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在人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細微的變化不入眼,明舒壓根沒注意太多, 一門心思都在衣服上, 合上拉鏈后又繼續拾掇,還蹲下去整理邊角,直到滿意為止。
皮衣是純白色的,沒有花紋或多余的裝飾,十分修身, 方便過兩天造型用。現在只是打個底,后一步的整體設計與細化都得讓老曹的團隊接手, 等到了沙漠里都是現場制作,到時會有更專業的人來做。
拉鏈縫邊的底部還留有不起眼的短線頭,一點點長。
明舒順手拿起小剪子, 半跪在地上, 溫聲說:先等一下, 不要動。
沒動。寧知應聲, 宛若木頭一般直直杵著。
明舒在她手背上輕拍, 示意抬起來,她這才抬起胳膊,方便明舒剪線頭。
一個站著, 一個屈膝蹲下,從寧知的角度,只要放下手就能碰到明舒的后背。而捻線頭時,明舒又在這人腰際搗鼓了一會兒,順帶也理理兩側的褶子。
寧知抿抿唇,眸光微動。
明舒問: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沒,寧知回道,都還行。
放下小剪子,明舒說:這個的材質就一般,不透氣,比不上平時穿的那些,只能將就湊合。
寧知點點頭。
小孩兒日常過的生活優渥,打小就嬌生慣養,以前走秀也是高端的大場合,幾乎沒遭過罪。明舒故意啰嗦,變相給對方提前打預防針,怕去了新疆又接受不了,畢竟外出拍攝真的辛苦,尤其是這個時節,必定磨人得很。
寧知目前還是很好說話,至少比較溫和,明舒也放心了。
圍著轉一圈,再檢查一下別的地方。
試衣不是最后一環,晚點還要再改改。由于本身的職業素養,明舒對服裝的各方面一向是精益求精,有時能達到吹毛求疵的程度,即便老曹那邊沒什么要求,她還是用心對待,不會敷衍了事。
走兩步試試,抬胳膊動幾下。明舒說,起身讓開一些。
寧知還沉浸在先前的情緒中,聞言,回神后才照著做。
房間寬敞,走到床邊又停下,再轉過來,安靜地回到明舒面前。
手長腿長就是適合穿皮衣,襯得身段愈發修長苗條,頗有種高級感。寧知就是天生的衣架子,隨便一身衣服都像是量身定做的精品,舉手投足間都自帶禁欲氣質。
明舒瞧著對方,倒是挺喜歡這樣的風格,也欣賞這件作品。
被盯久了不自在,那眼神太直白太坦蕩了,像在看什么似的。
寧知反倒拘謹起來,低聲說:別一直看我。
明舒也不收斂點,直說:很好看。
寧知還光腳站在那兒,聽到這一句就滯了下,一會兒憋著沉聲說:不就是一件衣服么,誰穿都沒差。
肯定有差別。明舒說,推開隱藏在床頭右側的衣帽間門,進去,打開燈,不同的模特有不同的風格,同一件衣服穿出來也有不同的詮釋。要推出一個成品,理念只占三分,如何詮釋則占七分,模特就是詮釋的一部分,而出色的模特可遇不可求。
衣帽間面積不小,里頭的四面墻壁上都安裝了各式各樣的柜子和架子板,衣服、裙子、鞋、包包還有手表和耳環等飾品,東西成堆,多而不雜亂,整齊地擺放收納著。
進門左側的墻壁上有一面全身鏡,方便換衣服用。
過來,明舒招了下手,站這兒。
寧知跟著進去,走到全身鏡前。
明舒又站到這小鬼后邊,與之在鏡子里對視。
自己看看,還行不?
衣帽間的燈光明亮柔白,比房間里要刺眼些。
寧知瞅向鏡子中的自己,下一瞬再望著旁邊的人,不著痕跡地打量。鏡中的景象與現實有一定偏差,這般一前一后站一處,哪怕沒碰著一點,看著卻像是挨攏了,有些曖昧。
瞧著面前,寧知不立馬回答,一臉不在乎,隔了幾秒又冷淡地說:一般,沒什么特別。
小孩兒就是嘴硬,明明挑不出毛病,非得不承認。
明舒好笑,想也不想就說:要求太高了你。這要是都只能算一般,那我手下那幾個就更差了,遠遠比不上。
寧知不接這話,轉而問:你手下有幾個模特?
明舒說:整個工作室專職的有五個,兼職的很多,反正大部分都是來了走走了來,也不會定在一個地方好幾年,基本上半年一年都會換一批,我不負責這一塊,記不清有多少。不過我有一些可以長期合作的人,早些年剛起步的時候帶的那幾個都還在,偶爾也會讓她們回來幫個忙。
好歹混了幾年了,人脈和圈子還是有的。這點事不值一提,可也不必藏著掖著。
寧知哦了聲,那還挺多。
不多,真算起來也沒幾個。明舒側身,幫著弄一下頭發,大多數模特都有自己的經紀公司,或者團隊,這種只是短期合作關系,有時候處理起來也挺難的,鬧過不少事。
誤以為是伸手過來做什么,寧知后仰了下,躲開了不讓碰。
明舒拉住人,不給躲,在她腦袋上揉了把。
你這個發型不行,拍攝肯定要拉直,可以換嗎?
寧知還是躲開,隨便。
明舒放開,嘴角不自覺上揚,好奇問:天生的?
見她似笑非笑的,寧知有點惱了還是不厭煩,不樂意地反問:不然呢?
知曉再逗弄就要生氣了,明舒適可而止,改口說:也不是很卷,沒那么夸張,看著還好。
小孩兒不領情,態度霎時就大變樣,不如剛剛平和。
少糊弄人。
怕她發火,明舒不繼續招惹,只說:沒糊弄。
寧知扭過頭不讓瞧了。
試衣完畢,脫下來又費了一番功夫,折騰老半天勁兒。
這一過程還是明舒親力親為。兩人在衣帽間里沒出去,之后脫掉了寧知才到床邊撿起自個兒那身,趁明舒出來前麻利套上,兩三下就搞定。
明舒磨蹭了兩分鐘再出去,特地錯過。
很晚了,是時候回去。
明舒照舊不送人,寧知自己走的,出去后還幫著帶上門。
隔壁房間的林姨正沉沉睡著,對外邊的一切動靜都毫無察覺,沒被驚醒。
屋內到處都是東西,明舒等第二天才起來整理,差不多也躺床上了。
連著熬夜不好受,其實早就困得不行了。
對面房子內。
寧知睡得晚些,回去以后又收拾行李,大半夜的還在折騰。
她也沒帶什么重物,除了半箱子衣服褲子就是一堆電子產品,還有一支沒拆封過的膏藥。那玩意兒是不必要的物品,帶了也完全用不上,可她還是直接扔箱子里了。
晚睡晚起,翌日的二棟18樓兩戶房子都關門閉戶。
大清早只有林姨起來了,出門買菜,十點多回來做飯,連帶著多做了一個人的量。
明舒昨兒就說過,讓給寧知送飯,早料到那小鬼會睡懶覺起不來。
去新疆的飛機是在星期天早上八點左右,中途要轉機一次,老曹讓所有人到機場會合,然后一塊兒出發。
整個團隊是分兩批過去的,前一批周五就到那邊了,早兩天去踩點什么的,后一批就是攝影師團隊和模特陣營。老曹六點就給大家發短信和微信,催促趕緊收拾出門,生怕哪位遲到了,還給明舒打電話,擔心寧知會臨時變卦。
明舒倒是不憂心,起床后還化了個淡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