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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青福立即把酆都大帝往外擠。
木門哪里禁得住這倆人這么較勁,頓時咔嚓一聲崩了,青福拿著門板:
酆都大帝語帶責怪:怎么把我們屋的門弄塌了。
青福想舉起門板砸到酆都大帝腦袋上去。
酆都大帝坦然地和他對視,看著看著又開始笑,在青福發火之前咳了一下:你說那個小鬼,怪過分的。明知道焚燒地有那么多大活人,吃不了的飯菜往那兒扔,要放火燒人也往那兒燒。
青福看了酆都大帝一會。
五分鐘后,漆黑的村口小路多了兩個人。酆都大帝也凝實了身體,手里被塞了一把沾滿銹和土的鏟子,青福手里則拿了把干凈的。
為了蹲到第一手資源,在孟姜女的直播結束后,很多狗仔和站姐都沒睡,杠著鏡頭對著村里,沒料想真出來倆人。
之前那個和小孟搭話的站姐第一時間小聲尖叫了一下:是哥哥們!!
什么也別說了,拍啊!剛剛小孟直播,都沒拍到什么哥哥們互動的鏡頭,沒想到倆人深夜獨處,就被他們拍到了。
等到青福滿臉不耐地走到篝火的映照下,他們才看清:咦,拿個鏟子干什么?
站姐則壓抑著尖叫:哥哥們這么晚還出來啊,是想埋下一同來到這里的見證么?真有情趣。
酆都大帝趕在青福將鏟子砸到他后腦勺前開口:是小孟傳的謠言吧,其實我們之間的關系很單純,目前我是一位誠摯的招募者,希望他能到我這兒工作。
還誠摯,站姐眼睛都笑沒了,捂著快要咧開的嘴:嗯嗯,這次是辦公室戀情對嗎?
唉,哥哥們太能玩了,上一次還是病床play。
酆都大帝想了想,決定在青福將扎來的目光改換成桃木劍前,乖乖挖地。
山區前兩天剛下的雨,冬天又冷得厲害,土都凍硬了,好在青福和酆都大帝的力氣足夠大,沒直接移山填海都是考慮到萬一土里真有東西,會不會承受不住。
兩人的效率比挖掘機器還高,在有站姐打著小心思想過來送溫水前,酆都大帝就手下一頓,抬頭看了青福一眼。
青福湊過去,就見土坑下,露出幾分白色。
那站姐趁機伸著頭來看:什啊!!!!
土中的白色細長勻稱,形同小巧的羽翼,但絕不會有人覺得它可愛,那是一扇屬于孩童的肋骨。
土里挖出人骨頭,這肯定就要報警了,席涼閉眼沒到半個小時就被喊醒,得知消息差點沒厥過去。
警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有條不紊地開始挖掘工作,幾名法醫隨行勘驗,整個劇組都十分緊張,可能也就只有狗仔們各個激動地上躥下跳,覺得搞到大新聞了。
足足等了快大半天,才有人來找席涼:這些尸骨都是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的了,全是嬰兒啊。
席涼一時沉默。
女主演喃喃:怎么能這么愚昧呢?孩子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難道父母割出去的時候,就沒有一點不舍么?
青福的瞳孔微微縮小了一瞬。
黎明的山風竟比夜晚更寒冷一些,青福的手有些僵勁,剛微微勾了一下手指,手突然就被一片溫暖覆上。
他往回抽回了手。
幾乎沒來得及感受從溫暖到寒冷的溫差,那只干燥溫暖的手掌就又一次覆過來,而且這次抓的更緊。
青福靜靜地站了一會,沒再動。
及至傍晚,埋葬坑才被清理干凈,這些幼童的尸骨會被送去法醫室勘查,最后統一入葬。席涼的劇組也被暫時要求搬離荒村,等到勘查結束再繼續拍攝。
這種時候,也就無常們見慣生死,還能瞎琢磨:
你說,這小鬼是祭品嗎?那它還留在這兒,其他的嬰兒呢?
劇組搬出去了,那小鬼還能找到劇組嗎?
白衣無常尤其幽怨,本身按照生死簿的記載,劇組中有一人該是死在荒村里的,結果被青福、酆都大帝這么一攪和,大家都搬回市區了,還死什么死,那小屁孩的方向感也不知道咋樣,能不能加把勁兒維護生死簿的尊嚴呢?
席涼都開始低頭聯系影棚了,就算勘查結束,他也不想再回那荒村了啊,還是搭景比較安全。
大家風塵仆仆地趕到席涼聯系的酒店住下,席涼細致地給青福和酆都大帝訂了兩間單人房,就面對面,要是想單住呢也可以,想一起住呢單人房的床設計的多么貼心。
酆都大帝還真想跟進門的,被青福一劍柄搗出去了,房門啪地一聲關上,只留下桃木劍被掛在門上,充滿無聲的威懾力。
孟姜女剛恢復直播,本想拍一下哥哥們的愛情的,沒想到沒抓到機會,正想和大家道歉,彈幕已經開始在嗑虛幻的糖了:
【嗷嗷嗷,進門前刮的那一眼,刮到我的心了】
【掛劍的意思你還不懂嗎?為什么回去,他在說他想劍你啊!!】
【不對,應該是亮劍吧,寶貝】
【我已經出劍了,你呢】
孟姜女:
算了,何必打翻大家的糖。
不知道是天確實冷,還是又回想到曾經的原因,青福睡得很不踏實,總覺得露出被子的皮膚格外的冷。
他往被子里縮了縮,剛用溫暖的被窩蒙住頭,一聲穿透性極強的尖叫聲驟然劃破深夜。
哐!
咔嚓!
劇組都聚集在同一層,本身就睡得不安穩,幾乎立刻就傳來好幾聲開門聲,青福也立即出門,取下劍,和酆都大帝對上眼。
酆都大帝淡淡道:難為他了,小小年紀從山區找來。
走廊的燈啪嚓幾聲爆開了,整個樓層一時間都陷入了黑暗,剛剛才奔出來的人們又大叫著趕緊縮回門去,寥寥幾個人還在硬撐,壯著膽子狂拍尖叫傳來的那個房間門:林老師!林老師,你還好嗎?!
席涼也很出人意料地邊哭邊出來了:別害我,別害我啊,我頭一回當導演,能不能順順利利的小林!小林!
沈饌一下將和他差不多個頭的席涼提溜開了,和提一只貓崽沒什么區別:我來。
這種時候,也顧不上什么破壞公物了,沈饌狠狠踹去,連蹬了三四腳,每一腳都在走廊中制造出巨大的、讓人心悸的回聲,伴隨著最后一聲巨響,房間門終于被踹開了。
啊女主演花容失色的撲出來,本來按照她那個方向,應該剛好撲進席涼的懷里的,結果沖到一半,小林嬌小的身體硬是停住了,隨后果斷地沖進沈饌懷里,嗚嗚,沈哥救我。
席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