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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時風點點頭,“向家這幾年都在研究高科技驅邪設備,想要將修道成果現代化。”
說起這個,言靈想到了許家拍賣會上,宋閆磊拿出的那枚追蹤定鬼儀。
祝時風看出她在想什么,肯定道:“沒錯,宋閆磊用的那枚定鬼儀,就是向家聯合特殊管理局研發的,他這次找我來是為了尋求贊助。”
言靈:“沒想到祝氏的業務范圍涵蓋這么廣。”
“是我個人對這方面比較感興趣,之前和你說過,我體質比較特殊。”祝時風說到這笑了笑,“多虧你畫的護身符,我這段時間睡得很安穩。”
兩個人的座位有些近,言靈偏頭正對上他含笑的眼睛,心跳莫名亂了幾拍,她微微一怔,又將話題繞回正題,“你為什么會覺得向懷亭有問題?”
“第六感。”祝時風答完又問,“你呢?”
“直覺。”
“什么直覺?”秦笙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這兩個字,好奇道。
“沒什么。”言靈并不是有意瞞著秦笙,或是不信任他,只因為秦笙和向懷亭是好朋友,單憑直覺,并不能給一個人定罪。
秦笙哦了一聲,也沒在意,又對坐在言靈旁邊的徐天道:“徐二助,我和你老大有點事要商量,能不能挪過去一個位置?”
徐天下意識看向言靈,在得到首肯后往旁邊挪了挪。
秦笙順勢坐下,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道:“我們通過心愿app的入侵路徑,找到了一處民房,在民房里發現了一具尸體,經過調查核實,死者是一名軟件開發工程師,一個多月前,死者家里人去到轄區派出所報了失蹤,之后這幾十天他也一直沒露面。”
“我猜他應該是被那人挾持后,強迫他開發心愿app,后來那人見事情暴露,索性殺人滅口。”
言靈點點頭:“確實是那人的行事風格。”
“不過有件事比較巧合。”秦笙說到這看向祝時風,“被害人是時星科技核心部門成員,不知道祝總對這位員工有沒有印象。”
“沒有。”祝時風淡淡道。
“也對,祝氏旗下產業眾多,員工數以萬計,祝總不知道這么個人也很正常。我只是覺得,每次有什么事祝總都剛好在現場,不管是落霞村還是許家拍賣會,就連我和言大師去游樂園調查也能遇到祝總,要說都是巧合,未免太過牽強了。”
秦笙這么說倒不是在懷疑祝時風,純粹是在暗示祝時風,自己知道他喜歡言靈的那點小心思,才會上趕著制造這么多偶遇。
“確實不是巧合。”沒想到祝時風承認得坦坦蕩蕩,反將了秦笙一軍,“至于為什么,你應該心知肚明。”
秦笙:……
他算是看出來了,祝時風就仗著他不會告訴言靈,才會這么肆無忌憚。
秦笙被氣笑了,想著要不直接點破他算了,頓了頓又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他要是把話說破了,不就是變相幫著祝時風告白?他才不要充當助攻,幫祝時風捅破這層窗戶紙。
兩人的視線隔著言靈撞在一起,寫滿了彼此都懂的心照不宣。
周圍忽然響起熱烈的掌聲,打斷了他倆的視線交流,向懷亭走到講臺中央,舉著話筒道:“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今年的玄學大會……”
官方發言結束后,陸續有德高望重、道術高深的道長上臺,分享自己一年來所學所得。
玄學大會和其他學術交流會沒什么不同,大家在交流中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很快就輪到云風道長上臺發言。
“聽了前幾位道友的分享收獲頗多,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能感覺到,咱們周遭的靈氣正在減少,修習道術變得越發困難,所以我突發奇想,想要研制出一種幫助修習的丹藥……”云風道長將研制初衷、進度緩緩道來,臺下其他修道者聽完后十分激動。
“如果真有這種丹藥,咱們修習起來就會事半功倍!”
“沒錯沒錯,要說咱們這一門如果沒有天賦,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居于平庸,云風道長要真能成功研制這種出丹藥,將會給天賦平平者帶來極大增益。”
“這和向家研究的高科技驅鬼有異曲同工之妙,說實話,追蹤符我學了好久都畫不好,上次試用了向家制作的追蹤定鬼儀,效果竟然很不錯哈哈。”
“說追蹤定鬼儀好用的,你怕是不知道,宋閆磊因為定鬼儀在許家拍賣會上出的丑吧。”
“我知道啊,誰讓他對上的是言大師,我倒覺得敗給言大師一點也不丟臉哈哈哈。”
“你要這么說,好像的確是這樣,對咱們普通人來說,這些都是事倍功半的利器,等云風道長研制出那種丹藥,我一定第一個搶著試用,以后就能躺平修習啦,想想都覺得開心!”
同樣一個觀點,有人贊同,自然也有人反對,不過云風道長作為德高望重的前輩,這部分人就算不贊同,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跳出來唱反調。
只有一個人例外,就是那位自稱半仙的張天師。
這位張半仙向來只幫有錢人驅邪做法,幾個月前,因為秦函離魂和言靈有過短暫的交手,又因為技不如人,被言靈氣個半死。
說實話,在言靈橫空出世前,張半仙一直很受富豪們青睞,在言靈聲名鵲起后,張半仙逐漸被富豪們遺忘,只有那些做了虧心事不敢找言靈解決問題的,才會退而求其次過去找他,害他損失了一大筆進賬。
張半仙并不是玄學學會的一員,這次來參加玄學大會,純粹是聽說向懷亭邀請言靈參會,卻壓根沒想過要邀請他,氣不過自己找來的。
他恨言靈恨得牙癢癢,連帶著也十分討厭跟言靈關系不錯的天樞和云風,有機會能下云風面子,他當然不會放過。
“聽聽,不是我說,云風道長,您這藥還沒研制出來呢,就有人想著靠丹藥躺平了。”張半仙故意大聲道,“我倒覺得真研制出來不是好事,靈氣減少是自然規律,擅自打破自然規律,很有可能會遭到反噬。”
“還有那什么追蹤定鬼儀也是花架子,要我說,咱們玄學這一行,還是實打實的修習最為重要。”
這話換做別人說也就罷了,誰都知道張半仙認錢不認人,私底下的沒少干惡心事,有人曾向特殊管理局舉報過他,沒想到他將分寸拿捏得很好,真追究起來又找不到落腳點。
除了云風和天樞外,張半仙同樣恨上了向懷亭,這個只邀請言靈,卻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的晚輩。特別是向懷亭剛剛還親自過去和言靈打招呼,甚至連祝家的掌權人也和言靈十分熟絡。
張半仙嫉妒得眼睛發紅,也被滿心的嫉妒燒光了理智,說起話來更沒有半點顧忌,“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就算當著向老會長的面我也要說,向家也是百年修道世家,眾道表率,偏要研究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是有辱門楣。”
“資質平庸就要認命,別忘想著通過外力改命,”
向懷亭坐在前排,張半仙說的話一字不落在他耳朵里,他卻不氣不惱的,連嘴角彎起的弧度都沒有絲毫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