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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遲:???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還有你誰啊你,以為自己在演瓊瑤劇嗎?
她忍不住做出一個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么。
聽著對方詩歌朗誦似的說話腔調,顧遲遲尷尬的腳趾抓地,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見她沒回答,羅昌遠還以為自己的話語不夠真摯,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顧遲遲的手,但還沒靠近,就吃了駱川一記滿含怒意的拳頭。
揮出一拳之后,駱川盯著他一字一頓道:“遲遲是我的妻子,你離她遠點!”
他想著這畢竟是顧遲遲的熟人,需要時間敘舊,因此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但羅昌遠越說越離譜,當著他就要挖墻腳不說,竟然還想對顧遲遲動手動腳!
駱川完全無法忍耐,因此手上用了些勁,直接將羅昌遠打倒在地,還順手將他的手別到了身后,毫不費力的將想要站起來的羅昌遠壓的半跪在了地上。
羅昌遠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他自小順風順水的,人長的斯文,家境也好,工作也是拿筆桿子的鐵飯碗,除了自以為自己和顧遲的愛情受到雙方家長的阻撓,被棒打鴛鴦外,根本沒吃過什么苦。
現在他這個“文化人”不僅被駱川這么一個被他看不起的鄉下泥腿子搶走了愛人,還被對方打倒在地?
真是豈有此理!
他使勁兒掙了掙,但一向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他自然無法和駱川角力,因此氣的臉色漲紅,滿臉屈辱的對顧遲遲道:“小遲,你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他侮辱我嗎?!”
顧遲遲一臉納悶的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怎么能問出這么愚蠢的問題來,她看了狼狽的羅昌遠一眼,身體不自覺的往駱川的方向靠了靠,想要離腦子不好的人遠一點,淡淡道:“不然呢?”
不管原身以前和他有過什么海誓山盟的約定,但原身下鄉兩年多,政策又很快變化,原身想要回城的愿望迫切到知青點所有人都知道,給何翠芳、給羅昌遠寫了無數封信求他們幫她回城,但結果呢?
兩年時間,羅昌遠找不到機會,等顧遲遲自己帶著駱川回娘家了,他又來說當著駱川的面說這些屁話做什么?
別忘了顧遲遲現在的身份可是有夫之婦!
他這么直接說自己和他有舊情,還一副余情難了的樣子,嫌顧遲遲的日子過得太好想要給她找點刺激嗎?
但凡駱川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這種事!
要是他只會窩里橫打老婆,顧遲遲回去能有好果子吃?
顧遲遲不屑的看著羅昌遠,忍不住輕笑了一下,聲音里盡是嘲笑和輕蔑。
哪怕看起來再光鮮亮麗,這也不過是個膽小怕事、自私自利的男人罷了!
也怪不得在她的夢里,原身逃回城之后明明和他同居了,最后竟然也會走上一條更加墮落的道路。
羅昌遠對上她譏諷的表情,不敢相信一向對自己十分崇拜的小遲怎么會變成這樣。
“啊!”他仰天嘶吼了一聲,再低下頭時,紅腫的臉上居然掛上了兩條淚痕,看著顧遲遲的眼神滿是痛苦和惋惜交織的復雜神色,“小遲,我沒想到你竟然變成這樣!”
“你對不起我,你玷污了我們的愛情!”他不顧自己的處境,痛心疾首的指責著顧遲遲,“你不再純潔了!你不再是我的小遲!”
這下子,連駱川都忍不住對他的腦回路側目。
他低頭看了羅昌遠一眼,又轉頭看向顧遲遲,滿臉都是遲疑,眼神似乎在問:“他是不是有病?”
顧遲遲也搞不懂,她沖駱川搖了搖頭,無奈道:“算了哥哥,咱們別管他了,他恐怕精神不太正常。”
“你要是實在沒事做,不如去納鞋底攢攢錢,然后去醫院好好看看吧!”實意駱川將人放開之后,顧遲遲看著痛的不斷倒吸冷氣的羅昌遠,誠懇建議道:“別為了省錢耽擱了病情,腦子上的毛病,可拖不得!”
她自覺自己不和羅昌遠一般見識,不去追究對方胡說八道給他帶來麻煩的事,還認真為他考慮,簡直是活菩薩在世,整個人都散發著圣光。
但羅昌遠顯然并不這么覺得。
他捂著被駱川打過的臉,只覺得十分屈辱,他咬牙看了高大健壯的駱川一眼,對顧遲遲道:“小遲,我算是看透了你!你根本不是一個堅貞的愛人!”
“你等著,我會讓你后悔的!”
說完也不等顧遲遲反應,轉身釀釀蹌蹌的跑走了。
“....”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顧遲遲無語凝噎。
“簡直想太多了,”想起羅昌遠對她的指責,顧遲遲就覺得十分可笑,她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還堅貞的愛人?做什么春秋大夢呢!”
沒想到一抬頭,卻看到駱川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給別人寫信?”駱川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平平的問道,顧遲遲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她慌亂的擺著手想要否認,但駱川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無數次的想回到他身邊去?”他往前踏了一步,再次問道。
在撲面而來的巨大壓迫感中,顧遲遲后背的汗毛全都嚇得豎了起來,她抖著唇,堅強的想要開口解釋。
“想讓你對愛情堅貞,是在做夢?”他又往前踏了一步,幾乎到了貼著顧遲遲的地步,低頭看著顧遲遲,一字一頓的問道。
他本就身量高大,肩膀寬闊,這么站在顧遲遲面前,直接將她整個人罩在身下,簡直讓她有種遮天蔽日的錯覺,心里的危機感不斷攀升。
對上他冷漠中夾雜著殺氣的眼神,顧遲遲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小半步,不敢再去看他,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生硬的扯開話題道:“哥哥,你說我們要不要去買點家具把新家裝飾一下啊?”
見她不僅不回答自己的問題,還顧左右而言他,駱川心里那股聽到羅昌遠說的話之后升起的煩悶感更加明顯了。
他半蹲著握住顧遲遲的肩膀,強行將自己的視線和她對上,厲聲催促道:“顧遲遲,回答我!”
只要一想到她曾經和羅昌遠寫信互訴衷腸,還約定要離開自己,駱川心里就有一股破壞一切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