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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軟肋的盛闌珊只好隨了對方的意,和陳桑若一起到了個鮮有人至的雜物間里,他知道這其中可能會有什么陷阱,但他不顧一切地想要聽到任何和謝虞有關的事情來彌補這五年的空白,更何況還是從一個替代了自己陪伴他五年的人口中從他的靈魂伴侶口中。
有話快說,我還要趕飛機。
你今天應該沒有通告吧?
不過之前一直很忙就是了,忙到讓陳桑若嫉妒。被無數資源堆砌,絞盡腦汁搶占先機才紅起來的陳桑若從來無法想象盛闌珊如何能孤身一人在美娛站穩腳跟,更無法理解他什么營銷都沒做,卻能在剛一回國就獲得巨大的人氣。
別說相關的音樂綜藝和舞臺演出了,據陳桑若了解,時尚雜志和廣告代言最近也在頻繁地和盧修仁接觸,而且都是國內一線至于國外?AC樂隊身上早就背了好幾個美區代言了!
據說還有電視劇想找盛闌珊去客串,這不是胡鬧嗎,他一個唱搖滾的能懂什么演戲,客串在酒吧賣唱的窮鬼嗎!
陳桑若腦子中翻來覆去地閃著各種嫉妒的陰暗想法,絲毫不顧自己才是那個剛出道就在各種通告中瞎轉,靠選秀節目火起來卻連樂譜都不認識,靠演戲固粉卻只會面癱瞪眼,干啥啥不行賣慘第一名的國內第一花瓶。
你倒是對我很關心啊。盛闌珊雙手抱臂冷笑道:怎么,分手之后沒人捧你了來眼紅我的資源了?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愿意出演我新MV的男主角,給你找兩個代言也不是不行。
你一個剛回國的
剛想反駁的陳桑若突然想起了盛闌珊哪怕再不受寵,也是在權勢中長大的盛世集團小少爺,哪像普通人家出身的自己一般需要左右逢源。
他強行按下心中的不屑與嫉恨,頂著對方那毫無掩飾的諷刺目光,笑容溫柔親近:
是這樣的,阿虞今天不是殺青了嗎,我記得你們兩個是鄰居,就想問問你能不能等他回家之后帶我去見他。
陳桑若有些苦澀地低頭,雙手合十地期待道:
阿虞無論如何都不肯聽我解釋,他那些朋友又對我有偏見,覺得我家世不好配不上他所以我就只能來找你了,雖然你和阿虞很久沒見了,但我經常聽他說你是他關系很好的鄰居弟弟呢,如果是你要求的話,阿虞一定會見我的!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被一連串的蓮言蓮語砸懵了的盛闌珊已經來不及生氣了,他想質問陳桑若為什么覺得自己會幫他,他想諷刺陳桑若被歧視絕不是家世的問題,但他此時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仿佛被不經意說出的幾個字上,那看似輕描淡寫,卻宛如尖刀般刺入了本來柔軟的心。
盛闌珊臉色發白:
你剛才說,小魚哥哥說我是他的什么?
陳桑若勾起嘴角:
關系很好的鄰居弟弟啊,阿虞是獨生子,多虧了你才能體會到當哥哥的感覺呢。
在這個瞬間,盛闌珊已經無法感受到血液的運行。
作者有話要說: 此時的謝虞:殺青了殺青了殺青了電話電話電話怎么還不來
第37章 晴天霹靂
他在說謊。
盛闌珊拼命地告訴自己。
可是陳桑若為什么要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謝虞的確從小就將盛闌珊當做弟弟一般呵護照顧,可是他小時候明明說過以后會和自己結婚,長大以后也承認過諾言,高中時甚至全校都會打趣自己和他的關系如果謝虞在二十歲那年沒有獲得靈魂印記,等到自己成年后兩人就會幸福地結婚
起碼盛闌珊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
過去的甜蜜回憶歷歷在目,盛闌珊覺得自己哪怕算不上未婚夫也起碼是個前男友,所以在被謝虞毫無預兆地拋棄時才會那么傷心,但陳桑若為什么說謝虞只把自己當關系很好的鄰居弟弟?
謝虞是不可能說謊的。
盛闌珊自認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了解這個男人,就如他深知謝虞不會給出軌的靈魂伴侶挽回的機會,他也很明白謝虞行事向來坦蕩肆意,絕不是會在現任面前隱瞞戀愛史的人。
那在這句關系的界定上說謊的人到底是誰?
謝虞,陳桑若,還是自己?
想到某種可能的盛闌珊頓時臉色發白,他拼命地在腦內翻找過去的那些重要回憶,最終驚恐地發現哪怕謝虞總是把自己當成最重要的存在,哪怕謝虞和自己比很多熱戀中的情侶還要親近但謝虞的確從未親口說過兩人是戀人,也沒有明明白白地表明過心意!
所以,這一切都是誤會?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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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闌珊雙拳緊握頭腦發昏,他一直以為哪怕謝虞有靈魂伴侶,自己對他來說也是特別的,但盛闌珊卻從未想過,這種特別也許并不沾情愛,可能只是一種單純的,對可憐弟弟的疼寵之心。
在想通這一點后,盛闌珊突然就明白了很多以往搞不懂的疑惑:謝虞從來不碰自己并非因為他年紀小,更不是因為害怕如果有了靈魂伴侶無法對自己負責,而是因為他哪怕再寵也明白兄弟之間的親密上限;謝虞不對外聲明自己和他的關系并非是因為害怕被寧冉覺察后的冷嘲熱諷甚至威脅阻攔,而是關系本身就是自己的一廂情愿而已。
我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腦補狂啊。
想到盧修仁對自己的評價,盛闌珊不禁自嘲,不禁苦笑,其實在這五年間,他也曾隱隱約約地有過疑惑,甚至有過預感,但都被他膽小鬼似的逃避并拋之腦后,反而用寫歌的方式來自怨自艾。
盡管拼盡全力地否定,盡管內心深處仍然心存僥幸,但盛闌珊到底是個頭腦明晰到曾令盛燈火自嘆不如的人,雖然他在遇到謝虞的事時總會變成迷糊戀愛腦,但一旦那層充滿圣光的粉色濾鏡被毫不留情地揭開,盛闌珊很容易就能夠從雜亂的線索中推斷出真相。
哪怕讓他驚醒的開端,不過是情敵說出的一句話而已,雖然不知道陳桑若是怎么知道這隱秘的誤解,但盛闌珊毫不懷疑他是故意在讓自己失去冷靜。
所以他必須冷靜。
你知道
知道我單方面把小魚哥哥當男朋友?所以作為前任特地來提醒嘲笑我?
盛闌珊最終還是吞下了那些會讓自己臉頰生疼的話,他本應羞恥,本應惱怒,本應慚愧,本應痛苦,在這任何人遇上了都會歇斯底里或尷尬到難以自處的情況中,他卻不可思議地平穩鎮定,只因他絕不想在陳桑若面前露出絲毫破綻,更何況他完全知道對方的答案和用意。
你知道我們關系好還腆著臉過來?你做出那種人渣事,我不打你都是輕的了,還想讓我帶你去見小魚哥哥?
盛闌珊滿是嫌棄地瞥了陳桑若一眼:
你長得這么丑,想得倒是挺美。
陳桑若努力壓下了心底的驚愕,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拿出了殺手锏,畢竟他曾不止一次地聽說過盛闌珊在得知謝虞只把自己當弟弟時有多么崩潰。陳桑若本以為自己只需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引得盛闌珊質疑并暴怒,卻沒想到獨立成長了五年的他和沒怎么經歷過感情波折的那個小少爺相比,會如此成熟冷靜。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再加點料了。
對、對不起,因為我還以為我們是一樣的
哈?我,沒有,任何,地方,和你,一樣。感覺被侮辱了的盛闌珊一字一頓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