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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放”

“嗯？”

“我怎么覺得今天你不高興啊？”李欣然腦袋靠在劉放的肩窩，嗡嗡的問著。

“你看錯(cuò)了，我挺高興的。”

“小心。”

“嗯？怎么了。”

“雖然你現(xiàn)在不太清醒，我還是要說。”

“還記得我說過等高考完告訴你一個(gè)秘密嗎？”劉放的聲音從上面?zhèn)鱽恚瑴睾颓覉?jiān)定。

“嗯……什么秘密啊？”她記得鋼筆盒里的紙條提到過這件事。

“……”

“我喜歡你。”

李欣然等了一會(huì)兒，聽見劉放這句話，懶洋洋地笑了，她還以為是什么呢。

“我也喜歡你啊，我最喜歡你了。”李欣然雙手摟住劉放的肩頭，環(huán)繞著她。

劉放的聲音緩緩的，她能感受到她胸腔的微微震動(dòng)。

“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是另一種，想和你交往的那種喜歡……”

李欣然一怔，慢慢松手抬起頭看她，劉放黑色的頭發(fā)松垮地扎在腦后，淺棕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緒，亮亮的，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藍(lán)色格子襯衣，顯得她露在外面的脖子很白。

“劉放，你不會(huì)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李欣然還是努力擠出笑容，希望是劉放的惡作劇，她多想下一秒劉放突然跳起來揉她頭發(fā)，說：哈哈，傻妞，上當(dāng)了吧。

但她等來的只是劉放默默的注視，仿佛在認(rèn)真等待她的一個(gè)回答。

李欣然徹底蒙圈，是她醉了還是劉放醉了？

劉放，喜歡她？她為什么喜歡她？不是，她，她怎么能喜歡她？女生怎么能喜歡女生？她受到過不少男生的情書，甚至有的膽大的直接告白，但如果將他們換成劉放……這怎么可能？這太荒唐了。

“你……”

“我是同性戀，你知道同性戀吧？就是男生喜歡男生，女生喜歡女生，這就叫同性戀。”劉放溫和地向她解釋。

“……你是，什么時(shí)候開始的？”李欣然小心翼翼地問。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從小就有了，也許是某一天，我說不上來。”劉放看向黑漆漆的河面，視線飄遠(yuǎn)。

李欣然徹底清醒了，不，應(yīng)該是徹底被震驚到了，她的好朋友，劉放，竟然是個(gè)同性戀？！她本以為這種事情離自己的生活很遠(yuǎn)，她只在網(wǎng)絡(luò)上看到過，或者是班上同學(xué)討論的小說里聽到過。

“所以，我喜歡你，小心。你不準(zhǔn)備給我個(gè)回答嗎？”劉放轉(zhuǎn)過來看著她。

“我……我，我沒想過，不是，你……”一向冷靜理智的李欣然突然語無倫次起來。

李欣然深吸一口氣，心里想了幾秒，對她說：

“劉放，對不起，我不是同性戀，我不能接受你。”

劉放淺色的瞳仁在路燈下顯得剔透，好像能看穿她。

劉放輕聲問：“是因?yàn)槲沂峭詰伲€是因?yàn)椋沂俏遥俊?

這有什么區(qū)別嗎？李欣然心里反問，但她知道必須趕緊明確地拒絕她。

“反正不管怎樣，劉放，我……不喜歡你。”

李欣然眼神灼灼地與她對視，語氣中不由自主帶了抗拒和回避的情緒。

“我知道了，你討厭同性戀，但不討厭我，可我就是女同，這沒辦法，我喜歡你，這也沒辦法。”

“那我問你，如果咱們之前的相處，你換一個(gè)角度去看，不把我當(dāng)姐妹地去看，你會(huì)有不一樣的感覺嗎？你還記得在S市的旅館……”

“夠了！你別說了！”李欣然蹭的一下站起來，像是被人踩住了什么痛處。

“你別提那晚，那只是個(gè)意外！”

“什么意外？意外你也很動(dòng)心，意外被我摸濕了嗎？”劉放步步緊逼。

“劉放！”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夜晚格外刺耳。

劉放被打得偏過臉去，鬢邊的碎發(fā)遮住眼睛。

“劉放……你不要再提那件事了，我覺得很惡心。”

李欣然蓄滿淚水的眼睛睜大看著劉放。她抬手抹掉淚珠，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夜風(fēng)吹凌亂了她的長發(fā)，李欣然不停地吸鼻子。

這頓酒喝得太糟糕了。

……

劉放坐在長凳上，靜默了會(huì)兒。

抬眼去看那幾個(gè)點(diǎn)仙女棒的女孩子，人已經(jīng)走了，只剩下石縫里幾根孤零零的燃盡的木棒。

她雙腿抬上長椅，環(huán)抱著膝蓋將頭埋著，整個(gè)人蜷縮在椅子里。

夜深了，涼意漸漸起來，風(fēng)里都傳來嗚咽的聲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