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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雖然和楊興寶一樣,楊天河更加崇拜蔡博文,可他清楚,大儒更厲害一些,再說,縣令大人公務繁忙,哪有空收徒。
“無事,”王雪君似早料到了這一點,笑著說道:“小家伙,你口中的大人也是我的徒弟,你若是當了我的徒弟,以后就可以和他一樣的厲害,可以保護爹娘,也不會挨餓被欺負,還可以穿和他一樣好看的衣服。”
蔡博文即使是板著臉都覺得很是丟人,這明顯是在人家父母面前□裸地誘拐人家孩子!
司月看著王雪君,倒是不覺得奇怪,只是,楊天河有些發(fā)愣,這大儒和他想象中的似乎差了好遠,好遠。
“真的?”還屬于單純行列的楊興寶心動了,大眼睛眨了眨,看著王雪君,明明白白地寫著,你沒騙我吧?
“不相信你問問他。”王雪君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下巴朝著蔡博文的方向。
“是真的。”蔡博文點頭。
“那好,我答應當你的弟子。”有了蔡博文的話,楊興寶倒很是干脆地點頭。
“兩位大人如果不嫌棄,就在我這里用午飯吧。”既然已經達成了口頭協(xié)議,在這個重誠信的社會,之后的事情已經是十拿九穩(wěn),司月看著開心的小寶,想著,這孩子是不是之前的日子把一輩子的苦都吃過了,所以這樣的狗屎運他都能遇上,那是不死說他以后都會一帆風順,福星高照。
“好。”王雪君點頭,蔡博文自然是沒有意見。
只是這個字一落下,站在一邊的楊天河又開始激動打哆嗦了,兩手交叉反復地搓著,這大儒和縣令大人要在他家吃午飯,這是天大的榮幸啊,想著家里菜沒有菜,肉沒有肉,更別說酒了,好在現在日頭不算晚,去買應該還來得及。
心里有了譜的楊天河一看家里的人,要是他去買菜了,家里就小寶和司月,沒人作陪啊,最主要的是,中午那一頓,他現在的身體,楊大夫是強調了的,絕對不能碰酒的,萬一兩位大人吃得不盡興,不就是他們招待不周了嗎?
“兩位大人,要不要小人去叫村長過來,陪兩位大人說說話。”楊天河想了又想,村子里最有權威的就是村長,所以,才開口問道。
王雪君和蔡博文都不是不食人家煙火之人,特別是蔡博文,一般他下鄉(xiāng)里的話,若是吃飯,大部分時候都有村長在的,所以,倒是明白楊天河話里的意思,“不必,今天來這里純屬私事,切不可勞師動眾,你們忙去吧,有小寶在這里就可以了。”
楊興寶一聽這話,挺了挺胸膛,看著他爹,表示他完全沒有問題。
一聽蔡博文這話,楊天河對他的崇拜又達到一個高度,大人果然是公正廉潔,大公無私之人。
“對了,你看我們如此裝扮,就應該明白,我們并不想太過張揚。”王雪君開口說道。
司月點頭,站起身來,拉著楊天河走了出去,“你現在去城里買些菜回來,多買些,他們一個是小寶的師傅,一個是小寶的師兄,你可不能省著銀子,知道嗎?”
“恩,”對于司月的話,楊天河是贊同的,就算是沒有小寶的原因在,這樣的大人物到他們家吃飯,他們也能沾不少福氣和貴氣,所以,這是絕對不能省的。
剛走兩步,看著井邊的衣服,回頭說道:“那衣服你別動,現在的太陽大,干得快,留著我下午洗晚上也會干的。”
“恩,”司月點頭。
自從家里來了兩個陌生人,進入楊天河的房間之后,回到堂屋的周氏將這事跟楊天麗一說,再一琢磨,便有了現在周氏搬著凳子坐在堂屋門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西邊第一間房的場景。
她眼尖地看著司月塞了一錠銀子給楊天河,那個頭,至少有五兩,見楊天河接過就往外走,連忙跑了出去,在院子里將其攔住,“老四,你做什么去?”
“買菜。”楊天河心情很好,兒子被大儒收徒,這在之前,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變成現實,怎么可能不高興,就是說走路帶飄的都不過分,所以,即使是周氏的攔路,還有語氣不算好的質問,他都笑顏以對。
“進你屋子的兩人是誰?”周氏接著問道。
“娘,”楊天河叫道,剛才王大人說不要張揚,他不知道對娘能不能說,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便選擇不說。
“你是傻子啊,”周氏用力地拉扯了兩下楊天河,為他的不爭氣,不長心,“你現在去買菜,那一間屋子里就你媳婦還有兩個男人,你難道就不覺得不妥嗎?”
楊天河還真沒有往那方面想,一聽周氏這么一說,整張臉都黑了,小聲地說道:“娘,你又想到哪里去了,這青天白日的還能有什么事情,而且,小寶不是人啊。”
“你懂什么,”周氏也知道分寸,壓低聲音說道:“小寶才幾歲,知道什么啊,你。”
“好了,娘,你真的想太多了。”楊天河不想多說,打斷周氏的話,繞過她就往外走,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這娘每天腦子里都想的是什么事。
楊天河走了,周氏回頭,狠狠地瞪著司月,見她在屋外升爐子,也沒有多說,回到堂屋,她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會功夫的人,他們耳聰目明,將兩人的對話完全聽在耳里。
不過王雪君兩人都不在意,楊興寶熱切地向他們介紹剛得到的玩具,熟練地擺出兩個動物圖形,王雪君不愧是當先生的,能舉一反三,像孩子一樣,跟小寶一樣,坐在涼席上,各種各樣的圖形在他的手中,在楊興寶的驚嘆崇拜下出現。
“你好厲害!”楊興寶真心夸贊道。
“哼,那是當然的,之前是你沒眼光。”王雪君得意地瞥了一眼依舊坐在凳子上的蔡博文。
那邊,周氏母女卻坐不住了,“娘,我覺得這事不太對勁,”楊天麗開口說道:“四哥認識的那些人我們都認識,如今這兩個你都沒見過,那你沒聽錯,他們是來找小寶的?”
“恩,”周氏點頭,“那人說找楊興寶,我最初還沒反應過來就是小寶,又怎么可能會記錯。”
楊天麗突然想到一種可能,若真是那樣的話,她該怎么辦?早知道就不應該聽二嫂的慫恿,上次繡品的事情,她算是把四哥和四嫂都得罪了,“娘,你說什么樣的客人,需要買五兩銀子的菜?村長大叔來了也不用吧。”
“恩,”周氏點頭,五兩銀子,若在她的手里,都能般一次酒席了,“老四媳婦就是個敗家娘們。”想到這里還不忘罵上一句,只是,語氣怎么聽都帶著酸味。
“娘,四嫂花錢是大手大腳的,可四哥不一樣,”楊天麗對于自家娘完全沒有想到重點上很是無語,“我說的是,既然村長大叔來了都用不了五兩銀子,那么,那兩位客人很有可能比村長大叔還要高。”
比村長還要高?周氏開始往上面想,結果還是一頭霧水。
“娘,你怎么就不想想,前兩天我們家做了什么事情?那么大的事情,難道你已經忘了,”楊天麗急著說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那兩位其中一位很有可能就是五哥口中的大儒。”
“啊!”一聽到這話,周氏的臉色意見,尖叫聲剛剛響起,嘴就被楊天麗眼疾手快的捂住,“娘,你別那么激動,被他們聽見了就不好了。”楊天麗靠著周氏小聲地說道。
周氏點頭,楊天麗這才放開她,輕聲地說道:“不可能吧,他們說要找小寶,難不成大儒是要收小寶當徒弟?”
“恩,”楊天麗點頭,“你想象,若是這事出在娘你的身上,你會舍不得那五兩銀子嗎?”
她當然舍得,可是,“為什么不是你五哥,那小寶根本就沒有上過學啊,”周氏滿臉不解之后就是抱怨,“你說那大儒眼睛是不是我問題,你五哥那么出色。”
就這一點,楊天麗也想不明白,不過,理由倒是有一個,“娘,你別忘了,五哥是答錯了試題的,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若那人真是大儒的話,那樣尊貴的人如今就坐在我們家里,我們要是什么都不做,就是傻子了。”
這個消息太具有沖擊性了,讓周氏整個腦子都亂得很,只知道順著楊天麗的話下去,“那我們要怎么做?對,去叫你爹回來。”
“等等,我們誰也沒見過大儒,就是爹也沒有,”楊天麗拉著往外走的周氏,依舊很是小聲地說道:“娘,你現在去學堂,給先生請個假,把興盛他們叫回來,你想啊,他們是見過大儒的,等到確定之后,我們就不僅僅是要去叫爹了,還有把五哥叫回來。”
“叫你五哥做什么?又不是受他當徒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五哥為了這件事情心里有多難受,你現在讓他在一邊敲著,老五不得更難過了嗎?”說到這里,周氏心里就有些不滿,都是那狐貍精的錯,如果不是她讓楊興寶去參加考試,大儒就不會遇上小寶,就不會受小寶為徒,說不定就看中了老五,這么想著,周氏就覺得是楊興寶搶了老五的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