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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九重天外天的修士達到目的,也不推諉責任,立刻也將所帶一百八十名弟子編入駐守名冊,大大緩解了人員緊缺所帶來的壓力。
而長寧神君卻并不輕松,九重天外天的修士離開主帳后,他看著阮琉蘅道:“你以身犯險,以為就是幫了宗門?你知不知道什么才是宗門最大的損失?不是資源,不是面子,而是失去弟子!”
阮琉蘅苦笑,她又惹這位師祖動怒了,聽到他越來越沙啞的聲音,怎會不知這位師祖是真的關心弟子。
“弟子也是做了打算的?!比盍疝枯p聲道,“有監察玉,他便不能隨意對弟子出手。而弟子如果能贏得這場賭,太和便能得到玄鐵礦脈,九重天外天所有資源都可再生,如此一來,太和便不會再受九重天外天的掣肘。”
“你若是輸了呢?”
“我不會輸?!彼龍远ǖ卣f道,“而且他們引我入朱門界內,絕對也不是以拼殺魔獸為主,必有所圖。姬無惆貴為天君,卻聽從七重天一位化神期修士的調度,此事已極是可疑,若只沖著我來,倒是無虞,只怕是對太和不利。”
旁邊的南淮神情極復雜地看著她道:“阿蘅,你去做女英雄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別人?可曾想過你的師長、師兄、徒兒、好友……他們的心情,你會懂嗎?”
阮琉蘅有些不解地看著南淮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而我,只是選擇了對大家最好的方法?!?
南淮也不多言,他長嘆一聲,將一個儲物袋放在她手心道:“阿蘅,你多多保重吧?!逼鹕肀愠鲋鲙ぁ?
阮琉蘅看著儲物袋,有些沉默。
過了許久,她才抬頭低聲問長寧神君:“我的選擇,錯了嗎?”
長寧神君至此才知道,為什么劍廬祭典上,居然是月澤作劍舞,阮琉蘅擊鼓,他從前只聽說滄海神君的關門弟子聰慧過人,但卻似乎失去部分記憶,對感情懵懂,卻對門派極其忠誠。
所以阮琉蘅悟不出“悲回燕”,卻能擂響戰鼓,以真情動英魂,以胸懷招來祭祀天哭。
這是一個非常堅定的女子,當她第一次產生迷茫,連長寧神君都不忍心眼看她信念動搖,眼見這最純凈的美玉被打碎。
長寧神君走了過來,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道:“你沒有錯。”
阮琉蘅又不確定地問道:“是不是還有更好的方法,而我沒想到?”
“不,你做得已經很好了?!狈鬟^她的頭發,他的手指便沾惹一點楚楚可憐的桃花香。
阮琉蘅終于定下心來,說道:“弟子不會輸?!彼酒鹕恚粝碌谋秤熬髲妴伪 ?
長寧神君看著阮琉蘅走出主帳,才又用手按上眉心。
這女子仍舊沒有意識到,她所做的選擇并沒有錯,錯的是她看不清周圍人的心。
那么他也希望,她永遠也不要碰觸到危險的人心,永遠活在自己的信念里。
因為人心,最易生心魔。
而心魔,才是真正的劫難。
☆、第37章 夜行:魔域縱橫闖
九重天外天的三位化神期修士都已入編,在朱門界外鎮守一方,只有謝啟和姬無惆回到九重天外天的營帳,他一揮袖,立刻設下隔絕神識的結界。
“雖然與我們原本計劃不符,但只要她答應進入朱門界內,就可以下手了。”結界一開啟,謝啟俊秀的臉不復主帳時的謙恭笑意,而變得陰沉起來。
“你為什么同意那個賭約?監察玉那東西太礙事!”撕去了溫文爾雅的面皮,姬無惆的神情也有些煩躁,“更何況還是以我八重天的礦脈做賭注!”
“你稍安勿躁,現在還不是與太和起正面沖突的時候,那女修畢竟是季滄海的關門弟子,要不是非她不可,我們又何苦招惹這種棘手人物?!?
“罷了,本座只希望那玉簡上所說是真,只要能捉到她,本座身敗名裂又何妨?”他有些頹然地坐下來,自嘲道,“活了五千多年,第一次要對一個無辜女修下手,我簡直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為了那女修,六重天賀流淵已經折了一個親侄女在里面,他本人也因為煉制滅神噬魂箭和箭皇滅生域而大損根本,如不是你的身份恰當,讓那長寧神君不得不就范,又怎能得這大好局面?”謝啟將手放在他肩膀,安撫道,“這不是我七重天與你八重天的小事,而是為了整個九重天外天的大業……”
“別說了,本座明白?!?
“那監察玉有也無妨,總之也要毀掉的,你不用太拘束,只要得到那女修,我們就贏了!到時候哪還用得著與五大山門那些家伙虛與委蛇,管他什么資源商談!”謝啟的眼睛里有著狂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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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琉蘅身家并不算多。
她稀奇古怪的東西攢了不少,但靈石法寶恐怕還沒有會持家的斐紅湄富裕,她將儲物戒翻了個遍,一根靈草都不見,才想到自己好久沒去探秘境,之前攢的靈草幾百年前就都送給了南淮。只好拎出一壇三百年陳釀的碧濤酒,去與好友道別。
南淮送她的儲物袋里,滿滿都是丹藥。
她能做什么呢?還草藥?還得起這情分?
以南淮化神期煉丹師的身份,他什么草藥得不到,只要說上一聲,各個缺丹藥的宗門還不是拱手送上。
生死相交,情分記下,只待赴湯蹈火之時。
她來到南淮的營帳邊。
白渡州的臨時營地,因為結界和陣法也是臨時布下,所以地方并不大。營地內,不允許放出隨身樓閣,不允許進入小空間,必須在各自營帳里聽召,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與其他人一樣,只有一個單人營帳。
她可憐巴巴地撩起簾子,看著正在打坐的南淮。
“好友……”
南淮向她看來,她便搖了搖手中的酒壇。
“飲一場?”
南淮收起面前的丹爐,放下一張四方小桌,掌心又托起一筒小小炭爐,放在桌子上。
“碧濤酒,溫如泉,聲泠泠?!彼暤溃耙穗x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