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風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核定幸存者身份,解答民眾疑問,處理各種糾紛,安排房屋使用,分發日常物資,整理相關資料……這都是維持一個安全區的秩序所不可避免的工作。
各種繁瑣的工作層出不窮,壓在為數不多的基層工作者們身上,而他們的體力又遠遠不及精英戰士們,很多時候都應對不過來。
而有些民眾還不太信任他們,更愿意相信,或者更容易被武力值更高的精英戰士們所折服,即便是問過基層工作人員的事情,還要再跑去問問戰士們。
鑒于這種情況,在清剿和搜救工作不再那么刻不容緩后,一小部分普通戰士被撤回到安全區進行保衛工作,每個安全區也都配備了一兩個頂尖的精英戰士,用以防備變異生物的襲擊,并且用來穩定民心。
像童滄這樣的年輕人,雖然被認為“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但是因為實力最強,日常要處理的工作也一點不少,一來二去的,著實成長了不少。
而且因為他在最前線戰斗過,對變異生物的了解更深刻,有時候提出的意見也挺切實。
老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時沐、童滄和路禹,三個加起來年齡都沒有超過六十歲的小年輕,舉著地圖湊在一起一陣嘰里咕嚕的討論,居然也搞出來了一個挺務實的搬離方案。
童滄拿著方案雛形召集一些人去開會,最終敲定這次的行動安排,而時沐和路禹則順著童滄指出來的方向,前去尋找名單上的人員。
時沐先找到了幾位資深的學者,把他們聚集到一起,仔細講了首都植物園如今的情況,并且把利弊都詳實地分析給他們聽。
龔老說,如果他們擔心恐懼,不想和變異生物生活在一起,不愿意回去的話,可以退而求其次,問一下他們是否愿意進入基地進行科研工作,當然,無論他們會做什么選擇,都不強求。
基地方面最近在統計幸存者的身份,篩選那些可以在如今的亂世中發揮能力貢獻的人,這幾位學者本身就在入選名單中,就算沒有首都植物園的異樣,過不了多久,也會有人來尋他們。
研究員和戰士不同,比起后者來說,能在末世中幫上忙的研究員們,很多都是有些年紀了的知識分子,要克服的困難一方面是學識的打破重構,一方面還要克服對變異生物的恐懼。
他們不單單只是研究切片組織而已,很多時候也要構建全息模型,基地里甚至也有活捉回來的充滿攻擊性的小型變異生物。
就像之前時沐帶回的黃色軟體蠱蟲,所有人都知道它們很危險,但是研究員們也必須硬著頭皮去研究。
基地的生活條件相比起安全區要好很多,但在大部分人都滿腔熱血為了國家的未來而努力的時候,還是陸陸續續有人最終選擇了離開。
時沐雖然惋惜,但是也能理解。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大愛無疆,可以毫無芥蒂地無私奉獻,在看不清未來的時候,怯懦一些,選擇讓自己能生活得更好,其實無可厚非。
只是,總得,也總會有人選擇和人群逆行,選擇走到無邊的黑暗中去,選擇燃盡自己,來帶給更多的人光明。
即便困難重重,即便希望渺茫,也義無反顧。
出乎時沐意料的是,除了有一名學者想要先找到自己的家人之外,其他幾位學者都表示愿意回到首都植物園。
有位老教授在聽到銀杉樹進化到了可以用樹根擬人的程度,并且能夠直接講話的時候,雙手微微顫抖著取下眼鏡,下意識地通過擦拭的動作來平復情緒上的激動。
時沐一眼認出,他就是銀杉樹中的老祖宗想要見到的那個“小家伙”,因為他的模樣、衣著式樣和戴著的眼鏡都和樹根構建出的老者形象幾乎一模一樣。
老教授把眼睛架回鼻梁上,和善地看著時沐,點頭道:“我愿意回去。國家什么時候召喚我都可以,我隨時準備著。”
時沐向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而學者們也紛紛握住她的手,向她表達感謝:“你們行動也一定要小心,保護好自己,都是年輕人,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工作人員那邊愿意返回的人數比較少,畢竟他們很多只是普通的打工人,進行一些測繪和水質勘察工作,對植物們的了解程度并不高,更不要提產生什么熱愛,和高莎那樣見到漂亮的變異植物都挪不動腳是完全不一樣的。
時沐尊重他們的選擇,把愿意返回的人員的名字勾出來,等待領導們開會商討的最終決定。
撤離工作很快便按部就班地開始,因為搭建時要求效率,選擇的都是輕型材料,堅固性有所欠缺,但在拆除的時候反而顯現出了優勢,相比起堅固的材料來說,拆除難度降低了很多,普通人也都能參與其中。
而時沐也做到了言出必行,從拆除工作開始的第一天,就把安全區內所有杠精人員都挑選出來,逼到了工作崗位上。
他們很顯然完全不贊同這樣的安排,勉為其難地做了一點活兒,就開始不斷大吵大鬧,甚至嘴上不干不凈的,用各種能想到的惡毒語言咒罵時沐等人,像是完全不記得,是這些人一直冒著生命危險在外奔波,才換來他們現在生龍活虎罵人的機會。
時沐早就看透了這種人的本質,對他們說的話置若罔聞,只是走到一堵墻邊,不借助任何工具,用手和肩膀直接將它頂倒在地,然后轉身走到不遠處,冷冷地抱臂看著消極怠工的那些人。
童滄裝作無意地把在外面出外勤任務的豹貓帶了回來,由著它在安全區內閑逛。
豹貓二次進化后,形體進一步變大,也變得更加緊實而敏捷,越來越像一只金錢豹,如果不是知情者,幾乎辨認不出它本來是一只孟加拉豹貓。
這頭“野獸”溜達到時沐身邊便待著不走了,一邊趴伏下來優雅地舔著爪子,一邊陪她一起監工。
在明亮的光線下,它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線,看起來更加危險性十足。
那些人硬抗了沒幾分鐘,就在豹貓的視線下重新抄起來工具,不情不愿地繼續拆除工作,嘴上還小聲罵罵咧咧的。
時沐耳聰目明,但也沒跟他們計較,微微揚聲道:“咱們時間緊張,工作量都是固定好的,做不完會影響后續的安排,大家都加把勁啊,今天的食物等做完了工作再發!”
其實從效率上來講,肯定是戰士們做這些工作能做得更快更好,但是目前并不十分需要趕時間,反而更需要磨一磨這些腦子長歪人們的性子,讓他們老老實實進行勞動改造。
這次合并,是在原有的幾十個安全區的基礎上,從每幾個臨近的安全區中,挑出原始地段最合適擴建的那一個,將附近的幾個都合并過來,一起重建加固,工作量很大。
有了之前的經驗教訓,注意質量和秩序比趕時間更重要,所以時沐能安心在這里看著這些人一點點磨洋工。
等他們意識到,工作做不完是真的沒飯吃的時候,就會開始后悔了。
而事實上,勞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對付這些人最好的方法。
他們能想東想西,各種陰謀論各種質疑,本質上就是吃太飽沒有壓力,才有力氣“指點江山”。
時沐嚴格按著要求的工程量進行驗收,少一塊板子都不發放食物。
而他們因此鬧起來的時候,豹貓比他們還煩躁,收起爪尖,用肉墊一爪一個按倒在地,兇巴巴地哈氣,嚇得沒人敢再說什么。
他們又累又餓,逐漸安分下來,到了最后,明顯沒有什么勁頭再搞事情,每天早早認真按著安排做完工作,領了食物吃完就去休息。
雖然心里可能還有怨言,但是面上已經不敢再表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