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曾經琉璃洞天里的銀色巨龍月刃和黑曜石妖獸月刃,阮琉蘅對此尚保留意見,如今她擁有這兩只夜帝王的靈獸,豈不是也受了夜帝王的一部分傳承,可見傳承無正邪,夜帝王在人間留下秘寶無數,有行夜和林續風這樣的人,也有像月刃一般守護琉璃洞天,福澤數代修士的傳承。
阮琉蘅并無心思與這墮落的古神論道,盡管厄離一直溫聲細語地講述這駭人聽聞的真相,但卻一臉無辜之色,實則是心思極深沉之人。
坐鎮于人間之外,卻操控人間棋子對抗天道,讓人不得不防。
然而她心中一直有一個謎團,夏涼口中的紫衣少女,是連一界之主夏承玄都推演不出的存在,她試探地問道:“若世間都由因果律定論,那曾經的將夏承玄托付給夏涼的紫衣少女,又是印證什么樣的因果?”
厄離臉上難得浮現一絲苦笑,他搖頭道:“那是我的因果,因為我對人間的干預,所以在天道的規則下,居然出現了一個連我也不知道來歷的人。”
阮琉蘅默然,看來紫衣少女的謎團,只有交給夏涼自己去解決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一直在打醬油的神之預言,沒想到其實這么厲害吧~‘
古神是比師兄還腹黑的存在呦~
☆、第178章 5.08
“璇璣花的出現,也是最超乎我意料的事。無論是天道制定的規則,還是我的計劃,都注定你與夏承玄并無交集,最終你們會成為對立的敵人,覺醒后在人間一決勝負。卻偏偏司職氣運的古神汀嵐曾經無意中看到一朵璇璣花,并隨口給了璇璣花一個承諾,導致了你們之間產生了羈絆,一個不打算開啟魔界,另一個也不準備除掉魔尊,真是……最荒唐的玩笑啊,我們機關算盡,卻毀于一個小小的璇璣花,所以現在你才會這樣走到我面前,用自己的道心困住魔念,并且一點也不記得我。這么看來,運氣的確不在我這邊,恐怕我會迎來最糟糕的結局。”
他這么說著,卻干凈清澈地望著她,并不見窮途末路的窘迫。
阮琉蘅的手握住花椅的扶手,沉聲問道:“那是什么結局?”
“天道不殂,魔界不現。”
反過來便是天道崩殂,魔界重現。
此話一出,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上古神魔大戰的真相,和在因果律操控下的天道規則,在這近十萬年間影響了修真界的發展軌跡,并為人間帶來了種種災難。古神想要救世,卻觸犯了天道規則,厄離墮魔,將魔界封印在彼岸之門,卻留下了暗門……種種因果律作用下的規則,將他們一步步推到了現在。
而阮琉蘅與厄離之間的一問一答,也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
只要厄離還有野心,那么她就必須將他除去。
阮琉蘅從花椅上站起,紅白花瓣落下,她一腳踏在血泊中,腳下泥濘的血肉在她的紅色裙擺上留下痕跡,卻看不出那是血。
她高昂起頭,一步步向厄離走去。
“這里是彼岸之門的背后,同時也是鏈接人間與魔界的通道,那么,魔界究竟在什么地方?”
“你的腳下,”厄離幽深的雙眸映著她走過來的身影,語氣輕柔地答道,“修羅所在之地,便是魔界。”
“魔修們可以隱藏墮魔印,修真界一直查不到源頭,想來,應該是你教授給他們的,你苦心積慮毀滅人間,究竟是為什么?”
“阿蘅可知道何為魔?人間有善就有惡,有光明就有黑暗,這是世界法則,而人有七情六欲,某種**膨脹到一個程度卻無法滿足,便會產生心魔,墜入修羅道,成為魔修。”他似乎有著無比充足的耐心,回答她所有的問題。
可阮琉蘅卻不禁冷笑:“這么說來,魔修永遠不會消失,那么古神厄離,你處心積慮與天道博弈,你的**又是什么呢?”
“我的**啊……說起來,阿蘅問了我那么多問題,每一個都與人間相關,可卻沒有一個問題是問我本身,實在太冷血,你連我為什么墮魔都不想問嗎?”
“洗耳恭聽。”
隨著阮琉蘅越走越近,他的視線也隨著向上,顯得有些殷切,語氣似乎帶著魅惑之意道:“我按照上古魔后阮琉蘅的樣子制造了你,阿蘅已經不記得了,你是我親手殺死的啊,若不是這樣,我……又怎么會墮魔呢?”
阮琉蘅冷漠地看著他:“哦?堂堂古神,龜縮在游離于人間之外的一隅,居然是為了一個女人。”
“我怎么會騙阿蘅。”他笑道,“難道你認為我之前告訴你的都是謊言?”
“你的**是什么?你墮魔的原因是什么?最關鍵的內容,你都沒有明確回答,你引我問起,卻用謊言掩蓋,難為你用了那么多真話來掩蓋一個謊言……厄離,我不信,更何況,而以古神之能,你居然在羅剎海數萬年……你一定有不能離開此地的理由。”
“我收回之前的話,我居然小看了第九紀年的魔尊。你很聰明,阿蘅,既然魔修永遠無法根除,為什么不與我聯手,將魔界釋放之后,讓魔修統治這方世界,莫非到了如今,你還堅持天道?可這天道,又何嘗憐憫過你們。”
阮琉蘅走到距離厄離三丈處,停了下來。
“我方才一直在推演你說話真實度,同時我也很好奇,你怎會對身為你對手的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停頓了一下,仍然直視厄離,“可直到現在,我已經離你這樣近,卻沒有感覺到你身上的力量,那么我便大膽猜上一猜,你被驅逐人間是因為被諸神詛咒,而你不得不困于此,甚至需要尋找人間代行者的原因,是因為你若離開羅剎海,便會隕落!”
聽到此話,厄離神情不變,但眼眸中已經閃過一絲厲色。
“很好的推演,請繼續。”他依舊溫文有禮,只是站起身來,流光般的長袍隨風而動,恍若仙姿。
“你作為古神的力量早已被剝奪,所以只能留下傳承,而你現在尚能在我和阿玄面前依舊泰然自若,是因為你能掌控羅剎海的規則,畢竟神魔大戰后,彼岸之門的封印是由司職封印術的你所下,所以你才有恃無恐,對嗎?”
厄離低下頭不置可否,但風越來越大,他整張臉似乎都埋在銀光般的長發下,讓人看不清。
“那么我的**,又是什么呢?”
“古神厄離,是連心上人都能冷血殺死的墮魔者,那么你所圖的,一定比你所擁有的還大,若是我沒有猜錯,你不甘心于受制天道,又因諸神隕落后,你是目前唯一能夠掌控規則之力和司職封印的古神,所以你想天道崩塌,按自己的意愿重建規則,繼而成為真正的主宰。”
“可我受困于此,又如何能成為人間的主宰呢?”他的聲音有些淡然。
阮琉蘅冷靜道:“你已經失敗了,以因果律來推演,即便羅剎海內都是你的規則領域,你也無法真正對我們造成傷害,你甚至無法對人間界主出手,因為阿玄若死,人間崩塌,那么魔界也將不復存在,那么你唯一的突破口便只有我,所以你坦言告知事情的真相,實則是為了在我心中種下對天道的懷疑,你句句試探,字字駭人,誅得便是我的道心。”
厄離突然笑出了聲,他聲音清澈,笑聲因為忍耐而低沉:“……還好你不記得上古時的事情,否則以上古魔后、銘古紀魔尊的身份,說出這種維護人間的話,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可厄離卻并沒有否認這一點,他的確是想誅她道心。
眼前的女子并不能理解他渴望她能與他并肩戰斗的心態,事到如今,謀事在天,而成事則是在人,而他還是沒能與她站在一起。
阮琉蘅一本正經卻被他取笑,臉上浮現出一層薄怒:“總之你的計劃已經破滅,我只希望將暗門解決,重新封印魔界。無論魔修怎么樣,但魔氣不會繼續滋養魔獸,魔界不能再為人間增加災難了,你明明也是曾經守護人間的古神,難道就一定要看人間毀在你無望的野心上嗎?”
他理了理身上的長袍,看了一眼仍舊被規則壓制的夏承玄,便向阮琉蘅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