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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艙后會遇到諸多意外的情況,身體忽然哪里不舒服更是常見,有時候這里不得勁,有時候那里好像有點小毛病,總之好像時時刻刻都不消停。
溫允教授經常過來,一秒鐘都不放松警惕。溫允教授細心,將所有事都穩穩控制住。
既然能挺過艙內最難熬的日子,之后的那些自是不在話下。
時間一天天過去,明舒一天天好轉。
在這期間,Z大本學期結束了,寧知的大三時光就此過去。
下學期就是大四了,這一年應該會過得極快,徹底結課,清算學分,秋招來臨,等到十一二月份那時就得做畢業設計,開年后又是春招
明舒記著這個,問了問寧知。
寧知漫不經心地說:沒關注,到時候再看,反正我學分那些都修滿了,也不用找工作,現在就剩一點事。
明舒說:那多關注畢業設計。
那個又不難,還不如競賽麻煩。寧知說,轉頭望向明舒,一臉正經地開口,接下來的一年比較輕松,我多關注你。
明舒好笑,但不管太多,都由著她了。
住普通病房這段時間還是順利,雖然中間也曾有過波折,但整體還不錯,沒出太大的事。
小護士對老兩口說:她再過不久就可以出院了,你們早做準備。
出院后的療養和居住環境等仍然重要,不能馬虎,因為骨髓移植后的一年內都是易感期,稍不注意就會感染,或是突然感冒什么的,這樣也很危險。
白血病復發的高峰期是骨髓移植后的一年半內,這段時間都是危險期。
醫護人員對家屬講了許多,包括要讓病人保持干凈,不讓明舒洗菜切肉種花等等,以及家里有寵物的話也盡快送走或請別人幫忙養著。寵物毛多,身上容易攜帶病菌,普通人免疫能力強沒事,但白血病病人還是盡量遠離寵物。
溫允教授知道秋天的存在,她的建議是把大狗繼續留在寧家老宅,一來明舒可以避免與其接觸,二來以后寧知也沒那么多時間陪伴毛團子,交給老人養更好點。
溫允教授說:國外也有骨髓移植后把寵物接回家的例子,一般是兩年后或者五年后,但我還是覺得健康第一位,防患于未然,不要這么做。其實等兩三年你們可以去看看它,只要不接觸,隔著距離看,不養在明舒住的地方就行。
寧知沒想過要把秋天再帶出來,原本就是這個想法,至此便沒多大的感受。
明舒有些舍不得,不過也沒辦法。
寧知說:沒什么的,你倆可以視頻,或者把它關車里,你站在窗戶外面看它也一樣。
這人轉而問溫允教授:溫醫生,這樣能行不?
溫允教授說:不要有接觸,直接間接都盡量避開,可以隔著車窗玻璃見見,但是不能你摸過狗以后再不經消毒就立馬抱她。
道理淺顯易懂,無非就是那樣。
寧知保證:肯定不會。
明舒眼睛彎彎,只能接受。
后兩天,工作室那邊的員工集體送了一份禮物過來,找寧知代為轉交的,是一條訂制的項鏈。
寧知將東西拿給明舒看看,過后便單獨收起來了。
明舒進工作室大群里發紅包,特地@全體成員表示感謝。
老板一出現,群里霎時就熱鬧起來了,數條消息刷地接上。連以前那些個怕明舒的員工都大膽進群聊天,問明舒怎么樣了。
明舒統一回復大家,告訴眾人自己挺好的。
周周老師發消息:「大家都在等你回來。」
小蔣立馬跟隊:「是的!」
曾秘書破天荒活潑了一回,發了個哭唧唧的表情包,認同地打字:「老大,我好想你啊」
其他員工你一言我一語地湊進來,一個比一個話癆。
明舒不太會向員工表達感情,不太習慣大家如此熱情,畢竟以前可沒人會對她說這種話。她遲疑了下,還是穩重地發出一句:「我爭取早點回去。」
群里歡呼,小蔣帶頭發愛心,表情包都刷屏了。
寧知也在發了紅包,連著200不停,大方地一出手就是小一萬,還轉賬給小蔣,請小蔣幫忙為眾員工訂下午茶。
小蔣當即就在群里講了一聲,大大咧咧地發語音:知知請大家喝東西啦,你們要什么就趕快單發給我,麻利兒的,我二十分鐘后就下單,過時不候哈!
群里又開始排隊感謝寧知,連凡楚玉都跳出來道了聲謝,厚臉皮跟著員工蹭喝的。
一男員工神經大條,忽然獨樹一幟地發語音說:謝謝小老板娘,小老板娘賽高!
大家伙兒就又鬧開了,不正經地隨在后面謝謝小老板娘,還有人直接發謝謝知知小老板娘。
員工們早都猜到明舒和寧知的關系,只是從來不戳破罷了。
寧知的表現過于明顯,有心人稍微多加關注就能發現不對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寧知對明舒過于上心,儼然是有小心思的。
其實去年就有人察覺到她倆之間有貓膩了,可誰都沒明說。
去年紀安黎密集送花到小洋房的那段時期,寧知就總是向小蔣她們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但又不開門見山地挑明。本來一開始大家還不覺得有什么,可漸漸的就發現了個中端倪,還有人故意開玩笑,問寧知是不是遇到啥事了,是不是在打聽誰。那時的寧知傲氣,非但不肯承認,反應還挺大。
那人討嫌,揶揄寧知是不是喜歡這里的誰。
寧知就更不會說了,死倔不松口。
有個不著調的同事插嘴說:別是老板吧?
起先,那句話是亂講的,只是為了活躍氛圍,可接下來就很是耐人尋味了。寧知當時就一下子瞪大眼,像被踩了尾巴一樣都快炸毛了,兀自憋了半晌,竟慢慢地當眾從臉紅到耳朵尖。
崽兒藏不住心事,逗一逗就敗下陣來。
當時可把大家都看愣眼了,后來還是小蔣聰明地打圓場,說什么寧知臉皮薄,催促其他人趕緊該干嘛就干嘛去,迂回地將這事挑到一邊。
再后面也沒人亂傳有的沒的,大家只當寧知是單純的不好意思,不會過多發散。
現在寧知與明舒算是全公開的狀態,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哪里還會不懂。
一群能侃的在群里鬧騰得很,皆都玩得起勁。還是凡楚玉看不過眼,一會兒憋不住了才出來鎮場子:「行了,快給我干活去,事兒做完了嗎你們,今天誰要是因為水群做不完工作而加班,店里可不發加班費。」
一眾員工不怕凡楚玉,皮得要命地問:「凡總,你哪個時候找對象?快帶一個回來見見。」
凡楚玉煞有介事地回道:「不找,我要單身一輩子,得為咱們店干到死。」
群里的氛圍和睦,光是看這些人胡扯就挺有樂趣。明舒窺屏半小時,待大家都去工作了才放下手機。
夏天降臨,Z城的溫度緩慢上升。
與去年不同,Z城今年的初夏并不炎熱,涼悠悠的,天天都微風正好,不熱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