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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蘭將景筠抱到了大廳門口,僅剩下最后幾步,才放她自己行走,在他的提示下跨過設(shè)置在門口的火盆,過了之后他又走到她的身邊隔著紅綢牽著另一端,配合著她的步伐,引導(dǎo)她走向前。明亮的大廳內(nèi)九思坐在主位,他一臉滿意地看著這對緩緩走來的新人。在了解了景筠的身世后才知道,原來這兩個都是可憐的孩子,九思看著對面拉著新娘迎面走來的年輕男子,雖然他自己此生無兒無女,但在這時卻有了一種自家子女娶親的復(fù)雜心境。
大廳的紅燭的慢慢燃燒著,等到兩人走到大廳正位,門外的喜樂才停止,兩人結(jié)禮的儀式與尋常人家不甚相同,宇文蘭與景筠沒有傳統(tǒng)的叁拜婚儀,而是直接由九思主持剪下了雙方的一縷頭發(fā),當(dāng)著兩人的面將它們打成一個同心結(jié),再用喜布紅袋裝好由男方放在自己的胸膛處,最后夫妻對拜,宣告禮成之后,兩人就正式結(jié)為了夫妻。
成親儀式過后,宇文蘭放下紅綢牽住了少女的手,再次用同樣的姿勢將她抱起,運起輕功,輕點幾下,不一會兒就帶著景筠來到了一處寂靜無人的地方,他將少女放下,又彎下腰緩緩揭開了蓋著她頭上的蓋頭,紅色的蓋頭揭開,驅(qū)散了眼前的昏暗,景筠睜開眼睛,但在抬眼之后便看到了令她熟悉無比的布景。
籬笆圍欄,白色槐樹,竹屋幾棟……甚至連那院中擺放的石桌的位置都與她前世記憶中一般無二,如果非要說不同點的話,那大概就是在今日看到的院中處處都布上了火紅的喜字吧。
看到景筠復(fù)雜的眼神,宇文蘭環(huán)住她的腰詢問她心中感受:
“如何,娘子喜歡這處我給你布置的院子嗎?”他輕蹭著少女的鼻尖,親昵地問她,舌尖滾動著只有夫妻才能有的稱呼,邊說著邊帶著她往院中走去。
他帶她打開的也是昔日兩人日日同住在一起的房間,因為在前世的記憶里,那處房間的窗外可以直接看到迷霧森林層層迭迭的山巒,在被限制自由的日子里每日對著窗外的景色便成為了她很長一段時間里的日常。
男人帶她走進房間,果不其然在同樣的地方也安置了一扇窗戶,但是不同的是,在這個窗戶外看不到熟悉的高山,而是一片翠綠,屋子窗外是一片青翠的竹林,與他年少時住的竹院景色倒是相似。
男人將少女帶到床上坐下,但并不急于做些什么,反倒是要求她將眼睛閉上,景筠不做辯駁,順從地垂眸閉眼,輕輕的腳步聲從她身前消失,卻又很快再度回到她的面前,“好了,娘子可以睜開眼睛了”男人說道。
手上傳來原本不存在的輕微重量,景筠睜開眼睛,一封大紅色燙金的婚書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她看了坐在身旁的男人,在他的注視下翻開折子,里面是用小楷寫的婚詞:綢繆束薪,叁星在天。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是那本她當(dāng)初沒有見到的婚書,本末寫著宇文蘭和景筠他們倆的名字。
她認(rèn)真看著手中的婚書,想要將紙面上的一字一句都記在自己的心里,男人卻在此時扯過了她的右手,將一只白玉雕紋的素戒戴到了她的無名指上,指尖上涼涼的觸感將她的注意力從婚書之上吸引了過去,景筠看著手上的戒指,喉間瞬間起了哽咽,但她努力強忍著哭意,問道:“阿蘺是怎么想到要送我這個的?”
宇文蘭似乎沒有料想到景筠會問這個問題,他挑了挑眉,還是順應(yīng)地應(yīng)答她:“筠兒不記得了嗎,是你告訴我在你的家鄉(xiāng),人們成婚的時候夫妻雙方都會在儀式當(dāng)天互相送對方一個指環(huán),女方將其戴在右手無名指,男方戴在左手無名指,夫妻雙方共同佩戴,意味著夫妻同心。”他將夢境中少女對他說過的話重述給她。
聽完對方的話,景筠才確信這話的確是從她的口中說出,因為互送戒指這個世界沒有的習(xí)俗,只存在于她的世界,但她轉(zhuǎn)動腦筋回憶,卻如何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時候說的。男人看不慣她蹙起的眉,伸手將她的眉心撫平,同時拉過她的手,將另一枚白玉戒放在了她的手心。
“筠兒皺眉可不漂亮了,現(xiàn)在是不是該輪到你為我戴上這同心指環(huán)了?”他并不嚴(yán)厲地指責(zé)她的行為,目的是打斷她無果的回憶,他雖然心中猜測她不會記得那一夜她對他說過的話,但是此時見到景筠真的將此事遺忘,宇文蘭的心里說完全不難受也是不可能,但是他又說服自己,他的今生已經(jīng)足夠幸運,能與心愛的人結(jié)為夫妻,其他已經(jīng)無法改變不了的東西就不要多想了,活在當(dāng)下就好。
“好,阿蘺把手伸出來。”景筠最終還是放棄了回憶,笑著應(yīng)答,她將放在對方手心的白玉戒指拾起,順著宇文蘭的指節(jié)緩緩?fù)屏诉M去。男人手上的白玉戒與她的是一對,上面雕刻著同樣的花紋,兩人將同樣的一對玉戒戴在手上,這才有了真正結(jié)為夫妻的儀式感,宇文蘭滿意地看著手上的指環(huán),大手展開,將景筠的小手捏在了手中,兩人十指交纏相扣在一起。
“如此,我們夫妻便會永遠(yuǎn)同心了吧。”他偏頭在少女的唇上留下一吻,輕聲呢喃道。
作者有話說之前世小劇場:
花朝節(jié)那天景筠帶著少年在城外拜完月老之后,不知心中作何思考,竟非要拉著少年去酒鋪中喝酒,宇文蘭心中自是不同意,但是他抵抗不了少女的撒嬌,最終屈服, 隨即帶著她在酒鋪中坐下向店家要了一盅摻水的清酒,景筠今生的體質(zhì)不勝酒力,即使幾口摻水的酒水下肚,但是她還是醉倒了過去。
花朝節(jié),月圓夜,大街小巷,彩帶纏繞,紅結(jié)飄飄。就在這一夜,應(yīng)時應(yīng)景,她拉著少年講了許多現(xiàn)代結(jié)婚的風(fēng)俗。
喝醉酒的景筠:“阿蘭,我跟你說,在我的家鄉(xiāng)如果男女要結(jié)婚,也就是成親, 是要在婚禮上互相送對方戒指的,戒指男左女右,分別戴在對方的無名指上,這就寓意著已婚,它也有同心的意思,總之,你以后若是遇見了喜歡的女孩,一定要送她一只戒指,上面的鉆石越大越好......嗝”
好奇的少年宇文蘭:“什么是戒指,什么又是鉆石?”
喝醉酒的景筠:“你怎么那么笨,戒指就是指環(huán),鉆石就是金剛石,它是世界上的最堅硬的天然物質(zhì)......不跟你說了,我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