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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他這么久，結(jié)果他就在這里等著我。這都不叫天注定，什么才叫天注定？
“抱歉，我來晚了。”我走向他，主動伸出手，“我叫桑念，老師呢？”
唇邊的笑淡去幾分，紀晨風看起來有許多話要對我說，但礙著人多，最后還是妥協(xié)下來，意思意思地握了握我的手。
“我姓紀。”
可能只有兩秒吧，連感受掌心的溫度都來不及，他就像是怕被我手里藏著的利器割傷一樣，飛速地撤回了手。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要開始上課了。”他不再看我，示意大家找位子坐下。
周圍的人一一散去，離開了講臺，只有我沒動。
我還沉浸在與紀晨風之間的，這一奇妙的緣分里。
“紀老師……”只是三個音節(jié)，卻仿佛在舌尖經(jīng)歷了百轉(zhuǎn)千回，每一個尾音都黏黏糊糊地貼著下一個字，到最后一個音，沒有字貼了，只能隱沒在笑意里。
紀晨風看了我一眼，微微傾身，用著只有彼此才能聽到的音量道：“不坐就出去，不要影響別人上課。”
“好。”我笑著應下，一點不生氣。
見到他是今晚最大的驚喜，在這份驚喜沒有耗光前，我的心情都是喜悅的。
轉(zhuǎn)身走下講臺，剛才被打了馬賽克，我完全忽略掉的同學們逐漸有了臉，意外地，在其中發(fā)現(xiàn)一個眼熟的女孩兒。
穿著橘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見我注意到她，朝我悄悄擺了擺手。
一列兩個座位，她身旁的座位還空著。這是僅剩的一個正對著講臺，可以看清紀晨風，又離他足夠近的座位，我下意識地走了過去。
見我要坐她身旁，她趕忙將另一個座位上的布包拿走。
“好巧。”我一坐下，她便壓低聲音道，“剛剛在地鐵上謝謝你。我叫孟雪焉，你叫我小雪就好。”
這不是跟我們家貓撞名字了嗎？
“你叫我桑念就好。”我說。
孟雪焉一噎，剛想再說什么，講臺那邊響起了足以引起重視的敲擊聲。
我和孟雪焉一道看過去，就見紀晨風用記號筆敲著白板，目光掃過孟雪焉，最終落在我的臉上。
“安靜。”紀晨風清晰而有力地吐出兩個字道。
第52章 再也，不要碰我
由于第一節(jié) 課的關系，沒有教太高深的內(nèi)容，教得全是一些基礎手語，數(shù)字，稱謂，你我他等等。期間紀晨風會做一些互動提問，出題讓大家完成，全班一共七個人，他從頭到尾都無視我，就像我在他面前突然隱形了。
撐著下巴冷眼旁觀他和別人互動，有點不爽他只看別人，但一想到接下來幾個月每周可以見到他兩次，也就無所謂了。
他總不可能每次都無視我，而只要他看我，只要一眼，就會有接下來的第二第三眼。慢慢來，我一定可以重新軟化他。
課程結(jié)束后，與眾人告別，我、紀晨風、孟雪焉三人因為同路，一道去了地鐵站。
好礙事……
看了眼身旁孟雪焉，又看了看她隔壁的紀晨風，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就是我和紀晨風兩個人一起走了。以后每次下課不會都要被她當電燈泡吧？
嘖，真的好礙事。
“紀老師住得離這里遠嗎？”
“不算遠，坐地鐵半小時。”
“哦哦，我家離這里還挺遠的，要一小時路程呢，不過我公司離這里近點，差不多二十分鐘吧……”
不過也有好處。
“我住的地方離這里五站路，還挺近的。”我道。
就是在她和紀晨風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過程中，我可以若無其事地插入進去，間接與紀晨風發(fā)生對話，而他無法回避我。
顯示還有兩分鐘地鐵進站，時間比較晚的關系，站臺人不太多，三三兩兩的散落在四周，我們也就沒有排得太整齊。孟雪焉一個人站在前頭，我和紀晨風兩個并肩站在后面。
“紀老師您本職工作是做什么的？看起來好有耐心啊，是老師嗎？”
孟雪焉瞧著斯斯文文，十分內(nèi)向，沒想到還挺能聊。有一種“雖然不知道聊什么，但比起尬聊更害怕極度冷場”的努力感。
“獸醫(yī)。”紀晨風回答道。
“哇，怪不得。”孟雪焉不愿厚此薄彼，轉(zhuǎn)向我問道，“那桑念你呢，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我現(xiàn)在沒有工作，待業(yè)在家。”
我大方承認失業(yè)，自己不覺得有什么，孟雪焉聽了卻顯得有些不安，像是無意中提了我的傷心事。
她訥訥點頭：“這、這樣啊……那也挺好的，給自己放個長假。”
地鐵緩緩進站，中斷了我們的交談。
車廂里的人盡管不比晚高峰，座位依然有限，將唯一一個空座讓給孟雪焉，我和紀晨風選擇一人靠著一邊車門站著。
假裝玩手機，其實一直在偷偷看著對面的紀晨風，看他筆直的腿，看他修長的手指，和垂落眼簾時，鴉羽一樣的睫毛。和我不一樣，對方一上車就掏出了背包里的手語書認真翻看，似乎已經(jīng)開始準備下一次的課程，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意思。
就這么過了兩站路，在經(jīng)過體育館站時，忽然涌上一大波剛看完球賽的球迷。各個臉上抹著油彩，穿著統(tǒng)一的服裝。他們神情興奮地聊著不久前才結(jié)束的比賽，完全不控制自己的音量，整座車廂變得擁擠且吵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