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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令牌最初看上去只是一小塊黑曜石打造的寶石,它深埋在如海洋般的夜幕中,當他將魔界令牌拿到手的時候,才隱約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為什么亦正亦邪的夜帝王會與魔界有關?
為什么夜帝王的傳承中會有古神厄離的烙印?
為什么古神厄離,要為這個人間留下如此大的隱患?
這一塊小小的黑曜石寶石并不能全部解答,他必須進入彼岸之門,因為真正的魔界就在它的背后,哪怕打開一個世界的同時,另一個世界會隨之湮滅。
人間界將淪陷。
可那又與他何干?他早已經在吞噬行夜修為的時候,因為無妄之火的侵蝕而走火入魔,成為一名魔修,彼岸之門封印解開后的新世界,無論如何都會有他的一席之地,甚至他……也許還會替代阮琉蘅,成為真正的魔尊!
當他走出禁制,面對下方蠢蠢欲動的魔修,心中才突然有了握住權利的興奮之感。
終于,爬到這個位置了……
夏承玄,你一定不會想到,哪怕你可以逆天晉階,而我卻早已占得先機。
我將會用你們夏家的無妄之火,將你們,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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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主峰的主事人,已經變成槐山神君,隨著太和派出支援人間戰場的七路軍團陸陸續續回歸,他根據歸來人員的傷重程度,再次編組隊伍。
這次的目標,則是朱門界。
他神情疲憊,高坐在議事廳的主位之上,若是累了,就以丹藥恢復元氣,而太和初開百人劍陣的弟子,也有陸續恢復過來的人前來幫忙。
但這并不是最主要的,羅浮兩界門的動蕩牽制了太和的三位大乘期老祖,在朱門界被攻破的剎那,所有人心中都異常難過——“太和劍修,彼岸門陷”的推演,終究還是要應驗了。
此時太和的情況并不樂觀,回歸的七路軍團大半都有傷在身,而朱門界卻只能派遣元嬰修士作為武力支援,以太和的能力,也有捉襟見肘之勢。
必須盡快修復羅浮兩界門。
然而羅浮兩界門是憑借古神之力封印的界生門,哪怕格物宗也派來支援相助,修復的速度仍舊很慢,畢竟人間兩處結界都在崩壞,他們已經到了最艱難的時期。
槐山神君再次拿起名冊,在上面籌劃著下一批支援朱門界的名單。
就在這時,議事廳前的天色突地暗了一暗,一名身段婀娜的女修從大門處走進來。
槐山神君立刻愣住了。
“怎么?槐山,不歡迎本座回來嗎?”那女修身著一身黑衣,神色卻很柔和,像是對晚輩說話一般,有些寵溺地道。
槐山立刻站起身,他端端正正行了弟子禮,躬身說道:“樂臻劍使回歸,怎敢不迎!”
那黑衣女修便是太和初開劍陣的真正形態發動時,在熔巖禁制中發出“開劍”號令的劍使。
她擺擺手,說道:“你們都已經召喚了劍廬,本座又怎能安心在外……想來不止是本座,那個人,應該也會回來了吧……”
太和四位劍使,乃是由劍廬自行選定,負責掌管劍廬號令,用于非常時期使用劍廬力量。這四位劍使分別為隱居在太和山脈中的青木神君、在主峰劍廬外苦修的廷光神君、于某處禁制為太和鎮守一方靈脈的樂臻神君,以及身為青弭峰峰主,卻已長達數千年未歸的晏修神君。
在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壽限的青木神君和守護劍廬的廷光神君都無法參戰,能為太和解燃眉之急的,只有兩個人。
樂臻神君看向議事廳外,那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他逆著光,看不清眉眼,卻仍舊能聽到那聲音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地問道:“請問,這次有多少人可以殺?”
太和劍使,青弭峰峰主,殺神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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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界已經守護人間九萬余年,作為上古紀大能設下的隔絕結界術,朱門界將彼岸之門方圓萬里,牢牢罩在其中。
朱門界如同一道堅實的墻壁,隔絕了人間與魔獸,曾在“朱門殤”戰役中,被魔獸沖出一道缺口,卻被來救援的阮琉蘅以劍域堵上,為長寧神君修復朱門界爭取了時間,保住了人間太平。
當時僅僅一道缺口,便讓修真界焦頭爛額,甚至駐守的幾位化神期修士幾乎要以自爆來阻擋魔獸,而如今的朱門界,則是滿目瘡痍,無數大大小小的缺口自碗狀結界壁上出現,不停有魔獸向外涌出。
魔尊覺醒,魔氣大盛,連同朱門界里的魔獸,也變得數量更多,修為更高。
朱門界四周,已無正道修士。
阮琉蘅在阿鯉脊上,看到在朱門界前方嚴陣以待的,正是以林續風為首的魔修大軍!
“南淮道友與鴻英、復寥在白渡州外圍以驚神通天結界拖住魔獸,不能讓沖出朱門界的魔獸為禍人間,阿玄隨我來!”她沉聲下令。
當阿鯉進入白渡州時,南淮等人翻身躍下,與陸續趕來支援的修士匯合。阮琉蘅與夏承玄則分為兩路,阮琉蘅知道自己不能誅滅魔修,便驅使阿鯉向朱門界中心飛去;夏承玄則帶著夏涼,化作一道冰雪流星,直直砸向魔修陣前。
“夏師兄。”林續風臉上帶笑,斯斯文文地喚道。
“林公子。”夏承玄站在魔修大軍前,一人一劍一狐,對林續風回道。
仿佛他們不是修士,而是在某一處凡間風景中偶遇的世家子弟。
可他們的相遇,從來都沒那么美好過。
林續風道:“不過百年,你我都晉階大乘期,在這天道之下,孰優孰劣,還真是詭譎未定。”
夏承玄手中的劍已經發出光芒,輕描淡寫地問道:“是你以無妄之火侵入我的劍訣,想要以此來逼阿阮入魔,嗯?”
“似乎破壞了夏師兄的婚禮,真是罪過,”林續風笑道,“誰讓你連薄酒都不為故人準備一份?要知道,我和夏師兄,可是百年的交情,不是嗎?”
“我的酒,林公子怕是沒命飲了。”夏承玄一抖手中雪阿劍,側過頭說道。
“你我二人的命運,何其相似,夏師兄不覺得這人間,”林續風依舊笑著,“早已經陷入修羅地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