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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蘭出門之后特意在小院外面加重了一層法陣,在確保一般的外力并不能破壞這個法陣之后,他才放心地離開院子。
黑衣人的氣息在剛剛掠過了小院的周圍,氣味雖然淡,但是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對方的氣息。宇文蘭跟著對方留下的味道一路上不斷追去,只見前方的景色漸漸變得熟悉,他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他現在去的地方,是與李成德家完全相反的一個方位,并且在不久前他就來過,實際上,不僅是他,就連景筠也來過這里。
猜得沒錯, 他現在處在的這片荒涼的地界,就是昨夜他同少女待了一夜的地宮所在處,直到下半夜丑時的時候他才將少女送回屋子,他也沒想到,那么短的時間內他竟又來了一趟,看來這個地方并不僅僅是一個廢棄的建筑這么簡單。
煙柳村的地宮之上并無民居,如果不走進這里大多數外鄉人許是會將它看作一片小土丘,這里確實非常具有迷惑性,掩蓋地宮的土層上長著花花綠綠的野花野草,上面甚至有一些昆蟲禽類在花草中游戲,若不是知情人,任誰能知曉在這片花草一下暗藏著一個深廣無垠的巨大地宮呢。
宇文蘭腳踩在綠草上,看了看不遠處凸起的土丘處,在那土丘頂部就是他帶著景筠出來的出口,同時也是他昨日發病時意外闖入的入口。那黑黑的洞口像一口深井一般連接著地宮與外界,在那附近的草皮之上,所有的昆蟲都銷聲匿跡,仿佛靠近那邊會沾染上不詳的氣息。
黑衣人的氣息到著此處就戛然而止,再細細分辨,他的味道消失在土坡的另一處地方,那也是個隱蔽的口子,如果不是跟著對方來到這里,宇文蘭覺得自己也許并不能發現這個隱藏在草地之下的石階。
他用劍掃開了擋在入口處的雜草,只見一條幽深的古舊石階出現在他的眼前,石階雖然有一定的歷史感,但是上面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布滿灰塵,反而是有許多人為走過的痕跡,甚至有幾個還未干透的新鮮腳印,實際上入口處的雜草也有人為撥過的痕跡,結合這兩條線索來看,這個地宮的入口應當是有不少人來過了,這里并不像看起來這樣荒無人煙。
很有可能,昨夜少女就是被人從這里送進來的,宇文蘭合理懷疑著。
雖然下石階的通道中并沒有燈光,但是黑暗對于他而言并無影響。清晰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地宮中形成了劇烈的反差,他發出的聲音越響,就襯地地宮里越發的安靜。雖說下面幽深,但路總有盡頭,宇文蘭最后一步后腳踩實了地面,終于深入了地宮之中。
對于泥土之下的建筑而言,白天黑夜并無甚區別,因為在這里無論怎么看都是一片漆黑。 宮殿內的石壁上倒是有專門設置的燭臺,但其中并沒有蠟油和燭心處于一種廢棄的狀態,宇文蘭無心在意宮殿中的布置,他也并不好奇如此龐大一座地下宮殿出現在這里的原因,他現在所想的只是想找到那個狡猾的黑衣人。
特殊而熟悉的味道越發的濃烈,他轉了幾個彎口也終于看到了對方的身影。
轉角之后的背景是一個布置得像一個廳堂一般的地方,兩側的燭火架上點了微弱的燈燭,似乎只是為了烘托氣氛一般,并不能讓人實質性的看到什么。左右兩邊分別擺上了會客用的座椅桌案,在正方位則擺著一把體態寬大的太師椅,空地的正中間擺放著一臺雕刻精美的香爐,而黑衣人此時就背對著宇文蘭站在燃燒的香爐前,雙臂大張,姿態悠閑,仿佛正在享受當下整個身體都沐浴在香氣之下的舒適感覺,顯得詭異而怪誕。
“你來了?”在聽到了宇文蘭跨步走來的動靜后,對方十分平靜地開口同他搭了一句話,仿佛兩人是有多年交情的老友一般自然。
然而宇文蘭對于對方表現出來的熱絡并不買賬,雖說他的確是因為被對方身上特殊的味道吸引到這里來的,但這并不代表他對這個人就有好感,實際上他身上的這股味道讓他從心底里厭惡,因為他能分辨出這是成年的隱族族人特有的味道,是這個族群的血脈賦予他們的獨有印記,并且也只能被同族人識別。曾經,他在他的生母申映雪身上聞到過。
“你是誰?”男人沒有感情波動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