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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是沒有問題的,可偏偏喻阮卻是個裝成Alpha的Omega,就比較讓人窒息了。
屬于Omega臣服強者的天性會讓他下意識身體發軟,連手指都有幾分顫抖。偏偏身份又不能泄露,因此除了搬進來的第一天,喻阮基本都躲著對方走。
還好顧嶼看起來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每天都過得十分精致,不需要像他一樣了解人間疾苦。等喻阮結束打工,回到家的時候,大少爺早就熄燈睡覺了,倆人很少撞上。
這么直晃晃地撞上,其實還是第一次。
他很尷尬地沖對方笑了笑,打招呼道:好巧,你也提前下課了嗎?
顧嶼掃了他一眼:我不用上課。
喻阮頓時就更尷尬了。
好在大少爺并不想跟他計較這段塑料同居情,只淡淡收回了視線,朝冰箱走去。
他站在冰箱門前,修長的手指從空蕩蕩的冰箱中,隨意挑了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直接擰開了瓶蓋。
懸著水汽的喉結微微滾動,隨著他的動作滑進衣襟,洇濕了一小片衣料。
喻阮見他不想搭理自己,便也乖覺地收回了視線,繼續低頭熬制桂花糖漿。
棕蜜色的濃稠糖汁在鍋底翻滾著氣泡,淺淺炸開,飄出甜蜜的香氣。
看樣子,很快就可以出鍋了。
好像看起來還挺成功的樣子?
喻阮滿心歡喜地端著鍋,將糖汁倒進碗里,準備放涼后,再將它們與冰粉攪拌在一起。
正當這時,忽然一聲奇妙的響聲,從他身邊傳了出來。
喻阮滿臉茫然地循聲望過去,卻見舉著礦泉水瓶的大少爺,正一臉冷淡的望著自己。聽起來就充滿了饑餓的余聲在房間中回蕩,讓眼前人的臉色愈發糟糕了幾分。
喻阮:
他站在灶臺前,和顧嶼大眼瞪小眼。
對方煩躁地擰起了眉頭,顯然心情并不怎么美妙。他將礦泉水瓶隨意擰上,丟到垃圾桶里,抬腿就朝廚房外走。
喻阮倍覺尷尬。他看著馬上就要走出廚房的塑料鄰居,難得的憐憫心發作。
想了一會兒,他試探地問:我做了挺多的如果不嫌棄的話,要不要試試看?
聞言,即將邁出房門的那條腿,忽地停住了。
第6章 、006
那雙墨藍色的眼珠,微微轉過來了一點。
喻阮:可以先墊墊胃,然后再去點外賣。
顧嶼沒說話。
喻阮仔細一想也對,人家富家少爺,一看就知道吃不慣這種貧民食物。畢竟冰粉這種東西,就算在他前世也并不昂貴,人看不上也挺正常的。
要不是因為顧嶼看起來實在是很餓,他也不會主動開口提這個。
喻阮還挺想不通的。畢竟,顧嶼看起來就不是個缺錢的主兒,平日伙食肯定不會差。現在卻慘到寧愿餓著肚子喝水,都不愿意點個外賣,也實在是有點離譜。
不過別人的事情,他也不想太過深究。
喻阮把滿腹疑問咽下去,委婉地說:就是口味比較簡單,比不上那些大廚做的。
視線接上。
倆人對視了片刻,顧嶼表情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喻阮還以為他是在思考如何拒絕自己,沒想到,眼前人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說什么,直接邁腿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喻阮便趕緊拿了個玻璃碗,將切好的冰粉放進去,淋上糖汁和其他材料,把碗放在了對方面前。
能在把甜品送給葉倚州前找到一個看起來就極其挑剔的土著試吃,說起來還是他賺到了。
希望大少爺在試吃完后不會把他當場趕出去。
顧嶼垂下眼睫,濃密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讓他這個人看起來有幾分懶洋洋的。
喻阮心情忐忑地注視著他,顧嶼的視線掃過玻璃碗邊緣,在印著小熊圖案的瓷勺上駐留了一會兒,停了幾秒,沒什么表情地端起了碗。
冰冰涼涼的口感在舌尖綻開,卻又帶著一絲絲濃厚的甜蜜感。用作輔料的花生碎唇齒生香,搭配上淡淡的桂花香氣、略微酸甜的酒釀,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顧嶼微微一頓,垂下的長睫遮擋住了眸中的思緒。
他的動作很優雅,細嚼慢咽,帶著一種莫名的矜貴感,看起來十分賞心悅目。
很快,一碗冰粉就見了底。顧嶼放下碗,擱到水池里,說:謝謝款待。
喻阮看著他的表情,有點兒摸不準這頓他是吃舒服了,還是吃得心情不太好。他斟酌了一會兒,說:不習慣的話,其實可以不用勉強吃完
都餓成那個樣子了,還能這么端得住。看起來,他做的冰粉可能不是一般的難吃。
是究極難吃。
喻阮忍不住想。
沒想到,被他揣測了一番的人卻回了頭,淡淡道:還不錯。
喻阮:?
不是,這個人好有禮貌!
喻阮震驚地看著他,十分意外:按他所觀察出來的微表情,顧嶼應該是高幾率吃不慣這碗冰粉的。可都已經成了這樣,他竟然還禮貌地夸獎了自己
喻阮下意識為擅自揣測對方是個脾氣很大的矜貴少爺這種事,深深地自責起來。
他語氣沉重:謝謝你,不過真的不用這樣。如果做出的東西能被喜歡,我會很高興。如果不喜歡,我也會努力改進的。你真的不用客氣!
顧嶼:?
他垂下眼睛,看著站在自己身邊兒、一臉認真的喻阮,心情十分微妙。
停了幾秒,他收了手,卻也沒有繼續辯解什么。
而喻阮則心懷愧疚地開始思考自己該怎么補償對方。
畢竟在這兒住了這么久,房租還如此廉價,他其實還挺感激的。這次請對方吃了難吃的冰粉,怎么想都是自己不對。
沒想到,還沒等他思考出一個所以然,就看到身邊的人又拿了一只碗,自顧自地從他手里取走了湯勺,將冰粉舀進碗中,將剩余的糖汁澆進了碗里。
是這樣嗎?他懶洋洋地問。
喻阮:?
顧嶼側眸看來,懶懶掀起的眼皮醞釀著一種睡不醒的散漫感,慢吞吞道:把糖汁澆上去?
喻阮:??
說好的難吃呢???
他茫然地看著顧嶼線條利落的側臉,下意識點了點頭。
謝謝。顧嶼隨意道了聲謝,有樣學樣,將冰粉制好,端著碗,邁腿往臥室走回。
臨出廚房的時候,他忽然側了眸,對呆呆站在灶臺旁邊的喻阮說:下個月,房租不用轉了。
不等喻阮有所回復,他便隨意地揮了揮手,瘦高的身影消失在客廳里,只留給喻阮一張緊緊關上的房門。
過了好久,喻阮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