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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連迎都心知肚明連雨笙指的到底是什么他們都想要次人格消失,現在正主直接跑出來興師問罪了。
連雨笙沒有多說什么,她只是忽然跳轉了話題望向對面的人故意提起:連迎,背上的傷好了嗎?
那一晚的記憶因為這句話瞬間如潮水般涌來,機器和皮膚摩擦的聲音仿佛猶在耳邊,被蟻噬般的刺痛感好像又重新席卷了全身。
連迎的看向連雨笙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她握緊了拳頭聲音有些顫抖: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連雨笙笑了,整個治療室里都是她的笑聲。
笑容里表現出來似乎是對這樣的反應很滿意。
很滿意,她就是喜歡從連迎身上看到恨怨這樣極端而又負面的情緒,這樣的情緒累積起來越來越多日復一日足以毀掉一個優秀的人。
只是可惜她被束縛太多,不然的話連迎根本沒有任何反擊的余地。
你笑什么!連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被激得往前了兩步,此刻她站著連雨笙坐著,她抬手居高臨下看著對方想要伸手去抓對方的肩膀,可就在觸手可及快要挨到的時候,一只手伸了出來握住了她的手臂讓她不能再往前半分。
連迎低頭,看到的是連雨笙那雙盛滿了笑意的眸子,對方抓著她的地方剛剛好是被衣服覆蓋到地方。
但即使是隔著布料連迎也能夠感受到連雨笙掌心里的溫度。
退后,不要碰我。還是那樣不經意的態度,語氣也沒有多重,但就是讓人莫名地覺得有震懾力。
連雨笙: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不然的話一會回去之后有你好受的。
連迎沒動,她還是那個姿勢保持著,只是不經意蹙起而眉頭已經暴露了她而內心。
外面警笛的聲音由遠至近透過窗戶傳了進來,這聲音預示著只需要再一會的時間警察就能抵達現場了。
警察,警察來了!警察救我!坐在一旁的醫生腦海里緊繃著的那根弦終于斷了,她忍不住大喊大叫了起來以這種方式釋放著自己內心的恐懼。
吵死了。連雨笙一把甩開了連迎試圖觸碰自己的手,從鼻腔里哼出一個不滿的音調然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用兩只手攏了攏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好了,人民警察來抓壞人了,我們出去配合一下吧。
湯醫生睜大了雙眼看著她:你
連雨笙俯下身子,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鼻尖的位置:我?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你還敢說,醫生的胸膛起起伏伏波動有些大,但是面對這么近距離的氣勢壓迫她沒敢開口喊出來。
但之后警察到場之后她還是勇敢地將這一切說了出來。
湯醫生:就是她,她是我的病人,看病看到一半忽然發病了打了個電話叫人過來砸了我們醫院。她語速飛快,和面前的小警察訴說著剛剛的情況。
一邊說一邊指著正在另一邊做筆錄的連雨笙,情緒異常激動。
警察同志,她這樣的情況最好是送到第三醫院去關起來,不然的話非常危險。末尾,湯醫生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警察看了眼不遠處儀態大方的連雨笙又在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人,敷衍著:知道了。
而另一邊,連迎也在接受著同樣的詢問。
剛剛的情況我們都已經了解過了,就是想知道治療室里發生了什么,剛剛那位醫生說是你的同伴突然發病打電話叫人過來砸了他們醫院,是這樣嗎?警察溫和地詢問著。
連迎沉默,沒有回答。
警察看了她一眼,又繼續道:在我們趕來之前治療室里都發生了什么,不用害怕,把你知道都跟我們說,我們會盡可能的去幫助你。
這時,和連迎隔了幾個身位的連雨笙已經起身和警察握手,隔得距離并不很遠雖然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么但足夠看清楚對方臉上的表情。
那樣的笑容是輕松而又禮貌的。
從容不迫,一點也沒有為自己即將面對的事情而有任何的擔憂。
連迎讀懂了這個笑容,她的心跟著這個笑往下沉了沉,此刻大概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了。
她偏過頭來看著給自己做筆錄的小警察認真道:什么都沒發生。
連迎:我們只是躲在治療室里害怕被波及到而已,我朋友也沒有做過醫生說的那些事情,至于她為什么那么說
連迎斂了斂眸子,抿了一下唇又很快松開:我不知道。
現場的筆錄很快就做好,那幾個過來砸店的小混混一個也沒跑,他們跟在警察后面乖巧地上了警車。
至于為什么要來找這家醫院的麻煩,他們給的理由也很簡單:私仇。
關于連雨笙的名字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提,甚至于他們和連雨笙連一點點的眼神交流都沒有。
連雨笙和連迎并排在馬路旁邊站著兩個人肩膀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目送人民警察的離開,她嘴角蕩漾著的那抹笑意自始至終都沒有消失過。
連小姐,局長讓我代他向你問好。徹底離開之前,帶隊出警的警察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朝連雨笙伸出了手。
連雨笙當然不會不給他這個面子,她伸手回握:也代我向他問好,改天我會親自上門道謝。
兩個人進行對話的時候并沒有避諱連迎,她站在一旁講一切都看在眼里。
警車排著長隊有序地離去,最終現場只剩下圍觀的人群和醫院的員工。
連雨笙站在原地沒動,迎面刮來的風吹得她身上的白大褂飄蕩了起來連帶著她散落在后的長發。
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連迎?連雨笙開始提問。
連迎:知道。
連雨笙:他們和你一樣,即使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也還是配合著在撒謊,配合著我的真相。她說的是連迎的口供。
連迎別過頭去沒有說話,沉默也是一種回避。
她不知道該要怎么去接這個話才好,怎么說都不對,但是自己確實撒謊了。
這就是金錢,和權勢。連雨笙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將兩只手插在了白大褂的口袋里往回走著。
心理機構的玻璃大門已經和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連雨笙踩過一地的碎玻璃走到了里面,咔嚓咔嚓原本已經支離破碎的玻璃又再碎了一遍。
連雨笙在大廳里環顧一圈,找到了還沒離開的湯醫生。
她于是抬腳朝著對方走了過去,泰然自若的輕松模樣和這里的環境格格不入。
看到她的靠近,湯醫生下意識往里縮了點。
所有人的口供里,只有她提供的是真實不作假的,但也是最可笑的她也是在警察走了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口供到底有多可笑。
她的那份口供雖然真實但根本起不到一點作用,因為那些過來砸醫院的混子都一口咬定了根本不認識連雨笙這個人。
所以這個女人,即使是在做了那么過分惡劣的事情之后也仍然可以逍遙法外。
你要做什么,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湯醫生的說話的聲音有些哆嗦。
沒什么連雨笙看她這么怕自己的樣子于是沒有繼續靠近,她只是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脫了下來披在醫生有些顫抖的身體上:忘記把衣服還給你了。
還有聽診器。跟著,她又取下自己脖子上的聽診器,傾下身體幫著掛回了對方的脖子上。
動作輕柔無比,任誰看了都不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