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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接下來她會越來越虛弱,所以瘋女人委屈了一會兒之后,也沒有說多余的話。
妖族的身體比人類要強大很多,一出生也比人類強大很多,但妖族也有缺點。
妖族最大的缺點就是,每一個妖族都有劫。
用蛇來舉例的話,他們修煉過程當中要經歷很多次的蛻皮期,每一次的蛻皮都會變得無比虛弱,一旦被人發現就是十死無生。
所以他們在蛻皮的時候,會自己找一個很隱秘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甚至不會告訴自己最親近的人。
瘋女人早就度過所有蛻皮期了,然而在她傷勢加重之后,她會經歷類似于蛻皮期的虛弱,比蛻皮期稍微短暫一點,但虛弱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蛻皮期是有預兆的,她們可以提前感覺到自己即將蛻皮了,可是這種虛弱卻是沒有征兆的,極其的突然,往往從感覺到自己要進入虛弱期,到這種虛弱期發作,只有一刻鐘左右的時間。
這也是為什么瘋女人之前突然行色匆匆的緣故。
她現在正在一點一點變的虛弱,變得脆弱,無論之前有多強大,在瘋女人最虛弱的時候,想要殺死她,一個金丹期都做得到。
只需要拿一把鋒利的劍,從她最脆弱的地方刺下去,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死她。
瘋女人剛開始還有和謝洮說話,后來逐漸的,身體愈發虛弱,她連話都不講了,只是將尾巴盤成一團,整個人縮在角落里,一動不動。
謝洮安靜的坐在瘋女人旁邊,沒有再說話,江姝顏卻忍耐不住了,悄悄地從鐲子當中鉆出來:她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連你都可以殺死她,你不是想要自由嗎?現在正是最好的機會。
看到七寸了嗎?拔出你的劍對準那里,然后用力的刺下去,楚辭這個女人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你再也不用擔心自己離開之后,某一天會被她追上來。
謝洮一直盤膝坐在旁邊,聽到江姝顏這么說之后,也只是諷刺的道:怎么,不怕被報復了?覺得自己打得過了?
她現在正是最脆弱最痛苦的時候,身體的痛苦已經完全覆蓋了她整個人,她哪有空在乎我在說什么。江姝顏一臉奸詐的攛掇謝洮:之前跟我說了那么多,難道都是騙我、騙你自己的不成?
你現在就可以送她下地獄,讓她去和什么阿如團聚,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你要是不把握住的話逃跑?我看你是在做夢。
她雙手抱肩,懶洋洋的道:我可是為了你好,難不成你們兩個睡過一次之后,你就對她產生了感情嗎?現在已經不舍得了嗎?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當我沒說,當我白做這個壞人了。
總之這個決定權是在你的手上的,現在選擇殺死她離開,你想要的東西都可以得到,也不用擔心自己的實力得不到提升,我仍舊會跟在你的身邊,為你提供幫助,畢竟我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也沒有別的地方能去。
江姝顏說著說著就笑了:時間可不是很充足,你最好思考的快一點。
謝洮有一瞬間的失神,她在最痛苦的時候,的確有想過,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殺了那個瘋女人。
甚至靠著在心里腦補殺死瘋女人的一百零八種辦法,來對抗痛苦,防止自己崩潰。
但現在去想,那痛苦好像已經變成了很遙遠的東西,離她更近的,反而是一些溫暖的,讓人留戀的回憶。
每當這個時候,謝洮就會覺得自己很可悲,不只是因為記吃不記打,更多的是因為她吃到的所有甜頭,其實都是因為她和那個叫做阿如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
她像極了那個叫做阿如的女人,于是死了老婆的瘋女人把對阿如所有的愛,全部都傾注到了她的身上。
她不過是一個劣質的山寨貨,就算得到了那如山如海的愛意,瘋女人也會時時刻刻的用稱呼提示她。
她愛的人只有一個阿如。
阿如阿如。
這個名字都快變成了謝洮的一個噩夢,她此生第一次被愛,結果就是一個悲哀的結果。
倘若瘋女人有一天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真摯的愛被玷污了,以她的性格肯定會殺死謝洮,殺死這個劣質的贗品。
可是謝洮,謝洮這個蠢貨,居然還在為這份愛而感動著。
而不忍心。
而不愿意。
不愿意去傷害瘋女人。
在這樣一個選擇放在謝洮面前的時候,謝洮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她在逐漸的喜歡上瘋女人。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謝洮看向了瘋女人,瘋女人的身上仍舊穿著謝洮的外衣,她伏在盤起來的蛇尾上,過于白皙的肌膚蒼白的甚至有些透明。
一節腰線悄無聲息的從衣襟底下顯露出來,尤其是人身和蛇尾交界的地方,上半截是白皙的肌膚,蔓延而下的是細膩的鱗片。
謝洮從未感覺到瘋女人脆弱的,準確的說,是極其脆弱,可以輕而易舉殺死的。
江姝顏說的很對,這恐怕是她唯一的機會,這樣的機會是極少見的,錯過了以后,不知道要再等上多久,才能夠等到第二次。
謝洮的呼吸都開始變得劇烈了起來,她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在自己還沒有深深的愛上這樣一個女人之前及時止損,殺死她,離開這里,隱姓埋名,直到自己變成一個強者,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安然的生活為止。
第二,放棄放棄殺死她,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繼續聊在這個女人身邊。
權衡過利弊之后,其實是很好選擇的,但是
但是謝洮無法做出這個選擇。
她長久的沉默著,長久到了江姝顏都有一些不耐煩:該作出決定了,無論你做出哪個決定,我都不會插手,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嗎?
謝洮看著瘋女人,就仿佛沒有聽到江姝顏說的話,她陷入了長長的回憶當中,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她和瘋女人相遇之后的記憶,大多時間是痛苦的,是飽受折磨的,偶爾有一兩次快樂,也很快就會清醒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留戀什么,在迷戀什么,尤其是回憶當中竟然出現了瘋女人和那個叫做阿如的女人的記憶以后。
她甚至懷疑瘋了的人其實是自己,要不然怎么會在那一瞬間,產生這樣的想法。
如果我真的是阿如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