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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冰自然不認識對方,她只是隨口問,這種把自己社團活動辦砸的事顯然不符合社團利益,不會有負責人帶頭干這么愚蠢的事。
會堂內部結構復雜,七拐八繞,休息室是個開放的空間,中間擺著長桌和服裝道具。
這個時間休息室很清凈,藤椅上零星坐著幾個人。
沈硯冰一眼看見了盛卓。
對方正在玩手機,似乎沒有注意到來人,坐在桌前的另一位學生卻霍地站起,黎同學嗎
黎明月點頭,盛卓終于看過來,眼神中帶著驚艷,起身走了過來。
另一位同學卻更快一步,沿著書桌走過,帶起的動靜拂過桌面,輕微的哐當一聲,盛卓大步流星,試圖拉住黎明月:小心!
沈硯冰卻比他更快一步地將黎明月拉到自己懷前,避開了馬上要淌在這身古裝上的墨水。
桌邊,沒有擰的塑料裝墨水瓶臥倒,黑墨汁汩汩流下,很快造成了一大片慘案。
那同學反應過來,連連道歉,驚恐地瞪大眼:這這
沒人立馬探究這墨水怎么放在了這兒,盛卓皺眉著聯系了人過來清理,看向先一步避免了這場無妄之災的黎明月。
還有比他快一步救美成功的沈硯冰。
黎明月面上還算淡定,但這身衣服不是她自己的,多少有些后怕。
據程果粒介紹,這是漢服店最貴的幾件衣服之一,弄臟了得要負責盡管黎明月不覺得這衣服料子多好多特別,但還是尊重店家的定價。
沒想到沈老師也來了。盛卓輕笑著打招呼,又看向黎明月,沒嚇著吧?一點墨水而已,濺到了也是我們社團負責。
說得沈硯冰把她拉開像件大驚小怪的事,全然不提自己先前的動作。
黎明月看著這張和景朝駙馬酷似的臉,尤其一身長袍,加上這語氣,簡直是那人的再世。
蹙眉間,她敏銳問:你們社團?
程果粒不知道幾人竟然認識,忙介紹:這是我們社的副會長。
盛卓顏值高風度佳,文體活動參加積極,在院內乃至全校都是風云人物。
沈硯冰忍不得重新打量起對方,之前換導師的事她不欲多提,但蘭亭展見到他,又在這小活動碰面,再加上這張臉,盛卓和黎明月本就沒多少交集,但這緣分也未免太深了些。
黎明月的到來屬于神秘事件,沈硯冰對這種玄學不得不上心。
盛卓試圖和黎明月閑聊,對剛才舞臺發生的事情道歉,小孩搞錯了,差點就成演出事故,多虧明月同學機智過人
黎明月打斷他:我不是你的同學,也不喜歡不熟的人叫我明月。
盛卓臉色花了兩秒調整過來,當初初見,他明明感覺得到黎明月對她的不一樣,甚至還主動找他要了微信沒想到竟然是塊難啃的骨頭。
黎明月卻不再理他,拉著沈硯冰往化妝間走。
她已經想回家了。
化妝間人不少,程果粒給她卸妝取下頭飾,比起黎明月初來時那套嫁衣,這套古裝輕便許多,沒多久就換好了。
沈硯冰坐在化妝室的沙發上,打扮現代,在這古風社的后臺格外明顯。
化妝鏡里的黎明月朝她一笑,沈硯冰坐得更加坦然自在。
回家路上,沈硯冰談起這下午的事,不留痕跡地提到盛卓。
黎明月驚異地轉頭看她:你該不會覺得我會分不清人吧?
說實在的,景朝駙馬可是害死黎明月的直接兇手,就算分不清,黎明月那多出來的也只有恨與厭惡。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沈硯冰輕笑,不過,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黎明月不以為然:這么久也就只見了這幾面而已,不算頻繁吧。
但每次出現的時機卻很微妙,不像偶遇,充滿痕跡。
沈硯冰看著路況,回憶起盛卓看黎明月的眼神,勢在必得,充滿自信,而看向她時又帶著審視和戒備,下意識把她當成競爭對手。
不得不說,這種直覺是正確的。
但她想不到,盛卓對黎明月的好感與覬覦是從何而起的。
沈硯冰輕聲:或許冥冥中
你怎么搞封建迷信呢。黎明月打斷她,像看透了她的想法,堅定,就算有天意,那也是天意讓我來到你的身邊。
沈硯冰啞然失笑,再次重申: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從不覺得黎明月同盛卓相配,更沒動過把黎明月拱手讓人的念頭。
黎明月抿著唇,沈硯冰探手戳了戳,笑:對不起。
好吧,原諒你了。黎明月松口。
下一秒,綠燈亮起,沈硯冰收回手,車子再次駛動。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沒有加更。
第七十七章 京美
之后的黎明月很早再應約參展,濱大美院也分了一個單間畫室給她學習,生活又重回了往日的平靜。
但出名這事沒有撤回的余地,這天,黎明月又收到了一份邀請。
來自京城美院。
沈硯冰把弄著這份邀請函,真不去?
太遠了。黎明月偷瞄她,小聲,而且你沒空。
就算騰出空來,回來后沈硯冰也要無休止的趕工作,就像前一陣子那樣。
沈硯冰不贊同:你要是想去就去,這是難得的好機會。
京城大學美院是全國最著名的美術圣地,國畫書法到西方繪畫,無不是全國頂尖,一直是藝術學子的朝圣之地。
沈硯冰在京大讀書時,也沒少參加美院的展覽,收獲只多不少。
黎明月當然也是想去的,濱城已經無法滿足她的學習需求了。
我不想一個人去。她趴在課桌,眼睛看著沈硯冰。
沈硯冰無奈:我去不了一周。
邀請函寫的時間是一周,費用美院那邊全部承包。
這待遇已經超出了蘭亭金獎的范疇,沈硯冰猜測京城那邊是有人看中了黎明月。
黎明月也能察覺到,心中有些掙扎。
我要是留在那了可怎么辦?她說,我更喜歡濱城。
雖然她對首都一直有向往和好奇,但并不意味著久居,就像景朝時,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在京城的日子。
黎明月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柳郁知道這件事后,反應卻和她大不相同,堅定:一定要去!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來的機會!
只有同行才知道這其中的珍貴。
黎明月本就搖擺的念頭又動了起來。
晚上洗完澡后,黎明月躺在沈硯冰腿上,有些發呆。
還在糾結?沈硯冰輕撫她的發絲,提議,讓柳老師陪你去怎么樣?
黎明月輾轉,腦袋蹭著她的手背,我想想。
何葉也在京城美院呢,你們很久沒見面了吧。沈硯冰的想法也已經一目了然了,而且只是一周而已,又不是真的不回來了。
之前不是說濱大美院的人太捧你嗎?這回去見見世面,看看到底是捧你還是真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