的手上并不帶太多力氣,軟綿綿地按在郭未肩膀上,又緩緩向下移動,停留在腰腹的位置,輕輕地往前推,之后又立刻將身體緊緊地貼過去。
不帶半分強硬,卻偏偏讓郭未無法抵抗。
他被牢牢地按著,無法動彈,只能乖乖配合著持續這個由他自己所提議的親吻,同時接受阮亦云居高臨下的審視。
郭未在恍惚間問自己,之所以會感到不習慣,是不是因為兩人此刻的身高差。
然后他告訴自己,應該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阮亦云依舊是是柔軟的。自己此刻的慌張是多余的、不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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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幾個小時后,當郭未坐在回學校的公交車上,腦中依舊不受控制不斷地回憶那個親吻的畫面。
阮亦云當時低垂的視線中所藏著的是無盡溫柔,是對自己的脈脈情意,找不到任何值得不安的地方。
在那之后,阮亦云也表現得和過去沒有任何區別,會對他撒嬌,說甜甜的情話,熱衷與他擁抱牽手,靠近了會有若有似無的香味。
臨走前,阮亦云沒有送他到門口,只是坐在椅子上仰起頭來,等著他俯下身去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