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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煊頓了頓,補充道,“我怎么能睡完就跑呢?”
凌希笑道:“那你這樣……”
顧煊認真聽完,和他又聊了幾句,接著收起手機,忍著腰痛躡手躡腳開門出去,在樓廊靜靜站了幾秒,察覺書房傳出少許聲音,便暗暗吸了一口氣,大步沖進去,一臉決然。
房間的三人同時看向他,石安宴下意識想起身過去,緊接著便聽到父親沉聲道:“你給我坐著。”
石安宴微微一頓,到底不想這個時候忤逆他,干脆對顧煊伸出手,示意他過來。顧煊也不想忤逆父親,沒敢隨便動,而是沉默地望著老爸,眸子里一片堅毅。
那眉宇間帶著幾分張揚和傲氣,像是一頭爪子鋒利的小獅子,漂亮的五官甚至被襯得有些發光,石安宴特別喜歡他這個樣子,不過經過昨晚之后,他便知道當這模樣被情欲浸染后的失神無助有多么迷人。
他再次道:“小煊,來。”
我擦,你能不能看看場合,先閉嘴好么,沒看老爸的臉都黑了么?顧煊動動嘴唇,站著沒動。
面前的男人夾著一支雪茄,沉著臉坐在書桌后,平淡的聲音里隱約透出少許怒意:“小宴的話說完了,你有什么想說的?”
“爸媽,我是死過一次的人,”顧煊悲傷道,“我在鬼門關掙扎了那么久,差一點就回不來了,你們也差點要失去一個兒子,面對生命的奇跡,你們難道就沒什么感悟么?”
三人:“……”
男人問道:“你所謂的感悟就是和你哥上床?”
“……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好不容易能夠蘇醒,能夠活著,很多事情都看開了,你們也看開一點唄,我以后想隨心所欲地活著,不行么?”
男人盯著他看了半晌,指著石安宴:“非他不可?”
顧煊的目光不由得和石安宴對上,見他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暗暗吸氣,嗯了一聲。
男人的臉色黑得更厲害,把雪茄熄滅,起身大步走過去。
顧煊的小心臟直抖,暗道是要挨鞭子還是跪搓衣板啊?特么凌希不是說沒事么?為毛看著好恐怖?尼瑪算了,老子當初穿到二哈身上都能忍下來,只一點點刑法,忍了就是。
他肝顫地抬抬下巴,一副“有本事弄死我”的模樣。
男人越過他離開,冷聲道:“你們將來最好別后悔。”
女人急忙追過去,出去前看看他們,安撫地摸摸兒子的頭,示意他們收拾完下樓吃早飯,也開門走了。
顧煊眨眨眼,足足反應好幾秒:“啥……啥意思?”
石安宴早已走到他面前,忍不住笑出聲,抱著他狠狠親了親,接著將他抱到沙發上,揉揉腰:“疼么?”
“說重點!”
石安宴又按著他親了親,直到見他要炸毛才收斂,耐心解釋:“其實爸媽早就知道我的心思,只是我沒打算發展,他們也就沒提,后來你出車禍,我說要親自照顧你,并要追你,不管這個過程會等多久,他們恐怕也想了很多,父親說如果你能醒,就給我一個機會。”
顧煊默默消化片刻,又想了想他醒后和父母相處過的幾次場景,怎么都看不出他們是知情的,他的觀察力就那么低?
不,這不是重點。
他怒道:“那老爸為什么生氣?”
“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們沒有準備。”石安宴為他找了個理由,心里則忍不住思考大概是因為地上的套套太多,沖擊力太強了點,不過沒辦法,他昨晚是第一次吃到小煊,根本控制不住。
他安撫道:“放心,他們是同意的。”
顧煊還有點不確定:“……真的?”
“嗯。”
顧煊松氣,緊接著覺出問題:“不對,這是試用期!”
石安宴用膝蓋抵開他的雙腿,低頭吻了吻他,曖昧問:“都這樣了還試用?”
顧煊經他一提,只覺剛剛忽略的酸疼感頓時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某個地方更是一陣一陣地發疼,怒道:“你昨晚和誰喝的酒,把名單給我!”
“……”石安宴道,“我會去查的。”
“不,我要自己查,老子饒不了他們!”
石安宴:“……”
凌希和某人通完話越想越覺得有意思,便翻出鄧文泓的號,估摸這人應該在忙,否則顧煊會直接找鄧文泓,而不是他。他想了想,最終發了條信息,只有一句話:關于某人的事,咱們賭對了。
他勾起一抹微笑,相信對方會看明白。
鄧文泓是將近中午聯系的他,笑瞇瞇地問:“你怎么知道的?我看你是早晨發的短信,你們應該碰不見,他總不能特意打電話通知你吧。?”
“你猜對了。”
“哦?”
凌希便簡單說了說,問道:“他父母什么性格?”
鄧文泓坐在劇組休息區的椅子上,笑得渾身都在抖,半天才止住:“他父母其實很開明,應該沒事的。”
凌希嗯了聲,聽見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不禁抬頭望過去,瞬間對上沈玄一雙含笑的眸子。他微微一頓,對著話筒說了兩句,很快掛斷,溫和道:“怎么進來的?”
“爺爺派人和你的助理打過招呼,說我可以不用預約隨時來找你。”
凌希暗道你叫得真熟,沉默一下問:“有事?”
“找你吃飯,”沈玄笑道,“中午想吃什么?”
凌希看一眼時間,站起身:“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