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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走過去,把拉開了大半的推門關好,窗戶扣緊,小聲說:謝謝。
雖然星云大學很安全, 可他到底還是個Omega。在這個滿是Alpha的環境里,確實要小心警惕一些。
喻阮關好窗戶,忽然從背后傳來了顧嶼的聲音:可以動你的電腦嗎?
啊,可以可以。他趕緊回頭,是有什么地方要改嗎?
嗯。顧嶼淡淡應了一聲,劃出一片標紅區域,這里需要改一下措辭,還有這里這個地方的數據你弄錯了。
聽到有這么多錯,喻阮嚇得趕緊湊了過去。顧嶼給他讓了個地方,走到外面拎了張椅子,坐到喻阮旁邊。
先改。他言簡意賅道。
喻阮掃了一眼那些標紅的地方,發現果然都還有改進的余地。至于顧嶼指出來錯了的那處數據,大約則是剛剛他困到意識模糊,不小心謄錯了數值。
才簡單掃了幾眼,就發現了這么多細節。喻阮頓時便對顧嶼佩服得要命,暗暗告誡自己:他可不能再這么粗心大意下去了。
說了句謝謝,喻阮坐下來,開始認真修改顧嶼指出來的那些地方。
壁燈柔和的燈光灑落身上,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陰影。顧嶼偏頭凝視了身邊滿臉認真的Omeg□□刻,又平淡收回了視線。
他打開學校的星網論壇,隨意掃了一圈。
時至深夜,但星云的學校論壇里卻還熱鬧著。有幾個沖到了首頁的帖子,標題上光明正大地標著討論空降生,已經被激憤的學生們給頂成了Hot。
打開細看,卻基本都是老生常談的那幾句話。嫌棄學校廢物,星云墮落了,最后再批判幾句Omega不行。反反復復地念叨,也沒什么新鮮東西。
看了幾眼,顧嶼便把網頁給關了。他隨手點開管理員后臺,把首頁那幾個讓人看得煩躁的帖子塞了一鍵禁言,然后關掉了光腦。
做完這些,他抬起頭。不遠處,喻阮剛好改完最后一處,把整篇演講稿收了尾,下意識望向了身邊的顧嶼。
倆人視線恰到好處地對上。
喻阮有點兒臉紅:能幫我再看一下嗎?我已經改好了。
嗯。顧嶼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他身邊,停下,等等。
淡淡青檸香飄到鼻間,帶了些沐浴后特有的潮氣。
意識到距離靠得實在有些近了,喻阮連忙讓出一部分地方,有些窘迫地偏開了視線,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屏幕:沒關系,你慢慢看。
嗯。
要不要喝點東西?喻阮又問,我去給你沖杯熱飲?
顧嶼低著頭,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劃過:不用。
本來打算離開的喻阮,聞言只好又訕訕地坐了回去。
他感覺自己仿佛成了一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充滿忐忑。偏偏負責批作業的人連個表情都沒有,垂著眼睛,只盯著屏幕,連句話都懶得說。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時不時點下屏幕,他簡直要懷疑顧嶼已經無聊得快要睡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顧嶼終于停下了動作:可以了。
不用改了嗎?喻阮有點懵。
顧嶼嗯了一聲,發了個地址給他:典禮前一般先有個試講,你去學生大樓,直接說來干什么的,他們會直接帶你過去。
沒想到里面還有這么多門道,喻阮愣了一下,連忙說了聲好,然后把顧嶼跟他說的記了下來。
不早了,你睡吧。顧嶼收了手,松松插進兜里,朝大門走去。
喻阮反應過來,立刻站起身,追上去送對方出門。
他不好意思地站在門邊兒:今天真的是麻煩你了
又是找東西,又是幫忙改論文。喻阮忍不住開始思考,他到底得給對方做多少頓甜食,才能還掉自己欠的人情。
該不會把顧嶼的牙給甜壞掉吧?
這個想法自喻阮心底悄然浮現,嚇得他當即用力搖了搖頭,將這個過于可怕的猜想迅速從腦中清除了出去。
瞧見那張不知想到什么而變得緊張起來的小臉,顧嶼慢吞吞挑起了眉頭。
他盯著喻阮瞧了片刻,問:你在想什么?
喻阮下意識說:我在想你的蛀牙。
話剛說到一半兒,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說什么,當即驚慌地捂住了嘴。接著,又迅速意識到了自己這半句話究竟有多么招惹歧義。臉頓時一燒,漲了個通紅。
哦?
我剛剛什么都沒說!喻阮窘得無地自容。顧不上再跟眼前人客氣,他胡亂敷衍了一句,無視了對方頗為微妙的表情,砰一下關上了門。
太丟人了!!QAQ
喻阮覺得這絕對要記入他人生中的黑歷史,這輩子都沒如此丟人過。
沒空再思考被關在門外的大少爺怎么想,喻阮捂著燒得滾燙的臉,跑去衛生間匆匆洗了個臉。
冷水下沖了許久,喻阮才感覺那種丟人的感覺勉強被壓下去了一些。他悲不自勝地抬起頭來,盯著鏡子里臉上還沒完全消下去的薄紅,心想:下次再也不敢熬夜趕工了。
這種情況要是再來一次,真的跳樓的心都有了。
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喻阮走回電腦前,把之前寫好的演講稿仔細檢查了一遍,又忙活了大半小時,這才滿意地上了床。
第二日,喻阮帶著演講稿找去了學生大樓。
人帥心善的大少爺沒跟喻阮糾結前一天發生的事,喻阮便也從善如流地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他開著對方分享過來的地圖,懵懵懂懂走到了星云大學的學生會前。
一進門,空氣中交織的暴烈信息素便立刻讓喻阮豎起了汗毛。他抿抿唇,看到遠處有幾個Alpha似乎正在吵架,各個爭得臉紅脖子粗。信息素也肆無忌憚地釋放出來,隱隱有種下一秒便要開啟大戰的錯覺。
他立刻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繞開這片紛爭區域。
這時,喻阮的背后忽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緊接著,便是撲通一聲悶響,慌慌張張的詢問傳來:哎?糟糕同學,同學你沒事兒吧?!
說實話,有點兒痛。
哪怕不用去看,喻阮也知道被撞的那片地方肯定已經紅了。他循聲望去,發現一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跌在地上,摔得眼睛都紅了,正可憐巴巴的瞧向自己。
頓時,喻阮就不好意思再和對方追究了。
他趕緊伸了手,幫忙把小姑娘從地上拽起來,遞過去一張紙巾:你沒受傷吧?
嗯嗯,沒有沒有,謝謝你。對方接了紙巾,感激地朝他笑了笑,你真好!明明是我撞了你,對不起
喻阮看不得女孩子哭,連忙擺手:沒關系沒關系你沒事兒就好。只是碰了一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他看了眼散落一地的材料:要幫忙嗎?
啊,不用不用!對方連連搖頭,我自己來就好了,同學你還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