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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盼友有些失落。
黎明月很少看到何葉的成品畫,這會兒也興致勃勃欣賞著,慢慢移動。
她很快走到展廳公共處,人流分開得更散了。
黎明月細細看著這幅水彩畫,碧海藍天在勾勒下閃閃發光,看得人心情愉悅,忍不住攏了攏脖頸間的圍巾。
她緩慢地走到了另一幅前,那是一張玫瑰園油畫圖,色調熱烈艷麗多姿,瑰麗得直沁人心扉。
紅玫瑰。
黎明月出神地看著,低頭,忽然看見一支鮮妍欲滴的紅玫瑰。
她轉頭,不知何時,沈硯冰已經站在了她身旁,風衣長靴,及肩披發撩在耳后,整個人比畫中、手中的玫瑰還要引入心醉。
沈硯冰朝黎明月莞爾一笑,驀地出聲:情人節快樂。
下一刻,那支去了刺的玫瑰被別在了黎明月胸前的衣袋上,襯著紅圍巾和那張白皙的臉頰,別具魅力。
黎明月嘴唇翕動,緩慢回神,眸眼亮得驚人,她回:很快樂。
這是她們共同度過的第一個情人節,也是京城新生活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遲到的番外,對不起各位,太久沒寫手生得很,很多東西都要重新回憶嗚嗚,沒想到一卡就拖到了現在。
求諒解Orz
第八十八章 番外二
沈硯冰確實已經在京城看好了房子。
黎明月不敢置信地盯著她:我了解過京城的房價。
這不合理。
沈硯冰哭笑不得:你好像一直對我有什么誤解。
她是生活簡樸,但收入和存款都算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那濱城的公寓
沒賣。沈硯冰明白她的意思,捏了捏她的臉頰,笑出聲,放心。
黎明月輕呼出口氣,對她初來這個世界的地方很有歸屬感,這是京城再吸引她也取代不了的。
濱城的包裹逐漸寄到,沈硯冰馬不停蹄忙著裝修和搬家事項,黎明月每天出了學校就往新家跑,要不是房間沒布置好,怕是當天就要搬過來。
沈硯冰這幾天住在沈父的學校公寓,一邊做著最后的兩地交接工作,一邊把社科基金的事落了地。
黎明月坐在新添置的沙發側,看著把窗戶打開,日光傾瀉在沈硯冰身上的畫面,手肘撐起,托腮露出笑意,梨渦漩起。
情不自禁。
等到一切完備正式入住,時間已經悄然滑到了月底。
沈硯冰正在廚房準備晚餐。
這段時間她的廚藝可謂突飛猛進,賣相稍微點綴就可稱完美。
黎明月回來時,撲面而來的就是飯菜香味,直勾起人的饞蟲,她換完鞋,把背包放下往廚房走,笑吟吟地看著沈硯冰裝盤出來。
今天做了紅燒魚。
黎明月坐在餐桌前,見到這賣相上佳的煎魚,略有古怪地笑:一點也不像你的風格。
她夾起一筷子肚皮肉,鮮嫩柔軟,味道偏咸辣,確實是沈硯冰一貫的口味。
沈硯冰端了幾道青菜坐下,輕笑:不就是賣相嗎,隨便注意一下就成了。
有天賦就是不一樣,黎明月面露艷羨,很快被對方敲了敲腦門,你可別想輕易進廚房。
沈硯冰對此心有余悸,瞥了對方一眼,又想到什么:洗碗也不安全。
黎明月那雙手寶貝得很,一不留神碎片割到或被其他傷了手,實在得不償失。
為什么?黎明月吃著飯還沒嚼下就問了出來,說完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好笑,我哪有那么粗心大意啊。
黎明月想了想,又補充:而且我又不是洋娃娃。
她知道這是用來形容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初來京城時有不少人這樣形容她當然,這種形容早在她第一次在此發布作品時就被打碎了。
沈硯冰不理她的辯解,自顧自數起還要添置的設備,從掃地機器人到洗碗機,一個也不能落。
黎明月放下筷子,半撐著臉看她:那我在家就沒什么事做了。
現代科技令人嘆為觀止,這些工具將人從家務中解放出來,但她無端升起一種空虛,一種她在家什么用也沒有的茫然。
我不用做飯,也不用洗碗,不用掃地拖地我就像一個客人。
黎明月微微嘆氣,目光不敢直視沈硯冰,垂落在剛做好的新鮮飯菜上,又一陣感傷她連基本的下廚都搞不定。
怎么會?沈硯冰倒沒想這么多,她指了指客廳靠墻立著的掛畫,面帶笑意,等這些掛上去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她把之前在濱城公寓的字畫全部帶了過來,包括生日時收到的雪景人像圖,特意找大師精心做了裝裱。
公主殿下的手跡和畫作將會填滿整個屋子。
黎明月聞言陰影逐漸散去,頗有些不好意思,等到沈硯冰把餐盤撤去,她坐回茶幾前,抱膝埋頭,音量很低:這些會不會太多了,而且有些也不是很好。
在京城系統修習這幾個月,她對現代審美有了更深的理解,也清楚現在的公寓室內和她剛來時的簡約畫風大相徑庭。
沈硯冰的東西并不多,但自她來后,家里的東西就一天比一天多。
她看著沈硯冰收拾的背影,嘩啦的水聲蓋過聲音,對方剛才并沒有聽見她說的話。
黎明月坐在地毯上,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
她把沙發上的圍巾鋪在膝蓋上,忽然看見新擺上的白羊玩偶,嘴角不禁翹起,你也被帶過來了呀。
她把白羊的紅圍巾解開又綁在手腕上,起身往梳妝臺前走,果然看見了那根細長不起眼的紅頭繩。
黎明月原本克制的笑意擴大,雙唇翕動,腳步輕輕地靠近了廚房。
沈硯冰忽地被摟住了腰。
水流聲驀然停止,沈硯冰好笑:又是從哪學的?
黎明月微微踮腳,頭靠在她的肩頭,沒從哪。
她就是自然而然地這樣做了。
擁抱她,親近她,感受她。
水流聲再次響起,很快又關掉,沈硯冰仔細洗手擦干,沒有猶豫地轉身抱住了黎明月。
她看著對方閉著的雙眸,輕笑一聲,低頭吻了上去。
黎明月感覺到自己正被帶著往客廳走。
如果沈硯冰力氣足夠,說不定會給她一個公主抱,她胡思亂想著最近看到的實用小妙招,忍不住翹起嘴角。
但不會公主抱的沈硯冰,也已經足夠迷人。
唇齒交纏間,黎明月悶哼一聲,很快倒在沙發的貴妃座處,披著的長發散開凌亂。
混亂中,她試圖解開沈硯冰的衣領,一會兒后卻被按住手,沈硯冰的唇靠近她的耳畔,聲音不復清亮:先洗澡。
黎明月雙腿纏住她,像是下了決定,身體前傾,聲音低到快要聽不見:一起好不好。
她的唇很快再次被吻住,比先前更為熱烈的攻勢讓她不得不環繞住沈硯冰的脖頸,思緒混沌間,她聽見對方輕而緲遠的回答:好。
次日,兩人都少有的沒有早起。
黎明月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她動彈了下身子,有些靦腆地不敢直視對方。
沈硯冰比她醒得早,見人埋頭,隨口幫她找了個臺階下:京城的天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