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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干家務又能干農活,最主要的是會照看小孩的。”司月想了想說道。
牙婆一聽這話,眼里閃過一絲了然,隨后站起身來,笑容燦爛地說道:“老爺,夫人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將人帶上來,讓你們挑選。”
司月點頭。
沒一會,牙婆就帶上來十來個人,女人比男人多好些,這倒是讓司月驚訝,本以為滿足她的條件的人不會多。
“這位夫人有所不知,如若不是窮苦人家或者走投無路,哪里會賣身當奴才,”牙婆開口說道:“這些都是會干家務又能農活,不過,若是夫人要選關會照看孩子的,還是女人要拿手一些。”
司月并沒有起身,而是笑看著屋內排成一排的人,開口說道:“我只是一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農婦,我買的下人是要簽下死契的,并且之后沒有工錢,能給你們的只有一個陣風避雨的地方,當然,吃得也只能是粗茶淡飯。”
司月頓了頓,“之所以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勉強別人,所以,現在有不愿意的可以后退一步。”
再看見四個長相不錯,年紀較輕的女人低著頭小小地往后退了一步,牙婆的笑容雖然一句燦爛,可眼里卻閃過一絲陰狠。
司月點頭,站起身來,“我只買兩個人,識字并且會寫的向前走一步。”
這一下十來個人里面,只走出兩個男人,并且兩個都是三十來歲,長相忠厚老實,司月沒有絲毫猶豫地留下左邊的男人,至于右邊的,剛剛她說第一句話時,可沒有忽略這男人眼里的輕視,并且走出來時那昂首挺胸的自得模樣,即便是面對農婦,只要她是客人,就不應該有這樣的態度,認不清形勢的人總是會付出代價的。
“為什么?”右邊的男人有一瞬間的錯愕,顯然他沒想到自己會落選,雖然他根本就不愿意,可有點小聰明的他知道,若是剛才直接后退,等到客人走了之后,牙婆肯定會收拾他的,可他卻忘了,他連問話的資格也沒有。
司月抿嘴不語,“下去,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嗎?”牙婆倒是明白原因,看著男人,心想她還是不狠心,□□得不夠徹底。
至于男人慘白著臉退下去,之后又會遭遇什么跟司月無關,她看著六個女人,這一次倒是十分仔細地打量,從長相到衣著再到雙手,“左邊第三個。”這話是對著牙婆說的。
牙婆點頭,“其他的人都下去吧。”
司月再一次坐下,側頭看著楊天河,“這兩個人你覺得怎么樣?如果不滿意,可以再選。”
“你選的就行。”楊天河笑著說道,留下的一對男女,男的三十來歲,相貌不出眾,可看著是個沉穩的,當然,楊天河也特意打量了他的雙手,上面有厚厚的繭子,再加上強壯的身體,應該是個能干活的,女人年紀看著要稍微大一些,不過最多四十出頭,他倒是有些明白司月挑中她的原因,干凈。
或許知道他們并不是富貴人家,牙婆要的價格并不高,男人六兩銀子,女人則只有四兩,兩人湊成整數,司月心情很是復雜地看著手上兩張薄薄的賣身契,兩個人的命運就這么被決定了。
奴才,比女人的地位更加低下,那可是一丁點權利都沒有的,有了這賣身契,他們的命都成了別人的,最主要的是,她買雖然用了十兩銀子,可這其中要去掉牙婆的抽成,這樣算來,他們就更加便宜了。
“主子,為什么奴婢沒有被選中?你看看奴婢這身打扮,說是農村婦女誰能不信?”少女的聲音婦女的妝容,如若司月在的話,一定會驚訝,畢竟這女人也曾經是被她打量的六個女人中的一個。
李氏本也有些納悶,讓丫鬟把剛才的事情細說一遍,之后在裝扮成農婦的丫鬟身邊轉了一圈,隨后笑了,“你身上的香味出賣了你。”
丫鬟將袖子放在鼻前聞了聞,“啊,奴婢什么都想到了,就忘了這些衣服是用夫人喜歡的熏香熏過的。”當然,這也是因為她是夫人的貼身丫鬟,為了讓夫人舒服,才有這樣的待遇。
“現在我更好奇司月買這樣兩個下人做什么?”李氏倒不在意,在收到司月要買下人的時候,她想出這么一個主意,安排進去一個和兩個并沒有什么差別。
“恩,”丫鬟也點頭,她其實也是好奇的。
司忠夫婦墳前,司月邊燒紙,邊將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那四畝田地是司忠夫妻的,所以她覺得應該告之他們一聲,“你們明白了嗎?”
“是,主子。”兩人已經從震驚中回神,恭敬地說道。
“以后不必叫我主子,”剛才進楊家村,他們特意饒了遠路,再加上墳地這邊偏僻,并沒有碰上什么人,“以后在村子里你們就以姐弟相稱,因為家里遭了難,所以買下了秦家的屋子,又買了我們家的田地,準備在楊家村安家。”
“至于被扔的小孩,沒事的時候你們可以出去轉轉,當然,一輩子都遇不上其實也算是好事。”司月笑著說道:“如今只有四畝地,不過,好在馬上就收獲了,除了交稅的,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不用虧待你們自己,當然,也不能肆意浪費,跟村子里大部分的村民一樣就行。”
“是,主子。”兩人都明白,司月這么說,他們自然只要應該省吃儉用,四畝地真的稱不上多,一兩個孩子還好,若是多了的話,恐怕有些吃力。
像是明白兩人的顧慮,“放心,若是孩子多了的話,我會再想辦法,我們大家心里都有數,你們只要盡心做好你們該做的事情就行了。”司月笑著說道:“當然,如果你們現在不愿意,可以說出來,我再從新買人,畢竟我不希望等到秦家屋子里真有孩子的時候,被你們虐待嫌棄。”
兩人一聽這話,立刻跪在司月面前,“主子,奴才不敢。”兩人都不是傻子,看似苛刻的條件其實所有的要求都十分合理甚至可以說是寬容,從新再買人,那么沒有用的他們是什么下場,最輕也是被退回到牙婆那里,想到那里的日子,女人打了個冷顫。
“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我需要你們發誓,”司月半點不為兩人的動作所動,“如若不盡心竭力地照顧孩子,你們便會遭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
好吧,司月承認,即使這個時代的人講究看重品德,可她骨子里對人性的懷疑卻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改變的事情,她不希望為尊重司家夫婦而做的事情出現任何的岔子。
兩人并沒有任何猶豫地發誓。
“你是認字的,這里是十兩銀子,你們先去縣城買些日用品,所花費的銀子最好記好賬,等回到村子,就直接打聽秦家屋子,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的。”司月覺得該說得都說得差不多了,再交代了兩人幾句,看著兩人離開,才回家。
“你有什么要說的?”楊興寶在他爹的懷里呼呼大睡,司月看著欲言又止的楊天河,開口問道。
“若是之后爹娘問起你賣地賣了多少銀子時,”楊天河斟酌了一下,“你就說三十七兩,八兩銀子一畝地,麥子五兩。”從這段日子的相處,他知道司月對物價并不是那么了解。
“好,”司月滿意地點頭,不過,想了想問道:“這么欺瞞你父母,真的沒問題嗎?”
楊天河停下腳步,愣愣地看著司月,眼里帶著受傷的情緒,之后,沉默地瞥開眼,“因為你做的是好事,我才會這么說的。”
司月勾起嘴角,“那我若是做壞事呢?”
“你不會的。”楊天河篤定地說道,雖然司月總是嘴上不饒人,可他就是可以肯定司月絕對不是壞人。
“呵呵,”司月笑得更加愉快了,“很快你就會知道的。”
司家的事情到現在為止,算暫時告一段落,無論是□□的事情,還是將楊家人和那老秀才帶到司忠夫婦墳前賠罪之事,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完成的。
所以,接下來,她就準備刷名聲。
楊家村又來了一戶姓司的人家,搬到了秦家的屋子,買了司家的田地,這個消息飛一般地在楊家村傳開了。
“這天河媳婦也真是的,昨天我才夸了她,今天就犯傻了,”朱氏對著楊雙盛說道:“你說說,哪有這個時候賣地的啊,再說,那可是她爹娘留給她的嫁妝,就這么賣了,銀子倒是拿了不少,可銀子用完了呢,就什么都沒有了。”
“別說了,”楊雙盛看了一眼朱氏,因為答應司月保密,所以并沒有打算將這事告訴朱氏,“不了解情況就不要胡說八道。”
自家男人很少這么說話,一時間朱氏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和家人一同驚訝地看著楊雙盛。
“你們也是,我能告訴你們的是,那天河媳婦并不是你們想象的那般,在外面也不要人云亦云,若是讓我知道家里誰閑著沒事出去咬舌根,我定會將其趕出家門,都記住了嗎?”楊雙盛嚴肅地對著自家兒子媳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