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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青年呼喊的是來自男人一道強勁的掌風。
無形的厲風朝宇文灝胸膛攻去,剎那間,他彎腰吐出了一口鮮血,引得鎖在他肩頭的鐵鏈也晃蕩了幾下,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小筠,走......”即使是這樣,他依舊記念著少女的名字,氣得男人想再補一掌。
滑嫩的小手制止住了宇文蘭的再次出手,她拍了拍他的肩,示意放她下去。男人便收斂了脾氣無言的放下了少女。
少女落地后不再看一方苦苦用眼神哀求著她的宇文灝,她伸出手緩緩的觸摸到了男人拿著酒壺的手,纖細的指尖穿過骨節分明的大手,從中將對方緊握的毒酒壺拿了過來,她將酒壺抬到自己眼前,用無神的眼睛細細地描繪著它的樣子,似乎在用別人聽不懂的語言在與酒壺傾情訴說。
“你說的是真的嗎?”
男人錚錚的看著她。
“喝了之后,便放過他。”
和緩的氣息又猛地變得森然。
“嗯。”毒酒下肚,筋骨盡廢,宇文灝再無資本與他爭斗,那筠兒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少女點點頭,回應說好,她拍了拍男人的手,示意他帶她過去,宇文蘭彈指聚氣彈向一旁的石壁,墻上一道幾何圖形的機關順勢沉下,轟隆一聲,一架鐵索纏繞而成的木板橋架在了水面上。
他拉著少女的手慢慢的走到了木板橋的盡頭,停在了青年的面前,嘴角流著血跡的宇文灝眼神痛苦的緊緊望著眼前的少女,即使氣息不穩,他依舊顫抖著叫著她的名字:
“小筠......小筠...不要信他.....”
少女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只是木然的看著他的方向,然后掙開男人握住的手,邁步向他走進,她慢慢的抬起左手,似乎是視力模糊,看不清的樣子,胡亂摸到了他受傷的地方,最后才觸到了他的臉頰,在此過程中,那個站在她身后強忍著沒有動手的男人已經徹底黑了臉,他的眼底滿是對他濃烈的殺意。宇文灝見此,用僅剩的力氣,勾唇一笑,向他挑釁。
還沒等他接受到對方更深的惡意,卻見眼前的少女已經慢慢抬起了右手將手中的酒壺湊到了他的嘴邊,青年此時顧不得跟她身后的男人斗氣,微微偏頭轉離了要懟上他嘴的酒壺,只得焦急的向少女解釋:
“小筠,宇文蘭他是騙你的,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貫會用計,你我兩情相悅,他嫉妒不成反想要謀殺與我,我與他親緣一場,都落得如此境地,你莫要輕信與他一錯再錯啊。”
宇文蘭......少女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些什么,停止了將酒壺往他嘴里懟的動作。
宇文灝見此舒了一口氣,還好小筠愿意聽他的話,不能讓她再被這個男人騙了去,也不知道他到底背著他對小筠做了什么,害的她的眼睛好像出了什么問題。
男人見到兩人此番情景,眼睛一瞇,里面盡是陰霾。
“筠兒,你不信我?”冷冷的聲音沒有什么情緒,但是其中卻千般復雜。
聽到男人的話,少女仿佛回過神來,酒壺的嘴已經貼在了青年嘴邊,只要再強硬一點,便可以將毒酒灌下,她也許就可以離開這里。這一切都那么順理成章,仿佛在她的記憶里發生過這樣的場景。
景筠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并且她在這個時候也不想深究,拿著酒壺的手用力,突然間,她的耳跡聽到一陣清越的響鈴聲,同初進這個空間時聽到的聲音如出一轍,驀然間,她的頭腦開始有了發暈的癥狀,手腳虛弱,像是身體中的靈魂想要逃出。
景筠睜著眼睛,只見眼前開始亮起微弱的光,一個渾身血跡的青年正睜大著眼睛激動的朝著她說什么,他動作狂亂,手即使被綁著鐵鏈也在大力擺動,似乎想要奪下什么。
而她自己,則是抬起了一直握在她手上的酒壺,壺嘴調轉,微微拉高,黑色的液體從空中傾瀉而出,涼涼的液體淌過舌面,滑落喉管,她胃部泛起惡心,雖然所有的體感此時好像都已消失,液體也還沒有進到胃里,但是她天生就討厭這種湯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