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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漣柔柔握住唐池雨的手指,本想趁著現在氣氛好,得寸進尺地說一句殿下覺得我演得如何,然而手指相觸的一瞬,唐池雨立馬回想起剛才司漣裝作沒了力氣,要她牽著跑的模樣,神色倏地冷了下來。
司漣抿唇,默默收回手。
無名注意到兩人之間氣氛不對,順勢道:小七,我去準備今天中午的吃食,你們休息會兒回復好內力,中午一過便出發吧。
唐池雨點頭,靜坐冥想。
無名到森林中打了只野兔,回來的時候正看見六眼神教的人對著沼澤罵罵咧咧。
那幾個瘋婆娘已經沉入沼澤下面了吧,這就是得罪六眼神的下場!
還有人對著沼澤跪下,嘴中念念叨叨:六眼神在上,將她們的靈魂與獻祭
無名輕微地勾了勾唇,無聲地掠回崖洞之中,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不多時,崖洞里便布滿烤兔的香味。
唐池雨和司漣吃完便離開崖洞趕去漠北,只剩下無名和南月兩人留在崖洞中。
無名,你的背不疼嗎?南月眼眶紅紅的看著無名。
剛才聽唐池雨說無名的背部被打中了,南月才反應過來,自己跌落的那一瞬間,聽見的猛烈撞擊聲是怎么回事。她知道無名內力渾厚,可是那么重的聲音,無名穿得又那么薄,脊背直接被木棍打中,南月想想就覺得心疼得要命。
什么?無名一怔,才反應過來南月竟然還在擔心她被教徒打中的背部,心里暖暖的同時,不由得無奈一笑,不疼的,我內力高,他打不疼我。而且那時我是故意讓他打的,這樣才顯得真實。
嗚南月眨眨眼,眸中泛起水霧。
無名一顆心軟得一塌糊涂。
陽光從崖洞上方灑進來,洞中一片明亮,還有些熱。
無名舔舔唇,聲音忽然壓低了些:你若是實在擔心,要不幫我上上藥?
上藥?
對。
南月還在發愣的時候,無名已經笑著拿出包裹中二師父準備的藥膏,扔到她手中。
隨即無名背對著崖洞開口處,迅速褪下披風和里衣,趴在松軟的草堆上。栗色長發散在白皙的脊背上,漂亮的腰窩若隱若現,腰肢曲線漂亮流暢,又充滿力量。
便于行動的胡族短褲最上方,接近腰間的位置掛了一個漂亮的匕首,把柄如一只兇猛的老虎。無名有很多把武器,但惟獨這把匕首,就算睡覺也沒有離身。
南月小臉微紅,卻還是拿著藥膏,靠近一些仔細觀察。
果然如無名所說,剛才那一棍子,什么都沒在她背上留下,一點兒痕跡都沒有。整個脊背都是光滑細膩的,沒有一塊疤痕。
南月隱約記得,好像小時候就是這樣,無名的恢復能力從來就異于常人,她曾經被胡狼咬住了臉,眼角下留下一個猙獰的傷痕,不過一年就消散無蹤了。
南月視線接著往下,只見匕首與肌膚交界處,反而因為積年累月的摩擦,漾起一小塊輕微的紅痕。
痕跡不重,以無名恐怖的恢復能力,只要取下匕首,一天左右就能恢復。但南月還是心疼地抿住唇,俯身輕輕觸了上去。
手指輕柔地摁在紅痕處,另一只手解下匕首,暫時放在一邊。
無名瞇著眼睛趴在草堆中,看似淡然地一動不動,耳根卻是微紅的。
第69章 誰是黃雀(二)
冰涼的藥膏觸在被匕首磨得發紅的后腰上,一陣涼意在肌膚上散開,蔓延至身體各處,連夏日的燥意都抵擋住幾分。
陽光從山洞外灑在無名背上,又有些暖。
無名愜意地輕哼一聲,身子更放松一些,可藥膏涂抹好后,身后的小姑娘就沒了動靜。無名狐疑地轉頭,看見南月正將匕首從刀鞘中拔出。
南月小心地握住匕首,將一塊手帕裁成長布,然后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匕首柄部。
無名不由得輕笑,如果朝中有人知道,南月拿這匕首裁手帕,還將最為珍貴的匕首柄包住,不知會不會被氣得吐血。不過那些人若是知道這把匕首在無名身上,恐怕已經會被氣個半死了。
南月將匕首包好,在自己手腕處摩擦一下,確定不會再將無名的皮膚硌紅后,才再度將匕首掛回無名腰上。
南月抬頭,才終于發現,此時無名正用手撐著腦袋,半坐起身子輕笑著看著她。
南月眼睛一掃而過,將潔白雪原上兩朵彼岸花開盡收眼底,臉頰瞬間紅得厲害。南月慌張地轉過頭去,拿起披風往無名身上一遮,隨口找個話題:無名,那把匕首
那是大師父送給我的東西。無名輕笑著解釋,任由披風滑落在自己腰間,卻沒有伸手去撈起的意思。
南月抑制住往那邊瞟的目光,弱弱地想要伸手,卻又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只得低頭不言。
雖然也不是沒看過,可是現在在狹小的崖洞中,陽光又那么亮,總覺得怪怪的。
南月正想要離遠一些,手腕卻被無名抓住。
我們今晚才開始行動,現在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說著,無名的手指無聲地滑過南月腰帶處,輕輕解開。
南月回頭看一眼無名再正經不過的表情,終于心一橫任由衣衫滑落,鉆進無名懷中。
在溫暖的夏日陽光中睡去。
唐池雨和司漣離開崖洞后,找到昨日被她們藏在山林中的兩匹馬,并肩騎馬而行。
一路沉默。
傍晚時分,兩人已經抵達濟山深處,黃昏的光線透過樹木的縫隙灑下,整座山都幽靜得可怕,讓人不自覺感到孤寂。
唐池雨下意識往旁邊看一眼,正好對上司漣的眸子。
司漣一直看著她,目光沒有小女子癡纏愛人不放的那種感覺,反而十分溫和柔軟。
唐池雨立刻移開視線。
山林中只剩馬蹄聲。
過一會兒,唐池雨突然道:你為何一直跟著我?又為何要救我?
唐池雨聲音很低,沒有看司漣一眼,似乎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司漣輕聲道:離京前我就說過,我喜歡殿下你,所以想要跟著你,保護你,有何問題嗎?
唐池雨沒有回答司漣的話,悶悶地反問道:可是為什么喜歡我?
因為殿下你很好。司漣輕揮馬鞭,和唐池雨靠得更近了些,殿下,我回京那晚和你簡略地說過,我是被師父養大的,你可能想象不到,我從小跟著師父,過得是怎樣陰暗的生活。當然,殿下,我活得并不凄慘,我只是習慣了弱肉強食,爾虞我詐,你死我活。可是殿下你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你就像黑暗中的一束光,一點點滲進我的心里,勾著我想要靠近你。
油嘴滑舌!唐池雨聲音突然加大,她用力一甩馬鞭,將司漣甩在后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