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澤再施一禮,又在腿上貼了一張疾風符,歪歪扭扭飛下祭祀臺。
阮琉蘅卻是沒心思笑話他,她此時連御劍的靈力都差點拿不出來,剛把焰方劍祭起,只聽得觀禮臺下方有一名女修士嬌聲喝道:“太和劍修之劍域,是否如演劍中的那般堅不可摧,紫蘅真君,可敢讓本君的焚天鳳血弓、滅神噬魂箭一試?”
她揉了揉左臂,定睛看去,才發(fā)現(xiàn)那女修似也是個元嬰修士,居然身在九重天外天的儀仗里,而她身邊的赫然是三重天天君賀流淵!
阮琉蘅活了這么多年頭,再不曉事,也看出能在劍廬祭典上指名道姓向劍修挑戰(zhàn),后面一定有黑手支援,卻沒想到竟然是這么一張足以只手遮天的黑手。
賀流淵是化神期巔峰的修為,號稱半步大乘,為人暴戾嗜血,下屬皇族戰(zhàn)將二十九人,個個都是好戰(zhàn)分子,元嬰期以上的修為,在修真界也算是臭名昭著的一家子。
但實際上,三重天卻是九重天外天外放的一把兇刃,九重天外天內(nèi)部同氣連枝,如有什么動作,三重天是第一個出動作的。
那么今天,是九重天外天想對她動刀子了嗎?又或者是,當眾藐視太和,想對她的宗門下手?阮琉蘅招回焰方劍,緊緊握在手中。
不提臺下的斐紅湄等人已是強忍憤怒,大部分太和弟子也看出這是外門的挑釁,紛紛露出怒色。扶搖山鴻英真君便咬了牙,站起來冷笑道:“三重天的弟子好眼力,知道紫蘅真君剛剛演劍,元氣大傷,這等凡間婆子在菜市場撿便宜的心思,我們卻是不及的!”
阮琉蘅看向鴻英,知道這是好友為自己張目。修真界自有修真界的潛規(guī)則,各門派掌門與各宗門的大乘修士之間,是一個權力話語圈,其下化神期修士,又是一個權力話語圈。
而元嬰期,自然也有元嬰期的,那女修這一挑釁,阮琉蘅與太和弟子自持主場身份,自是不能多言,而能幫著阮琉蘅的,卻只外宗門與她交好的鴻英真君。
被鴻英真君一口道破心思,那女修也不怯場,反而變本加厲道:“本君乃三重天賀氏二十九戰(zhàn)將之賀秋,火靈根,元嬰后期修為,爾等太和劍修不是經(jīng)常自認同境界無敵嗎?那么本君便不算撿了你們的便宜,正好讓我與這位戰(zhàn)過一場的道友公平一戰(zhàn)!”
好生無恥,居然還敢提“公平一戰(zhàn)”!
低下諸多弟子已有按捺不住戰(zhàn)意的,佩劍被戰(zhàn)意激發(fā)嗡鳴,一時間太和山脈劍鳴不斷,有暴起之勢!
滄海神君不露聲色地振袖一揮,和風吹過,神識震懾全場,壓下劍鳴,卻是漫不經(jīng)心般端起一杯靈茶,揭開茶蓋,吹著杯面浮茶道:“想挑戰(zhàn),總得有個足夠的彩頭,不然我太和弟子豈不是要每日戰(zhàn)上無數(shù)次?”
賀秋大聲說道:“晚輩自知此時挑戰(zhàn)于禮不合,如果晚輩輸了,愿任憑太和掌門處置,如果晚輩贏了——便要請?zhí)瓦@位紫蘅真君,到我三重天做一做客!”
賀流淵亦道:“小徒莽撞,我三重天也愿一力承擔責任。”
滄海神君神色更是冷漠,向祭祀臺問道:“吾徒紫蘅,可愿一戰(zhàn)?”
阮琉蘅晃動下已經(jīng)無礙的左臂,心道南淮的丹藥果然是神品,一邊應下:“弟子愿為一戰(zhàn)!”
滄海神君眉目微微一暖,說道:“這位三重天的小輩說我太和自認同境界無敵,此話本座非常不認同。因我太和劍修,從來都是越境界殺敵,是極少與同境界動手的。”此等狂言一出,眾外門修士齊齊嘩然,而滄海神君還繼續(xù)道,“但爾等也莫要欺我弟子,當本座看不出你已到元嬰巔峰,一直用丹藥壓制修為嗎?這本也沒什么,可本座這弟子,一戰(zhàn)力竭,還未調(diào)息便要迎戰(zhàn),著實不合情理。畢竟三重天愿舍棄你這一名元嬰弟子,我太和卻不會拿弟子的性命做臉面。”
這話說得三重天賀流淵臉色一變,卻立刻恢復一方君主之威嚴道:“道友言重了,本座亦不知秋兒何意向紫蘅挑戰(zhàn),想來是慕名已久,心中極是想請紫蘅來我三重天‘做客’,這才狂言挑戰(zhàn),道友如覺不妥,盡可言之。”
這言下之意,即便被滄海神君如此擠兌,這戰(zhàn),卻是非打不可。
滄海神君心中凜然,不知蘅兒身上有什么問題,被這三重天覬覦,難道是因為她收的那個小徒弟?
神識掃過夏承玄,心生不悅。
此時南淮卻是開口說道:“本座這里有一枚丹藥,可助紫蘅道友回復一二。”
滄海神君正欲開口,卻被阮琉蘅打斷。
“多謝南淮道友,本君不必丹藥,但請師尊撤下結(jié)界禁錮,允許弟子施展全力。”她清聲道。
那些年輕的弟子才知道,原來祭祀臺上的結(jié)界,除了保護祭祀臺原貌不受損傷,保護其中劍意不傷旁邊低階弟子,居然還有禁錮力量的能力——那么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激戰(zhàn),竟然還是兩位劍修的不完全戰(zhàn)力嗎?
一時間,太和弟子驚羨,外宗弟子膽寒!
真寶元君伸手招回佩劍,再一揮袖,那祭祀太上的結(jié)界終于消弭,沉云、掌雷、息風、回雨四壇重現(xiàn),而那祭祀臺,竟然完好無損,仿佛剛才的大戰(zhàn)不曾將它碎地三尺。
滄海神君森然道:“結(jié)界已開,請諸位道友護好身邊弟子。”各方勢力自然是施展法寶神通,將低階弟子護得滴水不漏。
阮琉蘅凝眉。她知道此時乃是外宗門對太和威嚴的挑釁,她必須打好這一戰(zhàn),而且還得是漂漂亮亮地打贏,可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著實不佳,太和戰(zhàn)鼓所帶來的戰(zhàn)意已經(jīng)衰竭,她的殺意也在師尊叫停的一瞬間被她刻意壓制瓦解,那賀秋正是看中這一點,才在她即將要下場時叫陣。如今要她再燃戰(zhàn)意,極是勉強。
那丹田中剛回復的一點靈力氣若游絲,卻只有戰(zhàn)意才能支撐她戰(zhàn)下去。
她一襲血染白衣戰(zhàn)鎧,孤身站在這偌大的祭祀臺上,不勝羸弱,卻又一意孤行。
阮琉蘅將鼓槌取出,祭在身前,高聲問道:
“何人愿為我鼓之?”
只聽得她一聲喚,臺下又有多少人愿與她鼓,與她同站在祭祀臺,為她擎天遮雨!但——卻無人能這么做,此時哪怕是金丹期修為的弟子,上去都會有助陣的嫌疑。
而低階弟子,又怎有把握能擂響這大名鼎鼎的太和戰(zhàn)鼓?
一陣沉默,阮琉蘅心中幾乎絕望之時,聽見觀禮臺有一人哈哈一笑,起身向主臺抱拳。
“弟子愿為。”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說道。
☆、第23章 劍無涯:雷鼓驚天慟
如果有那么一個人,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恰到好處,如命運安排,像一個甜蜜的陷阱,哪怕需要承擔之后慘痛的苦果,只怕你也會甘之如飴。
阮琉蘅看著那少年第一次登上修真界最大的舞臺,在眾位大能面前毫不怯場,那筆直的脊背仿佛可以抗下一切困難,即便面對臉色越發(fā)陰沉的行夜元君,他卻似沒見過這個人,平和地注視著前方。
滄海神君冷冷“哼”了一聲,說道:“可。”
夏承玄抱拳行禮,然后對身邊的斐紅湄道:“請師姐助我上去。”
斐紅湄神色復雜地看著他,長劍化作一團紅云,對著從容不迫踏上去的夏承玄道:“你……多加小心。”
“放心吧師姐,我省得。”
一邊的芮棲遲一把抓住夏承玄的手,卻是兩丸丹藥,他低聲說道:“血魄丹,受不住的時候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