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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希握著江斯寧的手臂,熱淚盈眶:斯寧啊,我聽說你頭破了,來,給我看看。
江斯寧沒想到孟希和言斐會來找他,有些開心,笑著說:我沒事兒
這還叫沒事兒呢?孟希皺眉看著江斯寧的額頭,傷口處已經結了痂,光看這個痂就能想象當時慘烈的場景。
都好了。江斯寧摸了摸結痂的地方。
孟希湊近江斯寧,小聲道:是江忱打的嗎?
孟希這個聲音確實小,但是屋內沒人說話很安靜,再小的聲音也不小。
不等江斯寧說什么,江忱眼睛先瞇了起來,往孟希的方向走了兩步:傻白甜,你說什么?
孟希動作相當靈活,跐溜一下就躲到了言斐坐著的沙發后面,還從言斐肩膀處露頭瞪著江忱:就是你打的是不是?
江斯寧忙上前一步擋在了言斐身前:江忱,孟希他只是關心我,沒別的意思。江斯寧知道江忱與孟希他倆不對付,雙方經常約架,雖然他沒參與過,但他經常聽孟希嘴巴里念叨他們之間那些是是非非,就連言斐這個不愛說話不議論別人是非的人提到江忱時都要罵一句傻逼。
可見雙方積怨之深。
孟希,我的額頭不是江忱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江斯寧又對孟希解釋。
江斯寧有些緊張,他害怕江忱和言斐真在這里打起來。
江忱看到江斯寧,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又來了。
他想罵人,想踢人,想踹人
江忱攥緊雙手,不行,他得克制。
剁肉,對,他要去剁肉。
江忱讓自己盡量不去看江斯寧,邁步往廚房走。
言斐視線一直落在江忱身上,就在剛剛雖然江斯寧擋住了他的視線,但江忱臉上那一閃而過的煩躁和厭棄他還是看的很清楚的。
那種神情他上輩子在江忱臉上見到過無數次,只要在提到江斯寧的時候江忱便是這種表情。
難不成江忱也
不會,言斐搖了搖頭,如果真的如此,江忱不會如此容忍江斯寧,那不是江忱的性格。
而且十七歲的少年身上那種陽光活力還有若有若無卻揮之不去的中二氣息是很難完美復刻的。
旁人可能察覺不出來,但言斐卻是很敏感,尤其是對方還是江忱,他跟他一起生活過三年,他們從里到外都很熟悉。
果兒言斐突然出聲。
像是一泉清流從頭頂澆下,江忱打了個激靈,竟像是清醒了一些,而此時出聲的人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視線越過江忱落在了江忱身后不遠處的樓梯口。
那里小小的江果正抱著他的小熊玩偶有些迷茫的看著屋內的人。
你是喊我嗎?我叫果果,不叫果兒。江果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飛快的跑到江忱身邊抱住他的腿,軟糯糯地喊,哥哥
剛睡醒的小孩身上還熱乎乎的,江忱低頭倪他一眼,然后腳離地前后晃了一下,江果胖嘟嘟的身體隨著他的腿晃動兩下然后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
江斯寧下意識伸手去扶,但馬上又收回了手,因為江果不止沒覺著疼,反而哈哈笑著爬起來又去扒江忱的腿,江忱側身躲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了一下他的額頭,江果再一次跌坐在地上。
孟希忍不住吐槽:靠,這真的不是虐童嗎?
言斐現在的心情很復雜,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
他慢慢走向江果,然后蹲下身體與他對視,用小心的溫和的聲音說道:你好,我叫言斐,是你哥哥的朋友。
如此鄭重其事的向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介紹自己,屋內其他人包括江忱都覺得不可思議,覺得學霸的腦回路異于常人。
江果歪了歪小腦袋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言斐,衡量一番覺得他可能沒有什么惡意之后才小聲道:我叫江果,我們家里人都喊我果果。
你好,果果。言斐笑著摸了一下江果的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江果坐在地上,言斐蹲在他身邊,而江忱就站在兩人身邊,江果的雙手還抱著江忱的腿,這一幕多少有些奇怪,但江忱看著自己腿邊的一大一小,卻覺得這一刻心里平靜無比,剛才的那些煩躁不知從哪一刻起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自己的心里還有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這邊言斐眼眶有些紅,忍不住俯身抱了一下江果小小的身體。
上學的時候,言斐是見過江果的,那時候江果偶爾會跟著司機去接江忱放學,江忱從學校里走出來,小孩兒撲上去吵著要江忱抱,江忱就一臉嫌棄的直接將人后脖領拎起來,小孩撲棱撲棱的像個小雞仔一樣。
言斐每次見到這個場景都覺得好笑,而孟希則想的比較多,因為他那個孩子與江果在一個幼兒園的阿姨總是八卦江家的事兒,說江忱那個小后媽總是在外面抱怨江忱對江果不好,而江果卻總喜歡黏著江忱,所以孟希每次看到這一幕都要感慨一聲:這小孩還是太小了,等到爭家產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人性的險惡了。
再再后來就是言斐與江果的第一次見面,那時候江果已經十三歲,小時候胖乎乎的小孩已經長成了身形清瘦的小少年,那張臉與江忱有五分相似,但比江忱要愛笑的多,小身板挺的筆直,說話時總是先笑然后再出聲。
言斐見到他的第一句話便是:你好,我叫言斐,是你哥哥的朋友。
江果歪了歪頭,眼中帶著少年人的小精明:我知道你不是我哥的朋友。
當時言斐愣了一下,接著江果便笑著說:你是我哥的男朋友。
他記得當時江忱抬腿在江果屁股上踹了一下,江果瞪了他哥一眼,跟他吐槽:小言哥,我告訴你,我哥特別惡劣,我小時候他就特別喜歡踢我屁股,我媽為此還給我褲子后面縫了個棉花墊子。
那兩年多不到三年的時間,他和江果朝夕相處,江忱不在家的日子也是他們兩個一起度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