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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醒的狀態下孟悠遠絕對不會提起陸晴羽,他也不想聽到別人提起,心里頓時亂成了一團麻,他打開瓶蓋猛灌了幾口水,迫使自己心情平靜下來。
孟悠遠激烈的反應讓夏雪凝即心酸又心痛,眼淚迷蒙了她的視線,她迅速擦去,努力睜大眼睛看路況。
一瓶水很快進了孟悠遠的肚子,他轉頭看著窗外,臉上也是難掩的傷感,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他依然沒辦法走出陰影,不管是醒著還是睡著了,每天腦海中都是陸晴羽的影子,她永遠的活在了他的心里。
知道孟悠遠不愿多說,夏雪凝識趣的閉上嘴,以免惹惱了他,破壞這難得的和平相處。
夏雪凝陪著孟悠遠送完最后一個快遞,已是華燈初上。
每天最讓人心煩的問題再次擺在了他和她的眼前:“吃什么?”
“我們買菜回家自己做吧!”夏雪凝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還是算了,太晚了,我們隨便吃點兒,你想吃什么?”
孟悠遠張開嘴,自然而然的吐出三個字:“牛肉面!”
“好!”夏雪凝開車帶孟悠遠去了一家裝修雅致,衛生良好,面條價格是其他地方三四倍的面館。
孟悠遠點了三碗牛肉面,夏雪凝以為他現在食量太好,吃兩碗才夠,可是面條上桌之后她才知道自己錯了,那一碗放在空位上,孟悠遠至始至終沒有動過。
“那一碗你不吃嗎?”夏雪凝奇怪的問。
孟悠遠只是搖頭,沒有解釋,他還記得陸晴羽喜歡吃牛肉面,他也記得和她去吃牛肉面時她臉上的笑容有多燦爛,那一碗便是為她點的,他希望她在天之靈也能開心的笑,美美的吃。
納悶的看著沉默不語的孟悠遠,夏雪凝突然明白了過來,背心一陣竄涼,她只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干嘛好端端的提起陸晴羽,導致孟悠遠心情陰郁,整整一下午都沒和她說幾句話。
吃了面之后兩人一起回到他們的婚房,孟悠遠沒有倒頭就睡,夏雪凝開了一天的車,累得不行,回家就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她有氣無力的喊:“悠遠,給我倒杯水好嗎,我快渴死了?”
孟悠遠沒吭聲,倒了杯水送到夏雪凝的面前,夏雪凝伸手接水的時候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兒,使勁兒一拽,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孟悠遠撲倒在她的身上,預謀已久的夏雪凝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死死吻上他的嘴唇。
突如其來的吻讓孟悠遠措手不及,他不悅的瞪大眼睛,抓著夏雪凝的手臂,試圖把她的手拉開,可是她像八爪魚一般纏著他不放手,要求孟悠遠回來住她當然想發生點兒什么,她還有一天兩夜的時間,后天一早的飛機她將飛向大洋彼岸,到時候就算想發生點兒什么也不容易了。
“夏雪凝,放手,呼……”孟悠遠喘著粗氣,臉紅脖子粗,他奮力別開臉躲避夏雪凝熱情的吻,她紅潤的朱唇落在了他的耳畔低喃:“悠遠,你還記得你以前多喜歡和我做嗎,不要拒絕我,求你!”
☆、第二百六十七章再見,我的愛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不想碰你。d7cfd3c4b8f3”孟悠遠抓著夏雪凝的手腕兒,臉色沉得發黑:“放手!”
“不放。你吻我一下。”夏雪凝固執的將孟悠遠抱得更緊。
孟悠遠一使勁兒,她便痛得臉色發白,喊了出來:“好痛……哎呀……好痛……”
曖昧的聲音鉆入孟悠遠的耳朵,敲打他脆弱的神經,孟悠遠立刻松了手,他定定的盯著小臉皺成一團的夏雪凝,冰冷的目光漸漸有了熱度。口氣軟了下來:“你不要這樣行不行?”
“不要怎么樣?”夏雪凝故作不知,眨了眨水盈盈的大眼睛。
孟悠遠無奈的說:“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了又怎么樣,我們沒結婚的時候不也同居了兩三年,難道我對你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嗎?”夏雪凝說完吻在了孟悠遠的唇畔,滾燙的呼吸吹拂過他的臉,如鵝毛一般撩撥他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試圖喚醒他埋藏的記憶。
“沒有!”孟悠遠趁夏雪凝失神,拉開她的手猛然站直了身子,背對夏雪凝:“我去睡覺了。”
至少她爭取過,已經沒有遺憾,夏雪凝凝視著孟悠遠挺拔的背影,心口疼痛難忍,此生如果再愛上別的男人,也不可能像愛孟悠遠般不顧一切。他是她生命中的燭光,吸引著她飛撲上去,灰飛煙滅也在所不辭。
關門聲將夏雪凝拉回了現實,她呆坐了片刻之后起身,如一縷游魂般慢慢飄回房間,洗去一身的疲憊,夏雪凝躺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發呆,孤枕難眠的夜晚總是分外惆悵,天花板上的煙霧報警器突然提醒了她,夏雪凝眸光一閃,興奮的坐了起來。打開提包取出香煙和打火機,她沒有煙癮,只是在和朋友聚會的時候會偶爾抽上一兩支。
她將煙點燃之后站在床上,高高的舉起手,青煙寥寥,煙霧報警器很快就有了反應,發出報警聲之后旁邊的水閥猛地開始噴水,冰冷的水將夏雪凝噴了個透,床也濕透了,她笑著抹去臉上的水,然后關了報警器,水霧戛然而止。
夏雪凝換了一身衣服。頂著濕發去敲孟悠遠房間的門。
“什么事?”孟悠遠陰沉著臉打開門。
“剛才我在房間里抽煙,不小心啟動了消防裝置,床全濕了沒辦法睡,客房的床那么大,借一半給我沒問題吧?”夏雪凝可憐巴巴的望著孟悠遠,唯恐他會拒絕。
孟悠遠到也爽快:“客房給你,我睡沙發。”
“怎么好意思讓你睡沙發,我只睡半張床就夠了。”夏雪凝費了那么大的周折。可不是想獨占客房,她只想和孟悠遠同床共枕。
“我習慣一個人睡。”孟悠遠說著走到床邊,拿了一個枕頭和一床被子,然后徑直往客廳走。
夏雪凝怨的望著孟悠遠說:“我后天就要走了,今晚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很累,不想說話,只想睡覺。”孟悠遠從夏雪凝的面前走過,甚至沒拿正眼看她一下,到客廳躺下就睡,也不管夏雪凝是不是在看著自己。
“悠遠……”夏雪凝感覺自己就跟牛皮糖似的,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腳,更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她跟到客廳,坐在孟悠遠的旁邊,抓住他的手,輕輕的撫摸上面的老繭,她以前最喜歡他修長的手指拂過皮膚的酥麻感,而現在粗糙得讓她心痛。
孟悠遠沒動,任由夏雪凝捧著他的手,他感覺到眼淚滴落掌心的冰涼。
“好好愛惜自己,身體是自己的,不能再繼續作踐下去了。”夏雪凝知道她說什么孟悠遠都不會聽,可是她就是想說,像個嘮叨的妻子,反反復復的叮嚀自己的丈夫,她本來就是他的妻子,前妻也是妻,一生一世都是。
“睡覺吧,今天開了一天車不累嗎?”孟悠遠能感覺到夏雪凝濃濃的關心,他只是刻意不去在意她的改變,大小姐的世界終于不再只有自己。
“累,可是看著你就不累了。”夏雪凝抓著孟悠遠的手放到自己滾燙的臉頰邊,的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孟悠遠沒有吭聲,夏雪凝繼續說:“那一天我好開心,終于遇到我的王子了,你穿著一身灰藍色的西裝,走進會議室,我的眼睛便黏在你的身上了,你讓我體會到怦然心動的感覺,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認定你是我此生的摯愛,你一定覺得我很傻吧,老大不小了還做白日夢,我就是這么傻,這么天真……”
夏雪凝一邊說一邊把身子歪了下去,靠著孟悠遠的肩,濕漉漉的頭發貼著他的臉,閉上眼睛:“讓我就這樣睡一會兒。”
“起來把頭發吹干了再睡。”孟悠遠淡淡的聲音卻浸透了關心,暖進了夏雪凝的心底,她唇角含笑賴著他不說話。
孟悠遠等了片刻,夏雪凝依舊紋絲不動,他扶著她的肩坐了起來:“快去吹頭發。”
“你對我并不是沒有感情,你還是會關心我。”夏雪凝笑瞇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說:“悠遠,你真的關心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快去!”孟悠遠的面色有幾分尷尬,他本想無視夏雪凝,可是有些話卻忍不住想說。
“你幫我吹頭發。”夏雪凝嬌嗔的望著孟悠遠,期盼能打動他,兩人在一起三四年,不可能沒有感情,他只是被陸晴羽迷惑了心智罷了,只要她努力,也許可以打動他,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不努力,只能抱憾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