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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甫燁看上是一回事,可倒過來去勾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何況還是別有用心的那種。
蘇康勝老臉差點掛不住, 住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他這反應,頓時讓蘇家兩兄弟臉色也難看了起來。皇甫燁是什么人, 哪里容得了身邊人有這種小心思。而且,這豈不是坐實了他們蘇家心里有鬼。
見到蘇家人的反應,蘇皓心里終于好受了一些。他在心里冷笑一聲, 面上卻難堪地低下頭,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行了行了, 蘇康勝煩亂的揮揮手, 看了他一眼,問, 上次你見到你弟弟, 都把事情給他講清楚了嗎?你那個朋友后來有沒有再透露什么消息出來。男人都有劣根性,換人的速度跟換衣服一樣, 那個皇甫燁勢力滔天, 身邊不知道有多少大家族往里面送絕色美人。
算了, 還是盡快把他家寶貝接回來才穩妥。
提起這茬, 蘇皓就咬牙切齒。對方答應得好好的,結果轉眼就拋在腦后了, 敢情是在把他當猴兒耍嗎。
他忍不住臉皮抖動幾下, 頭埋得更低, 嚅囁道:
弟弟說,這點東西給皇甫燁提鞋都不配。他要父親您,把西州的勢力一起交給他。我讓我那朋友也帶了話。其實我是有心勸一勸弟弟的,西州對我們蘇家有多重要,他恐怕是不清楚。結果弟弟卻說要盡快,還說我分不清輕重
他紅了眼角,也是,弟弟確實沒看見,父親和大哥受過多少苦。
蘇皓說完,就在心里笑了。蘇元當然沒說過這些話,他也不怕被戳穿。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難說。
其實他也沒抱多大指望。西州可是蘇家一半的根基,還早早交給了蘇韓在打理。蘇康勝再糊涂,也不會輕易把這塊肉給割出去。何況他還要顧忌到蘇韓的想法。就算是親兄弟又怎樣,蘇韓能這樣輕易拱手交出去嗎?
就算他得不到西州,也會讓蘇家人對蘇元寒心。
哪知道他才想完,蘇康勝卻對蘇韓道,你弟弟也不容易,就這樣辦吧。蘇家其他人也都沒異議。
蘇皓回到自己的宅子,就氣得砸了一堆玻璃花瓶。蘇家寧愿割兩塊勢力去換回一個蘇元,上上輩子卻不愿意多派兩個人來救他。
他走來走去,慢慢又冷靜下來,臉上浮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不過那又如何,他的勢力如今更強大了,總有一天他會討回這筆債。
比起蘇皓的急不可耐,蘇尾現在的內心才是崩潰的。
他跟著皇甫燁到處走,連著參與了好幾次分量極重的聚會。不是軍國大佬的party,就是yitali主教的盛宴。可笑的是,不管什么場合,他都牢牢把自己限定在視線范圍之內,就算他要上廁所,都派了兩個保鏢亦步亦趨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蘇尾實在忍無可忍。看見他臉色不好,徐一山無奈道:蘇少,我們也只是執行命令。他偷偷看了一眼對方,立刻又收回眼神,老大的人他們當下屬的不應該多看。還好他對蘇少并沒有多余的想法。
蘇尾扶額,捏了捏眉心。他也知道保鏢只是奉命行事,當然也不會為難他們。只不過連他一天解決幾次生理問題都快變成公開的秘密了,這還讓不讓人活。
他也沒辦法,只好任由人跟在身后。從布滿了百合的鮮花宴桌上取了一杯鉑金色的香檳,還是打算找個角落去透透氣。
沒走幾步,身后傳來徐一山恭敬的聲音:老大。
皇甫燁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幾乎把他籠罩在月色下。他們正在一處露臺,這個角落很隱蔽,四下都沒人。不過這里的風景倒是很美好,能聽見隱約低沉的大提琴聲音,夜色中浮動著微熏的花香。
蘇尾轉過頭去看他,問道:事情談完了?
皇甫燁嗯了一聲,扯了扯衣領。他看見蘇尾手里的高腳酒杯,取過來綴了一口香檳,根本不介意是蘇尾之前喝過的。
蘇尾也沒注意,他目光一直盯著下面的人群。等了一會兒,他還把皇甫燁拉過去,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后兩人朝下走了過去。
劉海看見這一幕,心頭不由得發涼。Yitali主教是這里heishou黨頭目,擁有龐大的軍火資源和zousi交易。但是老大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聽了那個蘇元的話,改為和Yitali主教的死對頭結交。
他想著,臉上不由得流出了幾分不滿,只不過抬起頭,卻看著徐一山冷冷盯著自己,然后毫不猶豫轉身跟了上去。
劉海一愣,這才連忙跑過去。最近徐一山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倒是和那個蘇元親近得很。
蘇尾哪里知道皇甫燁的保鏢,還能有這些多余的想法。此時他正拿出一疊資料,這些資料非常多,有照片,有報告,還有各種金錢交易的賬目。
明倫Alger,L境第二大軍火商,整個L境都知道他和Yitali主教不對盤,不過根本沒人研究過,這其實是Yitali家百年以來的家族傳統。每一代家主總會挑選一個幼子,在出生時就把他送走,丟到最險惡和最暴力的貧民窟去,幾乎不會給他任何可能成活的可能性。不僅如此,如果幼子幸運地存活下來,他們還會在每一階段出現,給他制造各種難以活下去的困難和折磨。
他頓了一下,翻開一份報告,這個明倫Alger就是那個幼子,他父親是Yitali主教,三個月大就被送走,但是他卻從最底層里爬了上來,還坐穩了L境第二大勢力的位子。跟他比起來,那些在主教膝蓋下長大的兄弟,根本沒辦法看。他現在被Yitali家又踩到坑里,四處在找人籌集物資不過,他很快就能爬起來,Yitali主教身患絕癥,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皇甫燁淡淡道,放心,我給了他50億金的軍火。
他不打算再談這個話題。蘇尾笑了,他確實很放心這個男人,強硬的手腕,無可比擬的頭腦,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他想著,指腹不自覺摩挲著酒杯。這里的HAUTBRION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然后皇甫燁就看見對面的人,漫不經心拿著杯子,淡色的嘴唇一點一點被酒色染成了嫣紅,白皙的肌膚也起了薄薄的米分意,眸子里全是瀲滟的色澤。
他甚至還伸出可愛的舌尖,去shun吸玻璃杯壁上的酒水珠。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滿足。
還好他沒有再提在南境時那說不清楚的要求,否則皇甫燁都不能保證,自己會有什么控制不住的舉動。
蘇尾一回到華國,就收到蘇皓在東州上躥下跳的消息。
蘇尾抬頭看了徐一山一眼,這人倒是很識時務。
蘇少,根據可靠的消息,蘇皓還盯上了蘇家西州那片勢力。您大哥蘇韓目前正在把權利一步步轉交給他,也不知道您父親蘇康勝為何突然做出如此決定。蘇皓只是個私生子,和蘇元少爺并不是一脈的,再怎么說,蘇韓和蘇鏹也跟蘇元更親。
蘇尾冷笑一聲。怎么會的?自然是打著來救他的名頭伸的手了。還吃著鍋里,看著碗里。
他做得這樣有恃無恐,蘇尾也是好奇,這蘇皓怎么就那么肯定,他自己的計劃能這樣萬無一失?大概他覺得,自己一定會死在皇甫燁手里吧。
退一萬步說,如果皇甫燁真的放他回了蘇家,他就算抖出這一切,蘇家人也不會全然相信蘇康勝又沒辦法沖到皇甫燁面前對質。
蘇少,您看要不要告訴燁爺。徐一山其實也只是順口說說。其實這段時間依他的觀察,蘇少的性子并不像傳言中的那樣,更關鍵的是,他的眼光毒辣,將地下各方的勢力分析得一清二楚,他甚至有種,整個局面都在他掌控之中的感覺。
所以他覺得,這點小事,蘇少多半不會給老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