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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搜索框只有【海】這一個字。
推送內容大多是沙灘短視頻,往下翻就是帶海字的電影電視劇。
平板音量調得很小,黎明月也不怎么聽聲音,就眼睛不眨地看著圖像視頻。
今天還沒看過癮?沈硯冰在她身旁坐了下來,軟綿的被褥立馬塌陷下去。
黎明月沒回答,自顧自說:這個沒有我看到的好看。
那是。沈硯冰瞥了眼視頻內容,人家是手機隨便拍拍的,能還原一半的景色就不錯了。
真可惜。公主殿下有些失望,古代人對記錄可能都有一種執念,如果我想看的時候就能在家看到就好了。
沈硯冰原本沒什么表情的臉被逗笑:對不起公主殿下啊,我們家恐怕一輩子也難買得起海景房了。
黎明月知道海景房是什么,羞慚: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記下來。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記憶力極佳,但近來她卻發現,過去景朝的日子逐漸變得模糊,像走馬燈一樣粗略閃過。
過去的喜樂哀怒變得乏善可陳,宮殿的布景也蒙上一層霧氣。
失去過去的人是輕飄的,她不想這樣。
沈硯冰對公主殿下想要記錄的想法毫無異議。
現代人不也喜歡拍拍拍然后發各種動態嗎?這何嘗不是融入現代社會的好途徑。
她把屏幕頁面退出,教她用其后置攝像頭。
黎明月不太自然地舉起平板,對著床面,在沈硯冰指點下拍了一張照片。
盡管之前沈硯冰在家里陽臺時就給她演示過,但看到這照片她還是忍不住嘆服。
黎明月想到剛看到的視頻,忍不住發問:為什么大海照出來就變了那么多?
風景本來就難拍。沈硯冰對拍照要求向來不高,自然也沒買過單反設備之類,只好隨口道,記在心里最重要。
嗯。黎明月聽不出其中的敷衍,認真點頭,我會一直記得的。
記得天空的顏色,記得海風的味道,記得細沙的觸感,記得所有零碎的細節。
沈硯冰不再心煩意亂,掀開被子靠著床沿坐下。
黎明月今天在海邊待久了,早就有些累,有些拘謹地躺在了床的另一邊。
這是她第一次和人同床共寢。
沈硯冰問她時,她不敢矯情拒絕,心里一邊別扭,一邊有些期待。
她說不出那是什么樣的感覺。
客臥的床墊很軟,黎明月稍微有點動作,都能清晰被另一個人感覺到。
她小心舒展著四肢,屏息凝神,心中一陣緊張。
沈硯冰靠著床坐著,戴著眼鏡,面無表情,視線不離手機。
仿佛絲毫沒注意到她的動靜。
黎明月松下一口氣,又有點難言的失落。
現代人對手機的著迷總是讓她不解,明明沈硯冰也沒有玩得很愉快的感覺。
黎明月盯著天花板,沒一會兒睡意昏昏沉沉。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飄遠了,躺在這的只是一具空殼。
她死在了大婚的晚上。
一片都是紅色,紅色的帷帳,紅色的床鋪,紅色的燭蠟。
還有紅眼的楊文驍她的駙馬。
黎明月身心俱疲,兩人沒說幾句話,她雙目微斂,沉默地喝下了那杯合巹酒。
她從楊文驍眼中看到了釋然的解脫他可以繼續自己的仕途了。
也不必面對世人的竊笑。
他沒有娶一個野心比天高的女人。
沒了昭月公主的景朝是怎樣的?
黎明月看了那么久的歷史紀錄片,已經再明白不過不過是一粒微塵落入歲月的年輪下。
她幼年在宮外遭受的苦難,回宮后如履薄冰的求生,全部如煙消散。
皇宮禁城內談感情最奢侈,她細數前半生,竟然說不出誰真的愛著她。
恨她怨她的倒是一只手數不清了。
黎明月一腳踏空
墮入虛無。
沈硯冰一直放了幾分注意力在身旁人身上。
黎明月睡得顯然不怎么安定,眉頭緊蹙,嘴唇翕動,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反正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事。
她忽然翻了個身,側對著沈硯冰這邊,眼皮顫動。
噩夢?沈硯冰微微皺眉,下一刻,卻見一行清淚從黎明月緊閉的雙眸中淌下。
她雙手交疊著,緊緊合在心口,眉頭舒展,面容平靜地安睡過去。
沈硯冰把往下滑的被子拉到了她的肩頭,熄滅了燈。
夜晚寂籟,晚安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可愛們的訂閱~
從簽約到現在,我其實一直在為文名的事情苦惱,追的早的讀者可能知道,我在編輯大大建議下改動了朝代設定,讓景朝成為了全架空的歷史,從而成為平行時空。
但這樣帶來的結果就是最初定的文名來自千年前不是很站得住腳(還好還沒小可愛提出來過哈哈)。
我是個很龜毛很在意這些細節的人,就老忍不住想,所以之后大家要是看到我改了書名不要驚訝(捂臉),不一定真的會改,只是想和一起見證這個故事的朋友們先說明一下哈哈~
我還沒想到什么合適的書名哎,可能走文藝風?以后想到什么合適的再說吧Ort
第二十五章 樂園
次日,沈硯冰還是答應了帶沈悅然去游樂園的請求。
我去查過了,游樂園買票不用身份證,好好去玩吧!
鄧妍在早餐桌上無比自然地說出這話,笑瞇瞇地看著黎明月,明月玩過沒?這次也要好好體驗體驗。
黎明月敏銳地感受到異樣,微笑著點了點頭。
沈悅然一大早精力充沛,握著勺子揮舞,過山車!大擺錘!
你才幾歲。沈硯冰抽了張紙巾,給她打好預防針,先說好,我說玩什么就玩什么,別吵別鬧更別哭。
沈悅然滿口答應,我最聽小姑的話了!
一路上,沈硯冰開著車,黎明月坐在副駕駛合著眼,沈悅然一個人在后座隨著車載音樂蹦噠得直歡。
濱城的夏日總是熱烈的,一下車,沈硯冰就感覺自己要被曬暈了。
黎明月微瞇著眼,也對這陽光有些有些不適。
下一秒,她感覺腦袋上一重,沈硯冰拍了頂寬沿帽在她頭上,只露出下半張小巧的臉。
她轉頭,沈硯冰也戴上了同款的帽子,短袖外罩著防曬服,撐起了太陽傘。