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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石安宴低頭看它,“你可真能折騰,下次還跑么?”
病房亮著暖色的燈,不帶絲毫陰霾,哈士奇望著他,動了動爪子。石安宴伸手抓住,察覺它在發抖,問道:“冷?”
冷得老子都受不了了行么,哈士奇不答,默默盯著他。
“我上輩子欠你的……”石安宴起身去找醫生,拎著毛毯給它蓋上,“睡吧,好了別亂跑。”
哈士奇安靜地窩著,感覺這人其實沒那么討厭,何況在生死面前,過去那點恩怨簡直不值一提。
“還不睡?”石安宴見它總盯著自己,挑眉問,“現在知道我好了?”
哈士奇最后看看他,閉上了眼。
一夜無話,第二天石安宴是被撓醒的,抬頭便見二哈正湊在他的面前伸爪子扒著他,怕它碰到受傷的腿,急忙抱住它:“別動。”
哈士奇特別不安分,又動了幾下。石安宴正要猜測它是不是想去廁所,只聽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便按了接聽鍵:“怎么?”
“老板,顧、顧總他醒了!他醒了!”
石安宴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懷里的二哈吧唧一聲摔在地上,雙眼一翻,不知死活。
石安宴:“……”
第43章 疑惑
顧煊醒了。
凌希接到消息的時候剛剛吃過早飯,停頓一下溫和問:“然后又暈了?”
“嗯,只是睜開了眼,沒來得及說什么就又睡著了,醫生已經看過,說是沒事了,”鄧文泓在電話那頭輕聲道,“我暫時還不清楚里面的是誰。”
“懂了,”凌希道,“我今天去看看。”
沈玄見他掛斷,便接過他遞來的手機,簡單問了問二哈的情況,得知進展后猛地一頓,瞬間看到凌希恢復的希望,問道:“確定是他?”
凌希搖搖頭,估算一下睡一覺能用的時間,計劃下午去石安宴那里。
沈玄對這件事特別看重,說道:“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回來接你,陪你一起去。”
凌希看他一眼,嗯了聲。
上午一晃就過,沈玄回家吃完午飯便沒有再回公司,休息片刻先給石安宴打了一個電話,得知顧煊再次蘇醒,便快速趕了過去。
石安宴此刻正在房間里坐著,自從接到消息他便推了所有的應酬,就這樣靜靜守著顧煊,特別有耐心。他起身送醫生出門,仔細聽完對方的囑咐,回來望著床上的人,試探地問:“要不要喝點水?”
幾個月的昏迷,雙腿有些不聽使喚,身體也使不出多少力氣,顧煊倚著靠墊,點了點頭。
石安宴難得見他在自己面前這么心平氣和,不由得珍惜地多看了幾眼,估摸是沒精神的緣故,便急忙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顧煊慢慢喝了兩口,虛弱問:“二哈呢?”
石安宴:“……”
石安宴沒料到他第一個問題便是蠢狗,原本準備的一大堆的諸如解釋車禍、影帝不幸去世你別太難過、你陷入昏迷、公司沒事、這段時間都是我在照顧你等等的話瞬間胎死腹中,沉默一陣決定拖延時間:“你還養了一條狗?”
“嗯?”
“我是說那真是你的狗?”石安宴忽然想起鄧文泓的存在,力挽狂瀾道,“你朋友說是你救的,我以為只是暫養。”
顧煊哦了聲:“它呢?”
“……沒在這里。”
“在哪兒?”
“……”石安宴鎮定道,“不清楚,我一會兒給你問問,你累不累,要不再睡一覺?”
顧煊眨眨眼,默默望著他,聯想一下最后昏迷時感到的陣陣冷意,暗道二哈該不會死了吧?但他迷糊間明明聽到獸醫說情況穩定了的,或許是和他的靈魂離開有關?
石安宴被他盯得心虛,又覺得他這樣呆呆地不帶絲毫銳利地看著自己的樣子很可愛,下意識揉揉他的頭,聲音帶著平時沒有的溫柔:“醫生說你要多休息,最近發生過很多事,我以后慢慢再告訴你。”
顧煊也感覺有些累,點點頭把杯子遞給他,順從地躺好,很快閉上了眼。
石安宴直到出去才后知后覺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手,暗道小煊剛才竟然沒拍開他,也沒露出不爽和厭惡的情緒,更加沒有炸毛,這有點不科學吧?
他急忙把保姆和護工叫來,詢問小煊醒后問過什么或者你們解釋過什么,結果得到的答案依然是睜開眼便昏了,問道:“真的?”
眾人齊刷刷點頭。
那就是身體不舒服沒有察覺到,或者沒力氣懶得和他計較?石安宴思考一下可能性,揮揮手讓他們解散,然后找個沒人的地方去解決目前的頭號麻煩。
凌希和沈玄來的時候便見他站在別墅前的綠化帶附近打電話,二人走近了些,隱約聽到他略微急切地道:“又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吧,它怎么還沒度過危險期?不,我是不小心……我怎么知道那一下又撞到了頭?你們一定得救活它,花多少錢都沒關系……”
石安宴交代幾句,掛斷回頭,瞬間和他們的視線對在一起。幾人互看幾秒,石安宴鎮定地收起手機,率先道:“小煊在休息,應該已經睡著了。”
凌希溫和道:“那二哈怎么樣了?情況好像不太好?”
石安宴:“……”
石安宴特別想把這些人統統滅口,沉默一下,帶著他們進屋,吩咐保姆泡茶,試圖和小孩溝通,大意是顧煊剛剛蘇醒身體還很虛弱,暫時不要打擾他,也千萬別說一些不該說的而刺激到他,懂么。
沈玄問:“他開口了么?說了什么?”
“……沒什么,他很累,”石安宴很想掩飾,但又覺得這無異于自欺欺人,干脆說實話,“他問了句二哈。”
沈玄和凌希快速對視一眼,知道有這一句話就夠了,看來那確實是顧煊。他們坐了片刻,感覺石安宴很想讓他們滾蛋,便無語地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